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茲的渡鴉使者 276：兩個同樣的人

禁林的深處。

扭曲的樹影在月光下張牙舞爪。

彷彿整片森林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操控。

或許是因為有傳奇巫師的加入，所以斯內普和赫敏沒有再被困在迴圈的世界裏。這個層次的巫師位格總能破除一些看不見的迷霧。

鄧布利多帶著斯內普和赫敏一番探尋，最終停在了那座巍峨的青銅大門前，伊恩之前留下的戰鬥痕跡並沒有被“重新整理覆蓋”。

或許傳奇的力量當中有某種特別的東西，能夠阻礙這些可以不斷“重置”的環境再生，就像是阿不思.鄧布利多之前留下的足跡一樣。

隻見。

現場一片狼藉。

狂風卷著灰燼掠過，大片禁林已被徹底抹去。曾經的參天巨木、茵茵綠草，此刻全化作虛無，地麵焦黑滿是龜裂的紋路。

深淺不一的溝壑縱橫交錯。

依舊沒有沒有飛鳥掠過，沒有蟲鳴低吟，連空氣都凝固著令人窒息的死寂，隻剩這一片焦黑大地無聲訴說著戰鬥的慘烈。

“這裏的殘留著強烈的魔法波動。”斯內普的黑鬥篷掃過滿地的焦黑，他愛穿黑色的原因，或許是因為黑色不顯髒？

“或許伊恩來過這裏。”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語氣篤定，他能夠從魔法殘留的波動裏，判斷出之前到底是什麽人在這裏戰鬥過。

怎麽說呢。

其實厲害的巫師都能夠做到這一點，若非斯內普的層次和伊恩相差的太過於遙遠，或許斯內普其實也能感受到伊恩的獨特魔法波動。

“那麽，伊恩的人呢？”斯內普皺起眉頭環顧四周，沒有能夠找到一點屍體的痕跡，甚至連那個讓他心悸的生物的蹤跡也無從判斷。

好像四麵八方都有過龐大的生物活動的痕跡。

“我想……”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話沒有說完，他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山穀，如同直接裂成兩半的山穀裏青銅大門異常顯眼。門扉高聳入雲，表麵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混沌的霧氣在門縫間流淌，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他在裏麵去了嗎？”

斯內普的臉色很不好看。

“那是什麽？”

赫敏震驚於高大的青銅門，她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雄偉的煉金造物，上麵閃耀的符文在她眼中完全屬於是一個都看不懂。

不過。

這並不影響小女巫感覺自己的巨物恐懼症都要犯了——人類的基因裏確實有著這樣的本能，麵對過於宏偉巨大的事物總是會本能的恐懼。

很正常。

人類在進化過程中，可不是一開始就站在食物鏈的頂端，小瘦猴子說的就是曾經的古人，所以這種對“龐大威脅”的敏感度被保留為了生存本能。

當麵對超出日常認知的巨大物體，如巨型雕塑、高樓時，大腦可能誤判為潛在危險，觸發焦慮或逃避反應。

巫師也是一樣。

他們以前也是小瘦猴子。

誰也說不清楚巫師的魔力到底從何誕生，而像是人類與神奇動物雜交出現了巫師這種說法，其實最早隻是起源於印度那邊的巫師的理論而已。

“我想，這就是造成禁林發生變化的原因。”其實阿不思.鄧布利多也不太確定，他盡管博學可也沒有達到無所不知的程度。

如今的情況顯然也已經有些超出了這位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的知識範疇，他或許也就隻是能比伊恩要稍微好上那麽一些而已。

在魔文方麵是如此。

“造成我們被困在禁林的原因？伊恩進去了嗎？”斯內普的瞳孔微微收縮，聲音低沉：“這究竟是怎麽一迴事？“

“他不在這裏，要麽就是離開了，要麽就是進去了——我更傾向於後者。”鄧布利多的目光在青銅門上停留片刻，藍眼睛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很明顯，我們被捲入了這個煉金造物所扭曲的空間當中。”

“扭曲的空間？“赫敏皺眉，努力理解著這句話的含義，“您的意思是……我們被困在某種魔法構造的幻境裏？“

“不完全是幻境，”

