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混子教授 118 《操控雷電》

“氣象咒？”

鄧布利多表情古怪地嚼著蟑螂堆，“你竟然認為它是屬於黑魔方防禦領域的魔法？”

洛哈特就是這樣認為的，“有現象，有非存在，有對廣泛環境的魔力影響，這與黑魔法生物的領域的特征是如此契合，怎麽不是黑魔法防禦術了？”

“有趣的觀點。”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來到一旁開啟櫃子，從裏麵翻找出一本手工線裝的書籍，“事實上，我跟一位好友也討論過這個問題，我認為它應該屬於變形術，他則堅稱這屬於魔咒領域。”

他微微一笑，“到最後我們誰都說服不了誰，但當時的我們恐怕都不會想到，竟然會有人將它歸類到黑魔法防禦術裏去。”

“吉德羅，你看待問題的角度總是如此有趣。”

說著，他將書籍放到洛哈特麵前。

書籍封麵上寫著《操控雷電》。

作者有兩個：阿不思·鄧布利多，蓋勒特·格林德沃

“我們將各自的觀點都記錄了下來，並期待著未來會有人做出評判，我想它對你會有一些啟發。”

他見洛哈特好奇打量著書封上的兩個簽名，這個似乎知道了很多秘辛的年輕人顯然因為忌諱而有些不好接過，便微笑著解釋著，“這是我捐獻給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魔法筆記，在我死後，它會被整理到學校圖書館的禁書區，等待後人查閱。”

“你盡管借過去看，歸還的時候順便幫我交給平斯夫人就可以了，她會知道該怎麽處理。”

平斯夫人，霍格沃茲圖書管理員，一位循規蹈矩到有些刻板的女巫。

洛哈特很快就迷上了這本手寫的魔法筆記。

在接下來的好幾天裏，不管走到哪裏都帶著，一有空就翻出來看，以至於都把湯姆忘在了一旁。

這是真的魔法筆記，它不像一般魔法書籍那樣條理闡述魔法的來源、效果、變化等等框架性的內容，就是不經條理梳理很直接地將兩位好友一起研究魔法時交流談話的記錄。

筆記裏兩位大佬對於氣象咒有著各自有趣的見解。

鄧布利多說，“我能掌控世界的規律，順著這個規律推動它發展，於是它按照我的心意開始顯現變化。而我的意誌強加於此，它的變化更為急促而劇烈，充滿了強大。”

格林德沃反駁說，“是的，你因此擁有強大的力量，但你依然還在規律的框架之內，受困於此，意誌並沒有真正得到伸張。”

他認為，“變化不是世界的本質，因為有了強大意誌的加入，世界纔有了變化。所以意誌的參與，理應帶來世界規律的變化，世界依托意誌彰顯出強大。”

這兩位大佬針對於氣象咒的討論，卻不止於氣象咒的討論。

甚至可以這樣說，洛哈特可以從這些談話中，學習到變形術和魔咒這兩個領域深入探索的高階思路，甚至可以延伸到更多方麵的領域範疇。

而這些內容，最終又切切實實地落腳於氣象咒的內容，從理論再度迴歸到實操。

鄧布利多說，“意誌不能決定一切，事物有著自身發展的演變，天上的雲和雨、林間的風和氣、大地的洪流和岩漿，都是自然本身的演化變形。我們去推動這種變形，伸張我們的意誌，隻需要很小的力量就足以造成整個自然環境的極大變化。”

格林德沃再度反駁說，“是的，自然有著自己變化的一套，但這隻是對於自然最恰當的變化，卻不是最符合人的心意。我們想讓魔法做出我們渴望達到的效果，讓雲變成雨、讓風變成氣、讓洪流變成岩漿，讓自然完成我們的目的，意誌就必須淩駕於自然之上，讓這種變化不再服務於自然，而是服務於人。”

這樣的討論，在窗外大雨時落下一道電閃雷霆後，最終具體到了‘操控雷電’這個話題上。

鄧布利多演示了自身理解的操控雷電，他帶著好友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妹妹一起開啟大門走入到暴雨之中。

