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兩日,她便要穿著嫁衣,嫁給自己心悅已久的人,瑾郎溫潤體貼,想必成婚後的日子也不算難過,且她聽聞,國公府家大業大,她若是嫁過去,便是世子夫人,不僅要學著打理家事,還要操持府中中饋。
這些年,她一直在學習如何當一個賢妻良母,但是國公府畢竟不是尋常人家,一想到要與一大家子人打交道,玉芙心中,還是不可避免有些緊張。
幸好,她要嫁的人是裴瑾珩。
裴家世子,滿腹經綸,性情溫和體貼。
她的夫君,是個真正君子。
玉芙信他,慕他,更是期盼成婚後的日子。
他能帶她逃離容家這個委屈之地,能給她一處安身之所,哪怕他以後會納妾,玉芙也絲毫不在意。
隻要,能離開這裡,就已經很好了。
三日後。
一大早,盛京城裡便掛起紅綢,鑼鼓喧天,吹拉彈唱,今日是國公府嫡子與戶部尚書府的三小姐成親之日,這樁被眾人議論了三個月的親事在這一天終於有了結果。
誰人不知,三個月前,三小姐衣衫不整的被裴世子抱了回來,冇人知道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都知曉,冇過多久,裴家與容家便定了親。
有人推測,這樁婚事是容家蓄意為之,但不管原因如何,今日的一對夫婦,仍舊是在一片祝福聲中拜堂成親。
而後新娘子被送去了洞房。
玉芙蒙著蓋頭,一整天下來,她腳步都有些站不穩,被侍女扶著入了房間,而後便是喜婆魚貫而入的腳步聲。
床上鋪滿了桂圓花生,周遭一片亮堂堂的紅,喜婆讚頌聲起,玉芙心中不可避免的緊張了起來。
雖說成婚之前,她與瑾郎的相處便已是尋常夫妻間的相處,可二人到底未曾到最後一步,隻要一想到今晚,就在這張床上,她會與瑾郎
玉芙不可避免的揪起了衣角,腦海中完全聽不到任何話語。
不知過了多久,喜婆讚頌的話終於結束,便井然有序的退出了房間外,周遭突然安靜下來,玉芙心跳驀然加快了幾分。
她聽到,另一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很熟悉。
見過世子。
門外守候的人恭敬喚道,一瞬間,玉芙剛平靜了的心情不可避免被提起,她聽到那人推門,而後邁步走了進來,蘭卉恭敬的朝他行禮,他卻讓蘭卉退了出去。
屋子裡靜悄悄的,隻剩下了他們二人。
玉芙仍舊被蒙著蓋頭,乳孃說,新婚之夜的蓋頭,必須讓丈夫親手揭開。
可眼下瑾郎冇有任何動作,玉芙摸不準他要做什麼。
她想張口喚他,又覺得那樣失了分寸,索性便冇出聲,她不能讓瑾郎覺得自己不懂禮數。
可玉芙等了許久,都冇等到那人的下一步動作,她心中有些無措,瑾郎怎麼了,他莫不是忘記了成婚的禮數。
好在,玉芙的擔憂還冇維持多久,裴瑾珩便用玉如意揭起了蓋頭。
紅燭搖曳,暗香浮動。
玉芙曾經幻想過數次,嫁給心悅之人的場景,都冇有這一刻,來的直白強烈。
燭影下,瑾郎一襲豔色長袍,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他好似又俊朗了幾分,她從前隻覺得瑾郎穿白衣好看,不成想這身紅色喜服上身,更襯的他唇紅齒白,俊美不羈。
思及此,玉芙嬌羞的低下頭,柔聲喚了一句夫君。
裴瑾珩淡淡看向她,眸底閃過一絲什麼,而後點了點頭。
接著,他隨手將喜帕扔到了一旁,大步走到桌前,伸手倒了兩杯酒。
大婚之夜,夫妻要喝合衾酒,而後纔是最後一步,圓房。
禮數不可廢,一樣也不能少。
瑾郎知道,玉芙更知道。
看著夫君緩緩斟酒,玉芙的心仍舊快速跳動了幾下,這是她的新婚之夜。
一個女人,或許一輩子隻會經曆一次。
她嬌羞的同時,不可避免生出幾分期待,燈影下,男子長身玉立,麵如冠玉,風華絕代,今夜過後,她就是他真正的妻。
思及此,玉芙忽然起身,來到桌前,裴瑾珩挑了挑眉,忽然笑了起來,阿芙,彆緊張。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玉芙便更緊張了。
快速喝完合衾酒後,她連裴瑾珩的麵容都不敢看,在侍女服侍下卸下這一身華麗服飾,而後便進去了隔間沐浴。
今夜的花瓣似乎都飄著格外香氣,嬤嬤特地將她的胸口處,腿側邊都沾染上了花瓣清香,洗到最後,玉芙臉紅了個徹底。
她穿了一件輕盈的中衣,來到床上等著瑾郎。
瑾郎洗浴很快,纔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已經站在了她身前。
瑾郎玉芙鼓起勇氣,嬌羞的喚了一句。
裴瑾珩蹙了蹙眉,似乎並不滿意,他站在地上,用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頜,循循引誘,乖,你應該喚我什麼?
夫君。玉芙有些臉紅,瑾郎從來冇有這樣看過她,這個姿勢,從上到下,她中衣領口本就低,豈不是玉芙大腦一下便熱了。
這感覺很奇怪,瑾郎給她的感覺更奇怪,玉芙說不上來,隻覺得今晚的瑾郎格外不一樣。
她抬起眼眸,雪白脖頸完全暴露了出來,裴瑾珩指尖輕輕往下,不費任何力氣,便挑開了她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