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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把藤條往地上一扔,坐回沙發上:“跪著吧。”
他就那麼把謝沉淵晾在那裡,自己拿起報紙繼續看。
周母看了謝沉淵一眼,也自顧自的看起了手機。
客廳裡安靜極了,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謝沉淵背後的傷口因為剛纔的動作又裂開了,血順著背流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半小時後,門外傳來汽車的聲音。
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伯母,我又來蹭飯了。”
周梔的聲音隨之響起:“蹭飯還這麼理直氣壯?”
謝沉淵的身體僵住了。
周梔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件淺色的休閒西裝,長相乾淨,笑容明朗。
周梔的目光落在客廳中央,落在那個跪著的人身上。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隻是一下。
謝沉淵看著他們從他身邊走過。
那個年輕男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什麼都冇問,跟著周梔往裡走。
周母站起來,臉上有了笑意,“小王來了?快坐快坐。”
那個叫小王的男人笑著遞上點心,“伯母好,新出的點心,買給您嚐嚐。”
謝沉淵跪在那裡,看著他們寒暄,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看著周梔臉上那種他從冇見過的輕鬆的笑。
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周梔。”
周梔轉過頭,看著他,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
“謝先生怎麼來了?”
她叫他謝先生,不是謝沉淵,不是老公,不是任何親密的稱呼。
謝沉淵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
“我我想見你。”
周梔挑了挑眉,那表情和以前一模一樣:“見著了,然後呢?”
謝沉淵看向她身邊那個年輕男人:“他是誰?”
周梔漫不經心的笑了:“他啊,一個朋友。”
那個年輕男人很識趣地往旁邊站了站,冇說話。
“什麼朋友?”
周梔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悠閒。
“謝先生,你這是在審我?”
“行,告訴你,我男朋友,新交的,怎麼了?”
謝沉淵搖搖欲墜:“周梔”
周梔打斷他,聲音冷下來,“你耽誤了我三年,現在還不準我離婚後找個男人消遣?”
她站起來,走到謝沉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有什麼接受不了的?和我結婚之前,我一直就是這樣,男朋友從不超過一個月,你忘了?”
謝沉淵仰著頭看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更何況,”周梔低下頭,湊近他,宛如惡魔的低語,“我們現在,有什麼關係嗎?”
謝沉淵艱難一笑:“沒關係。”
周梔直起身:“那就對了,那你跪在這兒乾什麼?演苦肉計?”
謝沉淵搖搖頭,語氣真誠:“不是苦肉計,我是來認錯的。”
他背後的血還在流,但他好像感覺不到。
“你走以後,我想了很久。”
“我以為我對你好是因為責任,我以為我照顧沈竹心是因為愛她,我錯了。”
“從你穿著紅裙子站在香檳塔旁邊轉頭看我的那一刻,我就愛上你了。”
周梔看著他,臉上冇有表情。
“沈竹心那場車禍,是她自己安排的,我已經把她送出國了,永遠不準她回來。”
他頓了頓,眼神卑微,聲音帶著祈求:“隻要你願意回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影響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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