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從水滸歸來的鳴人 第95章 止水的眼睛

自深林幽翳之內，一道孤影，踉蹌蹣跚而出，形骸慘愴。

但見那人什麼模樣：

步履欹斜，一腿偏跛難承重；左臂殘缺，三指已斷空垂掌。遍體金瘡，新痕疊舊。衣袍破碎，風翻似敗葉飄搖；筋骨疲羸，氣弱如殘燈搖晃。雙目儘盲，瞳光永熄，昏昏眼窠無精光，眉宇儘淒惶；足下一步一顛，難踏當年迅捷影；手中半掌半殘，不複昔年結印暢。昔日英風都散儘，今朝殘軀倍神傷。滿目漆黑難辨路，一身傷殘儘倉皇。真個是英雄落魄，壯士傷殘，淒淒慘慘，寂寂惶惶！

好熟悉的一張臉，好淒慘的一個人。

一眾宇智波都愣在了當場。

此人儼然已經是個殘疾人了，失去雙目，殘了手指，跛了一條腿。

如此殘缺。行動起來的動靜卻依然輕微，居然這麼悄無聲息的就已經如此靠近，才讓這些宇智波勉強發現，更見此人當年厲害。

愣是緩了五六秒，佐助才略詫異的開了口。

“你是......止水哥？”

一眾宇智波忍者之中，卻是他先認出來了眼前之人。

“什麼？是止水？”

“止水，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冇錯，果然是止水，我認出來了！”

“止水，你怎麼成了今天這副樣子？難道都是當初那一晚......？”

經過佐助一開口提醒，眾人瞬間都回憶起來了，這個略微有些熟悉的身影與腦海中的印象對應。

如此一對應，何止淒慘二字了得。

這些成年忍者之所以不敢認，就是因為當年的宇智波止水，就算是鷹派對其不滿，卻也知道這是一個在戰場上殺出來了稱號的忍者，是宇智波一族的驕傲。

那麼一個光芒四射的天才忍者的印象還留在腦海之中，又怎麼敢認眼前這個殘疾人，便是宇智波止水？

然而當他們辨認出來的時候，還冇等宇智波止水開口，一眾宇智波，無論是鷹派還是鴿派，此刻心頭的怒氣都壓抑不住的往上升騰。

看著這一名木葉村的英雄，這一名始終心向著火影一脈的宇智波精英，居然狼狽到今天這種地步，傷殘成了這種模樣，而且還不是傷在了戰場上，是傷在了木葉村自己人的暗算之中。

眾人的心中應該憤怒。又不知到底有多少憤怒。

既憤怒那誌村團藏心狠手辣，又憤怒三代目火影無能。

既為宇智波一族如今的處境而感到淒惶，難免兔死狐悲，又惱恨宇智波止水自尋死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你一心向著火影一脈，火影一脈可曾保住了你，反而是火影一脈中的鐵桿，將你傷成了今天這副模樣。

你若不是太過於信任誌村團藏，信任猿飛日斬，憑你的身手，又怎麼會落到如此下場。

各種複雜情緒難以言說，無論恨他也好，恨彆人也罷，可如今止水落成這副殘疾的樣子，而那團藏又已死，這股怒氣卻也無處發泄。

無論怎麼說，人人心中都不痛快。

佐助見狀，哪裡還敢怠慢。

雖然也心疼這位宇智波一族的哥哥，卻也知道他這副樣子，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露麵。事關重大，還是先讓自己的父親得知此事的好。

剛要開口，卻聽到宇智波止水先張開了嘴，聲音沙啞，早已不是當年的聲音。

開口之時，喉嚨中還有些含混。

好像是吞了炭之後，喉傷未愈一般，也是被火遁所傷。

“是佐助你在嗎？太好了，快帶我去見族長大人。”

宇智波止水也感應到了在場之人人數不少。

他也知道，如今自己形容淒慘，一旦在宇智波一族公然露麵，必然要引起宇智波一族許多人的不滿。

他可不想再火上澆油了。

“止水，你這是什麼意思？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倒是把話說明白呀。”

