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
劉忙蹲下身,與它平視,眼神裡的威脅毫不掩飾。
“這妖庭地界兇險得很,我正好缺個熟悉路況的嚮導。”
“你既然對這一帶這麼熟,又這麼‘能幹’,不如就跟著我,我對自己人可好了!”
“我不幹!”
青冥狐想也不想就拒絕,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我跟你非親非故的,憑什麼跟你冒險?”
“再說了,我堂堂妖王級存在,跟你一個人類後麵,那成了什麼事!”
“還有,我有自己的名字,不叫我小黑!”
“哦,那要不叫小白?”
劉忙故作沉吟,隨即又搖頭。
“不行,小白太普通了,還是小黑順耳。”
“我……”
青冥狐氣得渾身毛都炸開了。
我說了三句話,合著你就聽見了一句?
它敢肯定,這王八犢子絕對是故意的。
“我不管,反正我任務完成了,你必須放我走!”
它說著轉身就是狂奔。
但沒走三步,它就被劉忙一把按住後頸,動彈不得。
“放你走?”
劉忙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覺得可能嗎?你知道我這麼多事,又見過我的手段。”
“今日我放你走,是等著你來日給我背後捅刀子,還是去跟別的妖族報信?”
青冥狐心裏一咯噔。
丸辣!
可不是這回事嘛!
它剛纔可是親眼見識了劉忙的狠辣。
這傢夥雖然隻有合體初期,但連有著化神中期的黑鱗蟒都能一劍秒殺。
雖然黑麟蟒有傷在身,劉忙也是偷襲在前。
但自己這點道行,在他麵前根本不夠看。
“那個,我、我發誓!我絕對不會泄露……!”
它急忙表態,聲音都帶了哭腔。
“我就是隻普通的青冥狐,膽小得很,哪敢跟您作對啊?”
“您就放了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您麵前了!”
“發誓?”
劉忙嗤笑一聲。
“妖獸的誓言要是能信,這妖庭早就太平了。”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青冥狐頓時感覺一股寒意從後頸竄遍全身,嚇得腿都軟了。
“這樣吧!”
劉忙慢悠悠地說道。
“看你對我還算真心的份上,這樣吧!要麼,你乖乖跟著我,做我的嚮導,等我找齊了東西,自然會放你走。”
“到時候我心情好,說不定還能給你點好處。不然的話……”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不遠處黑鱗蟒的屍體上。
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你就跟它作伴吧,畢竟隻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再說了,我也想看看,青冥狐的皮毛做成圍脖,是不是比黑鱗蟒的鱗片更暖和。”
青冥狐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犟嘴?
它可是出了名的惜命。
跟小命比起來,叫小黑還是小白,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我、我……”
它哭喪著臉,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屈服了。
“那我跟你走還不行嗎……”
“但你能不能別叫我小黑?太難聽了……”
“不行。”
劉忙斬釘截鐵地拒絕,鬆開了按住它後頸的手,拍了拍它的腦袋。
“小黑,走吧,我們過去研究一下那個陣法!”
“我也想見識一下,到底是什麼樣的陣法,竟然還能讓化神中期的妖王受那麼重的傷?”
小黑拉攏著耳朵,一步三回頭地跟在劉忙身後。
聽著在那自言自語的劉忙,它心裏隻把劉忙罵了千百遍。
什麼人啊這是!簡直就是個強盜!還是個死皮不要臉的強盜!
可罵歸罵,它是真不敢再違逆了。
畢竟,跟丟小命比起來。
其他的……好像都不重要了。
至於叫小黑,小黑就小黑吧!
它還不信,自己一身的雪白,能被劉忙給叫黑了……
小黑耷拉著腦袋,不情不願地跟在劉忙身後。
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顯然還在琢磨著怎麼才能溜走。
畢竟跟著劉忙,他真是看不到狐生了!
劉忙卻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勸你還是別打歪主意,你要是敢跑,我保證你跑不出三裡地,就會變成一條紅燒狐狸。”
小黑一個激靈,頓時把那點小心思掐滅在萌芽裡,嘟囔道。
“誰想著跑了,本狐一口唾沫一個釘,說了跟你就跟你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這處陣法麵前。
劉忙觀察了一下,指尖剛觸到陣法範圍。
便被一股強悍的禁製彈開,指尖竟泛起一絲麻意。
“還真不是人為佈設的陣法。”
他眼中閃過凝重。
“這是天然形成的‘鎖靈困龍陣’,依託此地山水走向而生。”
“能自動吸納天地靈氣,威力隨周遭靈力波動而增。”
小黑湊過來,看著地麵上隱約流轉的淡金色紋路,聽完劉忙的解釋後咋舌道。
“難怪呢!這地方我以前也不敢靠近,總覺得有大危險。”
“原來這陣法竟然如此的厲害。幸好那條傻蛇一直霸佔著這……”
劉忙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山巒走勢。
隻見左有青龍嶺蜿蜒,右有白虎崖對峙。
前方一道溪流恰好形成閉環,正是天然陣法的絕佳地勢。
他從懷中摸出三枚銅錢,指尖靈力微動,銅錢便化作三道流光射入空中,落在三個方位。
“這陣法以山水為基,日月為引,想要解開,得先找到生門、休門、景門三處陣眼。”
他沉聲道,腳下踏著玄奧步法,圍繞著此處遊走起來。
每走三步,便抬手在虛空畫下一道符文。
符文落地,便與地麵的淡金紋路碰撞出細碎火花。
小黑看得眼花繚亂,隻覺得劉忙的身影在陣法中忽隱忽現。
時而被淡金色光牆擋住,時而又從一道裂隙中穿出。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凝重,陣法似乎被驚動。
原本潛藏的紋路漸漸亮起。
如同蘇醒的巨蟒一般,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是?陣法被徹底啟用了?”
小黑忍不住叫道。
話音剛落,一道水桶粗的金色光柱從地麵衝天而起,直逼劉忙麵門。
而他卻不慌不忙,猛地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彈向光柱,同時雙手結印。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