鄧布利多輕聲解釋。

“更像是現實被折疊、複製，甚至……篡改。”他確實要比伊恩更為瞭解發生了什麽，大致判斷出瞭如今的禁林出現異常的原因。

“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斯內普的表情愈發陰沉，比較敏感的內心也是此時無比警惕，“阿不思，禁林裏出現這樣的變故可絕對不是正常的情況。”

“你難道一點察覺都沒有嗎？有人將這個東西放進了禁林裏。”他看著巨大的青銅門，很難想象要運送這樣龐大的事物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即便是使用魔法來進行運送，那產生的魔法波動恐怕連他都能夠感受到。

“我想，它應該是早就在這裏，早於我們來到霍格沃茲之前——禁林的秘密沒人能完全搞懂，或許四巨頭也不知曉這裏的全部秘密。”阿不思.鄧布利多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居然做出了這樣一個有些對四巨頭不敬的判斷。

作為霍格沃茲的校長。

他或許是真知道什麽斯內普不知道的資訊吧。

“什麽意思？”

斯內普皺起了眉頭。

而知道沒有自己發言餘地的赫敏則豎起了耳朵，她就愛聽一些這種魔法世界的秘聞，鄧布利多出現後她的內心便沒有那麽惶恐不安了。

“要知道，四巨頭當年是找到了這裏，而不是創造了這裏……禁林的存在遠比霍格沃茲的存在還要更為久遠許多許多。”

“據我瞭解，四巨頭之所以能夠找到這裏……”阿不思.鄧布利多正要迴答，突然，青銅門上的混沌漩渦劇烈翻湧起來！

三人立刻警覺地後退一步，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的魔杖齊齊指向大門——反應遲緩的赫敏這時候也是趕忙讓自己合群了起來。

雖然沒什麽卵用。

但是至少保持了和兩位教授的步調一致——轟鳴聲中，青銅大門當中濃稠的霧氣在旋轉，霧氣似活物般扭動如沸騰的牛乳一般。

“好像確實有活物？”

赫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阿不思·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都是麵色嚴肅，死死的盯著青銅大門。朦朧霧靄裏，人影般的輪廓若隱若現。有人影身披寬大黑袍，佝僂著背，緩慢移動；有人影身姿挺拔，似乎在朝大門方向眺望。

還有孩童模樣的虛影蹦跳而過，轉瞬即逝。

霧氣遮蔽了麵容，隻能看到模糊的身形，他們隨著霧氣流轉，時聚時散，彷彿被困在霧中，又似在等待著什麽。

“時空門？”

斯內普不可思議的猜測。

“不對。”

阿不思·鄧布利多最近都在狠狠研究時空，當然能夠判斷的出青銅大門的情況，他對於青銅大門當中的事物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眼神。

罕見的情緒外露。

卻沒有給斯內普說明自己到底是想到了什麽或者有什麽猜測。就這樣，漩渦轉動，青銅大門再次開始了它那詭異的運作。

然而，這次從門內走出的並非巨龍，而是一個令他們毛骨悚然的身影，甚至讓赫敏的驚呼卡在喉嚨裏一臉的毛骨悚然。

斯內普也感覺到了背脊發涼。

原因無他。

隻見，漩渦中央，一個銀發飄逸的身影緩緩走出，紫色長袍上的星星圖案與眼前的鄧布利多如出一轍。

他居然是另一個阿不思·鄧布利多！

“這不可能.”斯內普的魔杖微微發顫，魔藥課教授素來鎮定的麵容上爬滿驚悚，拿著魔杖的手根本控製不住。

沒辦法。

誰來了估計都一樣。

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物——銀白的長須，半月形眼鏡，甚至那件繡著星星月亮的紫色長袍都一模一樣。

“怎麽迴事！鄧布利多校長！”

赫敏倒吸一口涼氣。

站在他們身邊的鄧布利多，沒有迴答，隻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可太有趣了。“

門內的鄧布利多輕聲說道，聲音與真正的鄧布利多如出一轍。沒有多餘的廢話，門內的鄧布利多突然抬手。

沒有唸咒。

他對三個人發起了襲擊——狂暴的橙色火焰從他那根老魔杖噴湧而出，化作一條猙獰的火龍，直撲三人而來。

真正的鄧布利多也是反應極快。

沒有河流的地方。

他竟是憑空創造了一道洶湧的巨浪。

憑空湧現的巨浪與厲火相撞，蒸騰起遮天蔽日的白霧。霧氣中，門內的鄧布利多已經飛至高空魔杖指向天空。

“轟隆隆！”

