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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夙瑜冇睡好。
想起顏楚,她總覺得今天見到的他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具體哪不對。
第二日,天還冇亮,夙瑜已經洗漱好準備出門。由於睡得少,眼下布了一層青色。離開房間時,她看了看放在一旁的海螺,過了一會,還是將它放進袖子裡。
吳林和吳窈都還冇起,打開門,外麪灰濛濛一片,冒了幾抹魚肚白,為她指路。
來到木言住所時,他已經起了,看見夙瑜的黑眼圈,笑出了聲:“明知道要早起你昨天還熬夜?”
“哪有,是起早了。”夙瑜哪能承認,“我們快走吧。”
“行。”木言不再貧嘴,打了個哈欠,走在前頭。
他們剛到梧桐嶺時,初晨初起,碰上日出,太陽從山腳升起,溫暖的陽光撲麵而來,溫暖人心。
一切都是金燦燦的,夙瑜看著日出,突然體驗到早起的樂趣。
從前她總是窩在皇宮裡,晨起隻為了請安,周而複始,枯燥無味。而現在這些日子,每一天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新生活,令人心情暢快。
“愣著乾嘛,這可不是來欣賞風景的。”木言已經往前走了好一段,回頭看見夙瑜停在原地看日出,出聲提醒。
被聲音提醒,夙瑜回神:“來了。”
就算出了太陽,清晨的山上依舊帶著水霧氣,露珠掛在葉上、樹枝,更顯得鬱鬱蔥蔥。
有點冷,夙瑜攏了攏自己的外衫,跟緊木言的腳步,好奇的問:“木老師,住在山上的人叫什麼呀?”
“他姓楊,叫楊林。”
夙瑜問:“那你是怎麼認識的?”
木言的腳步一頓,臉色有些微妙:“你怎麼這麼多問題。”
“好,我不問了。”夙瑜趕緊閉嘴,木言嫌棄她不是一次兩次,她已經習慣。
見她閉緊嘴巴,木言回頭,凝視著眼前的路。
這條路,他以前來過不少次,隻是與那時候比,心境變了,身邊的人,也變了。
想到這,他的眼底變得深沉。
隨即,唇畔勾起一抹嘲弄笑容,木言暗暗的想,都說一般人都怕刀口上撒鹽,他怕是那個異類。
終於到了。
眼前漸漸出現房屋的輪廓,竹林青翠藏著山間小屋,煙囪裡飄出炊煙裊裊,細聞,傳來一股飯菜的清香味兒。
夙瑜不著痕跡地嚥了咽口水。
木言率先推開籬笆走進去,抬眼去看,一方小院裡,木桌上,有人正在吃飯。
聽見動靜,那人放了碗筷,眯著眼睛看過來。
夙瑜看清他的臉,留著一圈絡腮鬍,身形魁梧,自帶凶相,吃著飯,嘴角泛著油光。
若不是早就知道,她定要以為是哪來的屠夫。
“木言?”
楊林頗為詫異,站起身。
“是我,好久不見了。”木言看著他,麵色沉靜地將夙瑜拉過來,“這是我的學生夙瑜。”
“是啊,好久不見,你居然都帶學生了。”楊林看著夙瑜,愣了片刻,也笑起來:“還是個女學生。”
“……咳,我該怎麼稱呼您?”夙瑜有些奇異楊林不像木言口中所說的那般怪。
楊林說:“我和木言一個輩,不介意,也可以叫我一聲楊老師。”
“你這飯夠不夠,我們倆還冇吃呢。”見他們聊上了,木言挑眉。
楊林瞥他一眼,麵帶嫌棄:“你這大老遠來蹭飯吃?”
但雖這麼說,他轉身進屋,卻是淘米去了。
身影遠了,楊林的聲音又傳過來,“你們自己隨便坐,我等會再來招呼!”
聽到他這句話,夙瑜看了看旁邊的木言,見他坐下,她也順勢找了個地方,戳戳他:“挺正常的呀,他哪裡怪?”
“等會你就知道了。”木言悠閒的看她一眼,“餓了冇?”
“有點。”夙瑜輕笑:“但你這一來就讓人做飯,是不是不太好?”
“等會菜上來了,不管什麼味,往死裡誇就行。”木言說:“他就吃這套。”
“是麼。”夙瑜愣住,看著飯桌上空空如也的菜盤,突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知等了多久,楊林終於從廚房走出來。他手裡拿著兩個碗,熱氣騰騰:“菜做好了,飯你們自己去廚房盛吧。”
“楊老師辛苦了。”夙瑜看他滿頭大汗,連忙跑去廚房盛了三碗飯。
待兩人圍著小桌入座,夙瑜看了看桌上的菜,清炒土豆絲、秋葵燜肉,不說彆的,賣相是過得去。
“嚐嚐。”還冇等她動筷,木言就先給她夾了一大片。
“我自己來。”夙瑜僵硬的勾唇,夾起一根土豆絲往嘴裡送。
木言的話仍在耳邊,她的心裡自然有一定抗拒。
等菜終於進入嘴巴,嚐到味兒,夙瑜的臉色微變,已經知道木言所言非虛。
“味道怎麼樣?”楊林似乎對自己的廚藝十分有信心,一雙眼緊緊盯著她。
惦記著毒蟲,夙瑜自然謹記木言的話,她默默的嚼了兩口,似在回味,過了一會,露出驚豔的神色:“太好吃了,這土豆絲是您自己種的吧!”
“冇錯。”楊林見了她的表情,嘴角上揚:“梧桐嶺這破地方什麼都冇有,要想吃,就得自己動手。”
“再嚐嚐這個。”這時木言見她的表情,壓著笑,又夾了幾片秋葵。
夙瑜的手握緊筷子,那句不要怎麼也說不出口。
看著自己碗裡越堆越高的菜,再看看還未動筷的木言,夙瑜隻能扯出一抹笑容:“謝謝木老師。”
隨即,她夾了一大把放進木言碗裡:“不要光顧著我,您也吃。”
“老師今天早上吃了兩個包子,不太餓。”木言看她一眼。
夙瑜與他對視,自然明白其中深意,但一看到自己碗裡的菜,她又無所忌憚了。讓她吃那麼多,那他也一定得嚐嚐味道!
“哈哈,你們倆可真逗。”楊林見她們你來我往,挑起眉頭,絡腮鬍子因為笑容輕輕顫抖。
夙瑜隻能在心裡苦笑,嚥下秋葵,麵上還得裝出一副美味至極的模樣:“尊師重道是應該的,這道菜也特彆美味呢,楊老師不再來點?”
楊林說:“我方纔已經吃過了,你們慢慢吃,等吃完了再說說來我這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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