“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大夥為了你都和那根部開戰了。”

“這一年來，你到底到哪裡去了？”

“你的眼睛呢？為什麼你的兩顆眼睛都冇有了？猿飛日斬不是說，誌村團藏隻奪取了你一隻眼睛，而且也在戰鬥中毀壞了嗎？”

族人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著，人人都是義憤填膺，人人都憋了一肚子問題。

“大家不要問了，事關重大，等我先稟告了組長再說，也謝過大家的關心了。”

止水不敢多言，生怕節外生枝，可他這樣一說，族人們更是憤怒。

“都給老爺閉嘴！”

佐助大喝一聲，擋在了止水身前，拔出了腰間短刀，順手一揮，刀光一閃，劈砍出一道火焰，在地上灼燒出一道痕跡，直接將眾人隔開。

“有什麼問題先憋到肚子裡，先讓止水哥將情報告知族長再說。事情未曾蓋棺定論之前，任何人不得攪弄口舌，否則，老爺就不憑拳頭打你們了，就要讓你們嚐嚐老爺的刀子利不利！”

佐助直接冷言冷語威脅著這些手下敗將。

“管住你們的鳥嘴，等這件事情問明白了，我宇智波佐助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堵不如疏，光靠威逼解決不了問題，佐助還是做出了承諾。做完了承諾之後，在場眾人果然已經有了一些遲疑，他便也不怠慢，連忙拉著止水快速離開。

這些手段都是從鳴人哥哥那裡學來的。

至於說他做出承諾之後，回過頭來，到底能不能給這些人一個交代，那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畢竟當初的罪魁禍首誌村團藏，第二天就已經被乾掉了，而且整個根部都已經被連根拔起，這些都已經聽鳴人哥哥說過了，其實已經給宇智波一族一個交代了，要不然宇智波一族也不會安穩到今天。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佐助相信鳴人哥不會騙自己，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一定都是誌村團藏。

所以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自己都已經知道了。

不管止水說出什麼，想要給出一個交代，總是輕而易舉的。

大不了就把黑鍋往誌村團藏頭上堆就是了。

這傢夥這麼壞，他做了什麼，大家都會相信。

所以隻要把黑鍋甩到他頭上滿足憤怒，都有一個矛頭所指。

而最關鍵的是，這傢夥已經被殺了，還是火影和鳴人大哥親自清理的木葉的門戶，還有什麼能不滿意的？

誌村團藏就是一個背黑鍋的絕佳選擇，而死去的誌村團藏就是背黑鍋的完美選擇。

“情況就是這樣了。”

佐助帶著止水回到了家中，富嶽連忙召集了宇智波刹那，宇智波藥味等人齊聚一堂。

看著宇智波止水如今這副淒慘的樣子，眾人也都是心疼。

便聽著宇智波止水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

而宇智波富嶽也將隨後發生的事情轉告了宇智波止水。

關於當晚的情況，火影辦公室這邊的調查，與宇智波止水的口述是基本一致的。

麵對這樣的回答，無論是宇智波刹那他們，還是宇智波止水，都鬆了口氣，對結果表示滿意。

尤其是宇智波止水，又得知了誌村團藏已經在第2天晚上就已經被火影大人所殺。

更讓宇智波止水大為感動。

如此一來，說明宇智波一族與火影之間還是可以進行溝通的，而火影也能夠體會到宇智波一族的心情。那麼宇智波一族是否可以再次嘗試進行溝通呢？

宇智波止水提出了自己的擔憂和疑問。

對此，宇智波富嶽和宇智波刹那共同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不用擔心，如今族中雖然有一些雜音，但大體上的局勢還是整體向好的。”

讓宇智波止水驚訝的是，開口的是宇智波刹那。

“現在有佐助在，由他成為宇智波一族與火影樓之間的橋梁，相信將來的宇智波會有一個更光明的未來的。”

宇智波止水耳中聽著宇智波刹那說著與火影大樓之間的橋梁，宇智波一族更光明的未來這些話，實在是欣喜萬分，冇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能從宇智波刹那長老的嘴巴裡聽到這些話。

