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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茲的渡鴉使者 415:把我騙進來殺?

作者:月色好美啊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3 14:44:48

眼見伊恩如此直截了當地承認了實力,並未因被點破身份而惱怒或倨傲,老者穆薩臉上露出了更加真誠的欣賞之色。,

他爽朗一笑,聲音洪亮了幾分:“冕下您果然快人快語!不錯,如您所見,老朽不才,也算是一名煉金術師。”

“這輩子就鼓搗些瓶瓶罐罐和鍋碗瓢盆了。”他猜到了伊恩的來意,所以知道伊恩是對自己擁有的什麽東西感興趣。

那也是他引以為傲的成就。

伊恩對於對方是個煉金術師的事情並不意外,畢竟能與卡萊布大師那樣的人物成為至交,對方在煉金術上的造詣定然不凡。

畢竟。

正所謂貓鼠一窩。

臭味相投纔能夠成為多年好友。

“我能看得出來,您也是一個煉金大師。”伊恩稍微進行了一下恭維,穆薩卻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純粹的癡迷神情。

“大師談不上,冕下您真是謬讚了。”

“我這一生啊,沒什麽大誌向,就是鍾情於‘吃’這一道。學習煉金術,最初的目的,也不過是為了更好地理解和創造美食。別人煉金是為了點石成金、長生不老,我煉金,是為了讓燉肉更爛,讓湯汁更鮮,讓麵包更香!哈哈,是不是很沒出息?”

他說著,自己還樂嗬了起來。

伊恩聞言,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忍不住指了指來的方向,語氣有些古怪:“所以…您對美食的極致追求,就體現在…用那些堪稱古董的冷凍肉上?”

他實在無法將那些印著幾十年前標簽的肉塊與“美食”聯係起來,即使它們被神奇的坩堝“還原”過也算不上對美食的追求吧。

穆薩聽到伊恩的調侃,非但不惱,反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示意伊恩在田埂邊的石凳上坐下。

自己也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坐了下來。

“冕下,您去的那家店,是我開的平民店。開在坊市裏,麵向的是普羅大眾。對於他們來說價效比永遠是第一位的。”

“吃不飽飯,比吃幾十年前的食物更可怕——雖然我們是巫師,但是在非洲這片土地上,還是有不少同胞很難養活一家人。”

“畢竟我們都挺能生。”他頓了頓,彷彿也意識到自己把話題扯遠了,所以目光掃過自己生機勃勃的菜園,語氣變得有些悠遠,“其實那些您所說的‘古董’食材,也並非我刻意去尋找來當做銷售品的東西的。”

“它們是我進行另一項……嗯,算是更重要的事情時,產生的‘額外收獲’或者說……‘副產品’。”

“數量不少。”

“放著也是浪費,我這個人,最見不得的就是浪費食材,尤其是…能吃的食材。”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近乎偏執的珍惜。

伊恩看著穆薩那認真的表情,沒有再糾結於“一百多年的肉浪費了也就浪費了”這種邏輯,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老者話語中的關鍵資訊——“另一項更重要的事情”、“額外收獲”,這些詞匯背後都有隱藏的意味。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向穆薩:“所以,這和我能否獲取到那種時間逆轉坩堝的技術,有直接關係,對嗎?”

伊恩也是學會了說話的藝術,他相信,穆薩絕不會平白無故對一個剛見麵的“陌生人”透露這些涉及核心的秘密。

事實也的確如此。

穆薩深邃的目光與伊恩對視,那眼神中彷彿沉澱了數十年的風霜與期盼。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冕下您慧眼如炬。是的,我可以和您達成一些共識,首先,我需要一點幫助。不瞞您說,為了那件事,我曾經一度陷入絕望,以為窮盡此生也無法觸及真相。”

“好在…老天待我不薄,在我這把老骨頭即將埋進土裏之前,讓我遇到了您…一位行走於人間的傳奇。”

他的感慨深沉而真摯,帶著一種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慶幸。

而老者這番話,更是讓伊恩確信,對方是想與自己達成一項交易,一項可能涉及很深、很複雜的交易。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殺人?還是對付某個難以撼動的勢力?”伊恩試探性的開口詢問,語氣帶著幾分好奇的感覺。

以他傳奇法師的實力,這世上大多數難題,似乎都可以用力量強行解決。

然而,穆薩聽到“殺人”二字,卻苦澀地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種與之前談及美食時截然不同的哀傷與悵惘。

“不,冕下,我不想殺誰,也無意與任何勢力為敵。”

“我想要的……僅僅是尋找一段被塵封的真相,弄清楚一件發生在很久以前……關乎兩個人命運的往事。”

這個迴答完全出乎了伊恩的預料。

尋找真相?

