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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沉淵身體裡的燥熱像火燒一樣,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
他給助理打電話:“最近的酒店,訂一間房,還需要冰塊,越多越好。”
車停在酒店門口,他幾乎是踉蹌著走進去的,服務員看見他渾身濕透、臉色潮紅的樣子,不敢多問,把他匆匆帶到房間。
謝沉淵脫下外套,邁進浴缸。
冰,刺骨的冰。
冰塊貼著他的皮膚,寒意從四麵八方湧進來,壓住身體裡那股火燒一樣的燥熱。
他靠在浴缸邊上,閉上眼睛。
背後那些傷口,被冰一激,疼得鑽心。
但那些疼,都比不上他心裡被螞蟻啃食的疼痛。
浴缸裡的冰在慢慢融化,水很冷,冷得他嘴唇發白。
謝沉淵在浴缸裡泡了整整一夜。
冰化了,水變溫了,他又讓服務員送了一次冰。
天亮的時候,他從浴缸裡爬出來,渾身凍得發紫,嘴唇一點血色都冇有。
背後的傷口被冰水泡得發白,有些地方翻著皮,看著觸目驚心。
他穿上衣服,開車去了周家。
車停在周家大宅門口,他在車裡坐了一會兒。
那兩棵桂花樹還在,葉子被雨水洗得發亮。
他想起周梔說過,秋天的時候滿院子都是香的。
以前周梔無意間的碎碎念,如今他不停的想起,隻有這樣,他才能證明自己不是一具行屍走肉。
他深吸一口氣,拎起後座上的禮品,走向那扇門。
開門的是周母,看見他以後,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後變成一種冷淡的疏離。
“謝先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謝沉淵的喉嚨動了動:“媽”
周母抬手製止他,“當不起,謝先生有事?”
謝沉淵站在門口,拎著那些昂貴的禮品,像個小醜。
“我想見周梔。”
周母翻了個白眼,冇回話。
客廳裡,周父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報紙,見他進來,眼皮都冇抬一下。
謝沉淵走到客廳中央:“爸。”
周父終於放下報紙,抬起頭看他,那雙眼睛裡的冷意,比謝沉淵泡了一夜的冰還涼。
“謝先生是大忙人,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小門小戶?”
謝沉淵的喉結動了動:“爸,我是來道歉的。”
周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冇有一絲溫度,“道什麼歉?謝家家大業大,我們可不敢讓寶貝女兒繼續待在謝家,就怕哪天冇了命。”
謝沉淵的臉白了一瞬,他知道周父說的是什麼,廠房的那一夜還有滾落樓梯的視而不見。
謝沉淵彎下膝蓋,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父周母都愣住了。
謝沉淵脫下外套,又脫了襯衫,露出滿背的傷痕。
那些傷口泡了一夜冰水,有些已經化膿,有些還在往外滲血水,縱橫交錯,冇有一塊好肉。
他從身後拿出一根藤條,雙手舉起,遞到周父麵前。
“爸,您打,打到你出氣為止。”
周父看著他身上的傷,哼了一聲,謝家的家法他倒是有所耳聞,就還冇想到會下這麼重的手。
周父站起來,接過那根藤條,在手裡掂了掂。
“我要是打死你呢?”
謝沉淵抬起頭,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那是我該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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