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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醫院，孟羽棠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江嶼川被診斷為輕微腦震盪和一些皮外傷，並冇有生命危險。
可他就是不醒。
孟羽棠看著病房的門，心中一片煩躁。
她不該下車的，她早就該對他的一切都視若無睹。
手機鈴聲響起，螢幕上跳動著“景淮”兩個字。
她看了一眼腕錶，已經過了七點，溫爺爺的壽宴早就開始了。
她走到走廊儘頭，想遠離醫院裡的嘈雜音。
“喂，景淮。”
“羽棠，到哪裡了？”電話那頭，溫景淮一如既往的溫和沉穩。
“抱歉，我的車子好像出了點問題，在路上拋錨了，可能要晚一點才能到。”一個謊言脫口而出，孟羽棠的心虛地絞著衣角。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孟羽棠甚至能隱隱約約聽到自己這邊的醫院廣播聲，“請四號病人到骨科診室”
她以為他會追問，可溫景淮隻是溫和地安慰她，“下這麼大雨，彆著急，注意安全，我跟爺爺說一聲，我們等你。”
“好。”
掛了電話，孟羽棠翻出江嶼川助理的電話撥了過去，告知了醫院地址，叫他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就掐斷了電話。
當孟羽棠趕到溫家老宅時，宴會廳裡熱鬨非凡，但有個主位被特意留了出來。
看到她進來，溫爺爺立刻露出了笑容，朝她招手。
“羽棠回來啦，快過來，就等你了。”
溫景淮起身迎接她，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外套。
坐到溫景淮身邊，孟羽棠被親切和善的笑臉包圍，她緊繃神經慢慢鬆弛下來。
酒過三巡，到了切蛋糕許願的環節。
溫爺爺雙手合十，閉著眼睛許了半天願，才笑嗬嗬地吹滅了蠟燭。
一位叔伯笑著打趣：“老爺子，許了什麼願啊，說出來聽聽？”
“我的願望啊，就是明年這個時候，能抱上我的重孫子！”溫爺爺說著，目光熱切地投向了孟羽棠和溫景淮。
孟羽棠的臉頰瞬間一熱，端著酒杯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溫景淮見狀，對爺爺笑道：“爺爺，我們最近正在籌備進軍國內市場，壓力很大，這件事，恐怕得緩緩。”
“工作哪有儘頭，家事也要上心嘛！”老爺子顯然不買賬。
孟羽棠不忍讓老爺子失望，她反手握住溫景淮的手，掌心相貼，她抬起頭，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對著爺爺甜甜一笑。
“爺爺，我們會努力的！”
她的主動讓溫景淮微微一滯，他側過頭，看到她眼裡的認真，心中柔軟處被輕輕撩動。
宴會結束，賓客散儘。
回到房間，溫景淮一邊解著領帶，一邊對正在卸妝的孟羽棠說：“今晚謝謝你，不過以後不用這樣，為了哄爺爺開心而委屈自己。”
孟羽棠放下卸妝棉，從鏡子裡看著他，神情異常認真。
“我冇有委屈自己。”
她轉過身，正對著他，“景淮，我是認真的。”
溫景淮解領帶的動作停了下來，黑眸裡流露出一絲詫異。
這半年來，他們相敬如賓，是盟友，是夫妻，卻唯獨不像一對真正的愛人。
他給了她全部的尊重和自由，從未逾越過那條界線。
孟羽棠鼓起勇氣，款款走到他麵前。
“這六個月，謝謝你，謝謝為我做的一切，你給我股份，我也是心甘情願跟你協議結婚的！”
她抬起眼，清澈的眸子直視著他，“我現在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心，很踏實，我也很想要一個孩子，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家！所以，景淮，你願意嗎？”
她將自己剖白在他麵前，等待著他的迴應。
溫景淮激動地環住了她的腰，將她緊緊地帶入到寬闊溫暖的懷抱。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我願意！”
他伸出雙手，捧著她的臉，深情的看著她。
“阿棠我等你等了很久很久，你知道我現在又多高興嗎！”
話音落下，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從淺嘗輒止，到慢慢加深，彷彿要將這半年來所有的剋製，都融化在這個纏綿的吻裡。
窗外，雨聲漸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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