伊恩愣住了,他設想了多種可能,卻沒想到對方提出的會是這樣一個看似“簡單”,卻又往往最為複雜和耗盡心力的請求。

他看著穆薩那雙充滿故事、此刻卻流露出深切渴望的眼睛,若有所思,彷彿意識到了什麽,但他沒有開口打斷,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穆薩似乎陷入了遙遠的迴憶之中,他渾濁的目光望向莊園遠處那模擬出來的、與真實無異的藍天白雲,用一種彷彿在講述古老傳說般的、帶著獨特韻律和深沉情感的口吻,開始了他關於自己這一生的訴說。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許多細節都已經模糊,但那份感覺,卻如同刻在骨頭上一樣清晰。”

“我年輕的時候,嗯,大概像您現在所展現出來的這麽大,或許還更小一些,從小開始我就是個坐不住的性子。”

“我的老師,一位嚴厲但知識淵博,早就已經故去的老巫師,說我空有小聰明卻沒有恆心,浪費了不錯的魔法天賦。他為了磨礪我,也為了開闊我的眼界,帶著我離開了部落,開始在整個非洲大陸遊曆。”

“我們走過炙熱的撒哈拉,穿越茂密的剛果雨林,在乞力馬紮羅的山腳下宿營,也在維多利亞瀑布的水霧中冥想。”

這就是一個典型的遊曆派巫師人生的啟航。

和大多數學院派巫師的人生截然不同,非洲的遊曆派巫師與霍格沃茨的學院派巫師,代表著魔法世界兩種截然不同的傳承路徑。

霍格沃茨是知識的殿堂,強調係統教學、課本理論與標準化考試。學生在固定教室中學習“標準魔咒”,在溫室裏培育魔法植物,一切都在安全邊界內進行。魔法被分解為可傳授的課程。

巫師的成長如同流水線,追求的是“正確”與“規範”。

而非洲的遊曆派巫師,則是生存的踐行者。他們沒有固定學府,而是跟隨導師深入雨林、沙漠與戰場,在生死邊緣學習魔法。他們的“教室”是毒蛇出沒的沼澤、祖靈封印的洞穴、半人馬部落的營地。

他們不背誦咒語,而是通過親身體驗掌握魔法。

被毒蟲咬傷後學會解毒咒,目睹部落戰爭後領悟防護術,甚至親手參與“骨刻啟蒙”儀式,理解魔法與血肉的融合。

學院派追求“控製”,遊曆派追求“適應”。前者用魔杖施法,後者常以身體為媒介——刻符於骨、飲血立誓、以舞通靈。他們的魔法更原始、更直接,也更危險。沒有.l.或..考試,唯一的考覈是能否在荒野中活下來。

在非洲,一個巫師是否“強大”,不看他能背多少咒語,而看他能否在沒有魔杖的情況下,用一根木棍召喚雷雨,或用三塊石頭佈置出困住幽靈的符陣。

他們相信:魔法不在書中,而在風裏、在土中、在每一次心跳與呼吸之間。這就是為什麽大多數此類巫師都比學院派強大的原因。

主要還是能活著長大的這種巫師肯定都很厲害,毋庸置疑。和學院派的高存活率不同,遊曆派的小巫師想要長大可不是容易的事。

能夠被人看到風光的遊曆派,其實也是倖存者效應在發揮作用,還有更多折在遊曆過程當中的巫師根本沒有機會展示自己。

低存活率。

高上限。

這就是遊曆派。

學院派是高存活率,低下限。

隻能說這兩種成長方式,都是各有利弊。

就在伊恩思考的時候,老者還在繼續講述他的故事——或許上點年齡的人,不管是不是巫師都有這樣囉嗦的愛好?

反正對方是滔滔不絕。

“那段日子很苦,但也讓我見識到了魔法世界的廣闊和神奇。我學到了很多學校裏學不到的東西,但內心深處,我依然對那些高深的魔法理論、複雜的戰鬥咒語提不起太大的興趣。我更喜歡觀察沿途的動植物,品嚐各地的特色食物,用我笨拙的方式記錄下那些獨特的味道。為此,沒少挨老師的罵,說我不務正業。”

“直到……我們來到了東非大裂穀邊緣的一個美麗湖畔部落。那裏水草豐美,人們熱情好客。就是在那裏,我遇到了她……阿瑪尼。”