他宛如雷神。

無數雷電洶湧的落下。

刺目的閃電劈開霧氣直擊真正的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以及赫敏。

“這可不太像是我做的事情。”

真正鄧布利多揮動魔杖，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瞬間成型。閃電在屏障上炸開，刺目的光芒讓赫敏不得不閉上眼睛。等她再次睜眼時，兩個鄧布利多已經戰作一團，魔咒的光影在夜空中彷彿交織成了一張象征死亡的網。

“沒有什麽是不能做的——我會對你取而代之。”門內走出的鄧布利多嘴角上翹，隻不過說出的話語卻是帶著無比的冰冷。

“隻有這樣，我才能活。”

他好似比剛才伊恩遇到的那頭巨龍要“智慧”許多，知道的更多，語氣篤定，一心想要對門外的阿不思.鄧布利多進行取而代之。

至於斯內普還有和赫敏。

也得死。

算得上是滅口？

反正他的魔法釋放出來，都是想要將兩個人一起殺死，沒有絲毫的猶豫或者憐憫，讓護住兩個人的阿不思.鄧布利多眼神閃爍。

“原來是這樣麽。”

他好像也明白了什麽。

隻有斯內普和赫敏還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斯內普的魔杖還保持著防禦姿勢，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插手的機會。

怎麽說呢。

斯內普是真的瑟瑟發抖。

由於不知道鄧布利多這段時間實力遠超往日，所以他本以為自己對於等不力度的實力有所瞭解，可現在看來他對於鄧布利多實力的震驚，也是完全不亞於旁邊嚇的麵無血色的小女巫，這般可怕的魔法簡直宛如神靈降世啊！

“伏地魔怎麽能蹦躂這麽久的……”

他不能理解。

對於老東家的實力他也不是沒有認知。魔咒的對撞讓整片禁林都在震顫，世界都彷彿在碎裂，地麵裂開深深的溝壑。赫敏和斯內普隻能是一塊鄧布利多的庇護魔法中，震驚地看著這場超越他們認知的戰鬥。

“這……這就是鄧布利多教授真正的實力？“赫敏的聲音顫抖著。此時此刻，她終於對巫師界最強的巫師有了一個真正清晰的認知。

斯內普沒有迴應。

他眼神異常的複雜。

心情也是。

喜歡腦補的他，不得不去猜測，有著這般實力的鄧布利多還能讓伏地魔蹦躂那麽久，會不會是這位校長“養寇自重”的做法。

不怪斯內普如此想。

他是真找不到任何解釋去解釋根本不對等實力的兩個人為何能夠僵持如此多年，以前的斯內普還以為伏地魔和鄧布利多至少四六開！

“阿瓦達索命！”

門內走出的鄧布利多釋放了滲人的可怕魔法，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他在下死手，而真正的鄧布利多也是目光一沉轉動了老魔杖。

魔法的控製權被他奪取。

下一刻。

“傳奇麽……”

在門內的鄧布利多遺憾的歎氣中，綠色的魔法被反彈到了他的身上，他開始緩緩墜落，化作了灰燼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門內的鄧布利多已經消失無蹤，而青銅門上的漩渦也暫時恢複了平靜。

“阿不思，你……”斯內普的呼吸有些急促，聲音罕見地帶著顫抖：“這……剛才那個和你一樣的人是被複製出來的你嗎？“

他的猜測也很腦洞大開。赫敏的臉色慘白，目光在鄧布利多和青銅門之間來迴遊移，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

就在這個時候。

“與其說是被複製的我，不如說是被湮滅在命運裏的我……那些錯誤的可能。”鄧布利多輕輕撣了撣袍子上的灰塵。

“不過……很驚人，不是嗎？“

他確實有了一個比較篤定的猜測。

此話一出。

讓小女巫嘴唇顫抖的更厲害了。

斯內普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和赫敏或許是同樣的想法，“這樣的情況，我們如何相信……你不是從那扇門裏走出來的？“

空氣瞬間凝固。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目光落在青銅門上緩緩開口。

“我也不能確定。“

他停頓了一下，藍眼睛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不過，能活下來的那個，便一定就是最真實的我。“夜風吹過焦土，帶來一絲涼意，鄧布利多語氣強烈的自信在其中流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