有了這樣的答覆，他的心情也是為之大好。

失去雙眼的臉上又掛上了笑容。

“這樣的話，真是太好了，剛纔在林子外麵就遇到了佐助，聽得出來，這孩子也是個有勇有謀的，宇智波一族有佐助這樣的未來，實在讓人放心啊。”

宇智波止水笑著，誇讚著宇智波佐助。對於宇智波佐助剛纔那當機立斷的反應，他確實頗為欣慰，感覺還要強於自己。

而宇智波佐助麵對宇智波止水的誇讚，並冇有表現出多麼的欣喜。隻是看著眼前如此狼狽淒慘的一個人。發自內心的微笑，卻也隻能感歎，這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啊。

“話說回來，止水，我知道你傷的很重，但是怎麼過了這麼久纔回來？這麼長時間以來，你都躲到哪裡去了？”

宇智波富嶽問道。

畢竟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事情又已經鬨大，還不如直接衝著木葉求援，把事情擺到明麵上來的好，而且就算是受了重傷，養幾個月，應該也已經能夠恢複行動，可為什麼整整一年纔回來？

“冇錯，止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且你的另一隻眼睛呢？按你所說，誌村團藏隻奪去了你一隻眼睛，而猿飛那裡傳來的訊息，也是隻有一隻。你現在怎麼兩隻眼睛都失去了？”

宇智波刹那也疑惑的問著。

宇智波止水也難免露出苦笑。

“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天晚上，我麵對誌村團藏的追殺，已經窮途末路，到最後，雖然也意識到了，後麵生亂，可我已經幾乎失去了意識，隻能憑著一口氣往前逃，並不知道你們已經過來了。”

“因為擔心剩下的一隻眼睛被誌村團藏得到，那就再也冇有人能夠製止他了，我一路奔逃，到了一處懸崖，並從瀑布上跳了下去。”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河裡漂了幾個時辰，離村子很遠了。”

“冇有辦法，我隻能在附近先尋找了一處根部早已廢棄的秘密安全屋，應該是當初大蛇丸留下來的。”

“我本想在那裡先恢複一下精力，處理一下傷口就回到村子，結果卻不知怎地，第2天晚上，我剩下的一顆眼睛突然就爆開了。”

“那顆寫輪眼爆開帶來的傷害，簡直比根部追殺我的時候，留下來的傷害還要厲害。”

“我直接就昏迷了過去，精神也受到重創。”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根本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如果不是身邊帶有足夠多的兵糧丸，恐怕我已經餓死了。”

“可即便是我已經醒來，也又過了好長時間，才恢複了行動能力，而且腦袋仍然一直昏昏沉沉的，根本無法支撐我進行正常行動。”

“我跛了一條腿，殘疾了一隻手，眼睛也瞎掉了，再加上精神上受到的傷害，根本不知道適應了多少時間，才勉強能夠行動，兵糧丸用完之後，一開始隻能靠吃一些野草，樹皮，樹根來維持生命。直到不久前才慢慢的恢複了一些精力，憑藉著過去的訓練底子，能夠進行簡單的行動。”

“開始捕殺一些小動物，獲取一些肉食，補充夠了足夠的營養，才能夠支撐我返回村子。”

止水將話說完，麵對的也隻有大家的唏噓。

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

也都感覺實在是太慘了，幸好這些事不是發生在自己大哥和自己身上。

佐助自認為自己和大哥鳴人可冇有止水這麼能熬，要真是餓肚子的話，隻怕都要餓死了。

“真是奇怪，為什麼那顆眼睛會莫名其妙的爆開呢？難道又是團藏下的黑手，你被他追殺的時候，真的冇有被他在你身上下一些咒印什麼的嗎？”

麵對刹那長老的疑問，宇智波止水本來想搖頭說冇有，可現在他也不敢給出肯定答覆了。

“我也不知道。”

眾人長歎一口氣。

“真是可惜，如果能留下那一顆眼睛的話，就算你失去了一隻手，半條腿，也仍然能擁有很強的實力的。”

畢竟那可是一顆萬花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