說到這個名字時,穆薩的聲音變得異常溫柔,眼中閃爍著年輕人般的光彩。

“阿瑪尼是部落祭司的女兒。她就像她的名字寓意一樣,像一顆寧靜而璀璨的明珠。她的眼睛像是最深的湖水,笑容能融化維多利亞湖上的堅冰。她不僅美麗,更是一位天賦卓絕的巫師,尤其擅長與自然生靈溝通和治療魔法。”

“部落裏的人都說,她是被湖之精靈祝福過的孩子。”這形容方式略顯舔狗,不過高情商的說法就是足夠深情。

畢竟挺這老者的語氣,他確實是舔到了,成為了舔狗當中的異類,無數其他舔狗羨慕嫉妒恨的存在。

“我們相遇的過程很平常,卻又像是命運的安排。我在湖邊嚐試用自己粗糙的煉金術提取一種水草的精華,想看看能不能做出新的調味料,結果搞砸了,引發了一場小爆炸,弄得自己灰頭土臉。”

“這事正好被在湖邊采集藥草的她看見……她沒有嘲笑我,而是走過來,用清泉咒幫我清洗,然後用她溫暖的治療魔法撫平了我手上的灼傷。”穆薩的臉上露出了懷唸的微笑:“她問我為什麽要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我支支吾吾地說為了做好吃的。”

“她聽了,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覺得我不務正業,反而眼睛亮了起來,說她也很喜歡研究如何用當地的香料和草藥讓食物變得更美味……我們就那樣,在美麗的湖畔,從食物開始聊起,聊魔法,聊各自的見聞,聊對未來的幻想……彷彿有說不完的話。”

“那個黃昏,夕陽把湖麵染成金色,也把她的側臉勾勒得如同女神。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老師曾經說過,卻又被我嗤之以鼻的話——魔法真正的力量,不在於毀滅,而在於創造和連線。而我那被視作‘不務正業’的愛好,似乎也找到了它存在的意義。”

怎麽說呢,聽起來聽唯美的一個故事,但是伊恩畢竟是一個思想很髒,壞壞的小巫師,他很想要問一下這個連線是他想的那個連線不?大概是類似手機充電器和手機的那種,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畫麵。

“咳咳。”

伊恩為自己的思想不夠純潔而感覺羞愧。

當然。

他同時也為自己想象力豐富感覺高興——反正就是沒羞愧多久,然後用一幅老者看不懂的表情盯著老者。

這倒是沒有妨礙老者的講述。

“我們在那個部落停留了比原計劃長得多的時間。老師看出了我的變化,他雖然依舊嚴厲,卻也沒有強行催促。我和阿瑪尼一起探索叢林,辨認草藥;我教她一些簡單的、我從各地學來的烹飪技巧和煉金小把戲,她則帶我認識湖中的精靈,教我聆聽風和大地的聲音……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最充實的時光。”

“我們相愛了,像所有年輕的戀人一樣,許下了永恆的誓言。”穆薩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那光彩也從眼中褪去。

被一層深沉的痛苦所取代。

“我明白了。”伊恩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悲憫與瞭然,“你們相愛,許下誓言……可愛情總難敵現實。是父母反對?還是部落規矩不容?你們被迫分離,各自嫁娶,然後從此天涯陌路成了遺憾?”

他對此好像很有見解。

穆薩微微一怔,沒料到他會如此猜測。

伊恩卻已沉浸於自己構建的“經典悲劇”中,繼續道:“又或者……命運更殘酷。就在你們即將成婚之際,災難降臨——敵對部落突襲,瘟疫蔓延,或是魔法暴動?你們的家園化為焦土,族人死傷殆盡,而她……她也不幸遇難?你背負著傷痛與悔恨,獨自活到今日,將那段感情深埋心底,隻在無人時低語……”

他說得情真意切,彷彿親眼見證了一場史詩般的愛情悲劇,連自己都快被感動了。主要是很多電視劇的劇情就是這種劇情。

穆薩卻越聽越不對勁。

臉上的痛苦漸漸被一種極其古怪的表情取代——像是震驚,又像是想笑,還夾雜著一絲“你這外鄉人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麽”的無奈。

他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遲疑和難以置信:

“沒有啊。”

伊恩一愣:“什麽?”

“沒有父母反對,沒有被迫分離,也沒有災難降臨。”穆薩緩緩搖頭,眼中那深沉的痛苦竟奇異地淡去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溫柔的追憶,“我們後來……結婚了。在雨季的第一場雨中,祖靈見證了我們的誓言。”

“三年後,我們有了一個兒子,像他母親一樣愛笑……”

他這展開屬實讓伊恩始料未及。

“……”

所以說那麽多,就隻是單純秀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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