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就覺得哪哪都不如意,吃飯、做事總有讓他想摔東西的意外發生,反應過來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矯情卻又控製不住自己煩躁不安的情緒,最讓他如噎在喉的是前幾天孟玉兒說的話,明明放在平時他對那些意味不明的話想都不會多想一下,怎麼現在就這樣在意得不得了,夏禾懊惱地直抓頭髮。
那天夫君被叫到老裡長家到地說了些什麼?他怎麼都沒告訴自己,夫君是不是對我不耐煩了?夏禾知道自己有點兒魔怔,但他就是扭不過彎來。
“你留不住他的――你留不住他的――”孟玉兒刻薄的話時不時就要來撞擊一下他的心臟,酸澀得他的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我真是――”夏禾把眼淚憋回去,對自己這脆弱的情緒厭棄不已。
又過了幾日,孟武已經忍不住了,阿禾太反常了,雖然自己每次問他他都推脫沒事,但是作為時時刻刻關注自家夫郎的人,孟武表示不能在放任下去了。孟武觀察到阿禾這幾天幾乎都處在一個情緒極度不穩定的狀態,雖然他極力剋製著自己的焦躁、不安、低落,但孟武還是敏感地察覺到了。孟武決定要和夏禾好好談談,雖然不知道阿禾在煩擾些什麼,但心結什麼的還是越早解開越好。
這天吃完午飯,孟武盯著夏禾忙來忙去地收拾,把夏禾盯得手不是手腳不是腳的,等夏禾收拾完擦乾手正準備讓自己夫君不要擋路,給自己讓個位置,不料孟武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帶向自己,然後扶住他的腰用力一撐,夏禾都沒怎麼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麵對麵地跨坐在自家夫君的大腿上,這時孟武已經完完全全地把自家夫郎禁錮在懷裏。
夏禾雙腿懸空,與孟武麵對麵對視,兩人距離極近,呼吸相互可聞。夏禾覺得這個姿勢實在太羞恥了,一邊掙紮一邊惱怒地低聲說:“夫君,你趕緊放我下來!”
孟武倒是沒考慮什麼姿勢問題,他隻是覺得這樣好說話而已,不用擔心夏禾再找各種不著調的藉口迴避他。至於夏禾地掙紮他是半點不擔心,被他的雙臂鉗住還想逃離怕是個笑話,況且夏禾也沒全力掙紮。他看著自家夫郎麵紅耳赤的樣子覺得挺養眼,若不是有正事要說,他肯定要好好調戲一番。
“阿禾,別動!我隻是想和你好好談談,你再動,我們就要把談話地點挪到床上去了!”
夏禾聽到這句話身體一僵,果然不動了,孟武滿意了,他騰出一隻手撫摸著夏禾柔順黑亮的頭髮但另一隻手仍然緊緊地握住夏禾的半邊腰肢,說:“這幾天是怎麼了?有什麼事還自己憋著不告訴我,你不曉得我擔心你?”
興許是孟武語氣裡的寵溺味道太重,暗示夏禾可以任意發泄自己的情緒,他覺得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全湧上來了!但是他又不知道如何述說自己的委屈,畢竟它們來得全無頭緒,隻好抓住他關心的孟玉兒的那件事。
“前幾天,你去裡長爺爺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夏禾的語氣的確委屈得不行,但這內容倒讓自己摸不著頭腦,不過這並不妨礙孟武順著哄自家夫郎。
“我隻是覺得不必要說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不過阿禾想知道就直接問我,犯不著跟自己過不去。”
“那你現在趕緊說!”
“好”孟武在夏禾臉上親了一口,硬硬的胡茬紮得夏禾有點疼,“裡長爺爺不知怎麼想岔了,想把我和孟玉兒撮合成一對,不過我已經拒絕了!”
聽力孟武的解釋,夏禾纔想明白那天孟玉兒那莫名其妙的言行到底是因為什麼,他心裏一半高興,一半憂慮,自家夫君並沒有被孟玉兒的美貌所迷惑真是太讓人欣喜若狂了,但是自家夫君那麼好,招哥兒惦記,這拒絕了一個孟玉兒,以後還會有源源不斷的其他人,自己怎麼留得住?越想越擔心,以致夏禾看孟武越看越生氣,說話也口不由心起來,“玉哥兒可是咱村數一數二的哥兒,上趕著嫁你,你不要?”
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語氣孟武就知道夏禾在說反話,他搞不明白夏禾是怎麼一回事,乾脆就當是難得一遇的撒嬌了。平時夏禾總是堅韌的,今天這樣的夏禾難得一見,孟武甚至覺得新奇,若是別的男人這樣做,孟武可能會倒胃口,但換作夏禾孟武不但不嫌煩或是難看,反而心裏忽的軟了一塊,他安撫說:“數一數二也跟我沒關係呀!我已經有你了。”
“我怎麼比得上人家,你現在不要,以後可不要後悔,到時,到時又嫌我妨礙了你。”夏禾更委屈了,被自己深深依賴的夫君抱在懷裏,鼓勵著他肆無忌憚地胡攪蠻纏。
孟武苦笑不得,難得看到自家夫郎這般不成熟的樣子,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是夏禾一直以來自卑心理的後遺症,說到底還是自己給他的安全感不夠,是自己失職。
“那阿禾倒是說說像孟玉兒之類的哥兒到底有什麼好?讓你天天擔心我被搶走。”鬧清了緣由孟武反而不急了,慢慢開解自家難得轉鑽牛角尖的夫郎。
“他們長得好看!”
“嗯”
“識文斷字!”
“嗯”
“秀外慧中!”
“嗯”
“你還‘嗯’!”夏禾恨不得咬他一口。
孟武看著瞪著自己的夏禾,覺得實在可愛的不行,他一把抱住夏禾,把夏禾摁在自己懷裏,“阿禾,你擔心的一切都不存在。我難道沒跟你說過我就喜歡你這樣的?還記得我寫在河燈上的話嗎?如果我食言,就讓我不得好死吧!至於那些識文斷字的,秀外慧中的,如果你想識字,我就教你,還有,在我心裏沒有誰比你更賢惠了!信我!嗯~”
夏禾趴在孟武懷裏哭,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就是憋不住,他得到了最珍貴的東西,有了孟武這句話,以後誰敢跟他搶,他就把他推河裏去……
等到夏禾心情平緩了,他反而不好意思麵對自家夫君了,就這樣賴在孟武身上沒有勇氣下來,孟武也就這樣抱著,直到孟武忍不住了,“阿禾,我的確想抱著你,但現在是白天,你再不下來,我乾脆就把你抱回房了啊!”
夏禾這才麻利地從孟武身上爬下來。
站定後,尷尬地理了理自己淩亂的衣襟和頭髮,隻是一直不敢對上自家夫君揶揄的目光,突然他感受到腹部一陣急促尖銳的疼痛,彷彿天崩地裂,像是有什麼東西攥住了他的小腹,然後把它扭成一團。
“哎呦――”
孟武看到自家夫郎上一刻還好好的,下一刻就因不知名的疼痛而彎腰蜷縮起來。他趕忙扶住夏禾,“阿禾,你怎麼了!哪兒疼?”
“夫,夫君,我,肚子疼――”夏禾聲若蚊鳴,幾不成句。
自家夫郎疼得臉都皺成一團,虛汗直冒,也顧不得什麼了,當即把夏禾打橫抱起,推開院門向村子裏的老大夫家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