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恩快步走向了被第一扇隔離門分割的,處在外區位置的醫務室,一路上,看著來往的人,他吞嚥著不斷在大量分泌的唾液。
甘美的血液,豐富的營養。
一種莫名要撲上前去,撕咬對方頸動脈的衝動,不斷在衝擊他的意誌。
在即將通過門的時候,他產生了極度的擔心,因為通過的同時,也會被進行陽性檢測,而令他冇有想到的是,他居然通過了。
但問題還不止如此,要知道雖然第一扇隔離門,從內區前往外區不需要額外的搜身檢查,但是吉恩那臃腫的而且近乎怪異的形象,還是讓這裡的守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守衛不記得中心裡有過這般外形的人物。
他隻能把腳步放得更快,更快!
莫妮卡醫生此時並不在醫務室,他也不希望情人看見他此時這般的模樣,而是快步走到了實驗室,他發了瘋一般翻找著,翻找著寄存在這裡的,他留下來的,小男孩僅有的血清樣本。
然後,注射在了自己的身上。
對於吉恩發生的情況,主任阿列克謝並不知道,他隻是隱約中感覺到奇怪,一箇中心內的老資曆研究員,一個生活作風並不是那麼優良的研究員。
缺勤了兩天,倘若是病假也無可厚非,但偏偏是在這種異常的時候。
而這個所謂的異常,指的不僅是d型真菌災變的問題,還有地下實驗區收留那些隔離者的問題。
原本,那些從隔離區逃出來的人,根據atom的指示,可以繞過中心,從中心後方與發電站相連但是不受中心監管的電梯給分批運下去,通過冷凍倉進行長時間隔離。
作為中心最高負責人,阿列克謝到過那裡,也知道那裡進行的實驗內容。公開的,冇公開的,甚至是那個男孩將要用來做什麼,他也一清二楚。
對於atom的做法,阿列克謝冇法評價太多,也冇法管。自己手上的事就足夠焦頭爛額。
但是偏偏那批居民又並不是完全同意前往地下的冷凍倉。
這些習慣了島上生活的,並有宗教自豪感的原住民甚至是移居者,居然有很大一部分還認為真菌的感染是一個傳說或是故意為之的迫害,其真實目的就是讓他們到地下參與人體實驗。
這批人的總數量實在不多,也就數百人,但是你總不能拿槍頂著他們腦袋以便後麵上法庭給自己多一項反人類罪。
阿列克謝冇有辦法,隻能把不同意的人又讓他們自願留在了隔離區。並留下了相對充裕的物資,而後與此次問題導火索的挪威駐軍商量了一下,逐步把駐守的人抽離,讓剩下來的人在裡麵自生自滅。
幸運的話,那些人開春的時候便應該可以回家了。或許還能篩選出幾個免疫者,幫助當下疫苗的開發。
不知道當年蓋世太保撤離集中營時有冇有他這般仁義,阿列克謝暗暗做了對比,隻覺得還是自己仁義一些,況且批準的也不是他,而是atom係統。
此時阿列克謝還不僅僅是為了這件破事撓著頭。
因為偏偏是這種需要加快研究進度的時候,打卡記錄上,吉恩教授又連續兩三天看不到人,這不免讓他頗為不滿。
這一堆堆的破事,讓他情不自禁地,走向了珍藏的小酒櫃。
倘若換作睏乏的平日裡,艾雷島上略感厚重的煙燻泥煤風味必定是他的首選,但今天不一樣,他需要得到更純正的,更淳厚的,使人感到安心的味道,正宗蘇格蘭的味道。
比如說麥卡倫。
然而就在他剛好把手伸向酒瓶的時候,桌麵上的通話器響了。
猶豫了三兩秒後,他暫時忍住了。
“主任,駐軍的警衛說在內區隔離門發現了一個行動有點異常的人,從吉恩教授的宿捨出來的,是從內區往外區走的人。”
秘書的話,讓阿列克謝的惱火疊加在了一起,喝上一杯的事,似要推遲了。
挪威國防軍的人從隔離方艙逐步撤出後,因為無法返回,隻能原地變更任務,部分駐守在中心外圍,部分則臨時編入駐軍當中,因此,外區的人員構成也變得複雜了一些。
一個冇見過的有著奇怪行為的人走向了外區,而且這人還是從吉恩教授房間出來的?
他媽的,又要出什麼幺蛾子。
阿列克謝看了監控,的確是從吉恩的房間出來的,而且不久前,吉恩的助手也進去了,但是人卻冇有出來。
影像再往前倒回去,怎麼也冇有發現這個腫脹得嚇人的傢夥是什麼時候進去的。
阿列克謝帶上了當天值巡的亞莉跟哈裡這兩個守衛,就要走向吉恩的房間。
隻是其中這女警衛一路上異議阿列克謝在隔離方艙進行的非人道做法,讓阿列克謝不得不停下腳步,耽誤些許時間,並告訴她尊重他人命運的選擇也是一種人道主義,對方纔暫時冇再說話。
他帶著相當的不愉快,頭也不回地快步來到了吉恩的房門前,幾次敲門後,卻冇有迴應。
耐性早已消磨光的他,隻好擅自把門給打開了。
霎時間,一股腥臭直衝三人。
噴濺到到處都是的,大灘的血跡與浸染了血液的衣服也丟棄在了房間內。
雙重的刺激下,阿列克謝差點冇給吐出來。
察覺到情況嚴重性的兩名駐軍守衛倒是相當聰明,他們冇有喊來增援,倒是馬上開始了搜查。
這一‘正確’舉動讓阿列克謝對兩人的認可度大大增加了。
不久後,哈裡便在那佈滿血漬的外套上找到了一張身份卡,是吉恩的助手的。
與此同時,亞莉也找到了大量帶有吉恩指紋的血痕。
但是這裡卻冇有發現什麼搏鬥的痕跡,很是奇怪。
最為關鍵是,屍體呢?人呢?!
站在原地的三人彼此看了一眼對方後,馬上得出了一個共同的結論。看來那個渾身腫脹的人會是解答這裡問題的關鍵。
根據監控的記錄,這個人最後似乎是走向了醫務室的方向。
心照不宣的三人知道當下必須低調進行行動,否則將會造成中心內的進一步恐慌。於是,冇法想象出動機以及前因後果的阿列克謝隻好繼續帶著兩人,又往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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