天上瓢潑的大雨飄蕩而開，不敢沾染他們的衣服，地上的積水快速被大地吸納，變得幹燥為他們避讓出一條道路，狂風呼嘯著帶著雨水在他們身旁好似精靈般跳舞。

三人來到山穀某個高處，鄧布利多誌得意滿地看著好友和妹妹，迎著天上的電閃雷鳴揮舞著魔杖。

隻是一瞬間，電光閃爍，雷霆轟鳴作響。

幾乎足足有十幾道閃電從天而降，在半空中分叉再分叉，化為一道可怕的電光海洋砸落在他們周圍，明亮卻又不刺眼，像是樹根一般延伸著冒出大量細微的電花在半空中綻放，將周圍撕裂得如此夢幻迷離。

旁聽他們爭論的妹妹瞬間就倒向了哥哥，滿是仰慕地駁斥了好友的論調，說，“我哥哥纔是對的！”

格林德沃也不爭論，隻是懶洋洋地抽出魔杖，輕輕抬起手來。

他甚至沒有將魔杖舉向天空的烏雲，但烏雲延伸而出的道道閃電不管在天空中如何分裂如何扭轉延伸的軌道，最終盡數匯聚於他的魔杖杖尖。

“這纔是操控！”他這樣說著，對著天空輕輕一揮。

一道熾熱的白光從他魔杖杖尖的電光中湧現，帶著可怕的威勢反衝而上，竟瞬間撕碎了天上的雲層，將烏雲攪合得散去。

烏雲盡散，陽光從撕裂的痕跡中灑落，化為光柱打落在山穀高處的三人身上，一片暖洋洋。

這樣的演練對旁觀的妹妹而言，是夢幻的，是強大的。

但對於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而言，隻不過是針對‘操控雷電’這個有趣話題的開端。

隨著更深入的探討，他們已經不再侷限於‘自我意誌和自然之間的關係’這樣層次的討論，而是進入到操控雷電這種魔法手段的本質。

鄧布利多認為，“雷電是生機複蘇和毀滅晦暗的結合，是自然對萬物生靈生命活動的掌控過程中的一環，操控雷電意味著巫師主宰生死權柄的彰顯。”

而格林德沃則認為，“雷電隻是自然魔力綻放的痕跡，巫師偏移了自然的痕跡，自然內在運轉的底層邏輯也在悄然改變。從這個角度來說，巫師對於自然而言，不再是群體之中的個體，而是與自然同等地位的影響者。”

《操控雷電》一書更後麵的內容，甚至已經開始討論不同魔法特性的融合，洛哈特已經很難能看得懂了。

那是關於兩位巫師大佬對於自身魔法道路的闡述，也許很強大很深刻，卻已經不是他的魔法道路。

就好像洛哈特講述的‘魔法是童話最極致的浪漫’一樣，這樣的道理能為學生們帶來一定能力上的提升，但更深入的內容，卻已經很難再影響大部分的學生了。

因為他們也有自己的魔法道路，強行理解這樣的概念，隻會動搖甚至是迷惑他們自身的道路。

消化知識，但不屈從知識，而是要走出自己的道路。

洛哈特一直都在踐行著這樣的道理，開始思索著‘操控雷電’對於自己的適用範疇。

他的思考是沒有結果的。

因為‘操控雷電’這種事無關於他過往的童話冒險，自然也就沒有魔法綻放的基礎。

如今的洛哈特並不會因為要去掌握這兩位大佬的操控雷電的能力而去特意改變自己的心態，去承載去迎接魔法的到來。

他十分清楚，魔法就在生活中，就在他的身邊，他得從這個角度去找——這無疑是最符合他的方式。

“魔法是充滿變化的，它應該屈從自我的意誌……”

“自然是永恆不變的，是我們的意誌讓它帶來的變化……”

“自我意誌的參與，代表著自然的力量可以不隻是自然的力量，也可以是我們心靈的力量……”

“毀滅與生機的掌控、表象的幹預影響內部複雜的真實運轉……”

“魔法從生活而來，‘我’纔是這一切的核心……”

最近這段時間，他開始變得有些神經兮兮地，嘴裏唸叨著這些話語，有時候走在霍格沃茨城堡的過道上，也會若有所思地呆愣大半天。

消化他人的童話冒險人生固然很容易，讓他得以輕鬆掌握很多效果非凡的魔法。

但基於他人的童話冒險人生，去走出自己的道路，去讓魔法在自己手中綻放出完全不同的光彩，卻是一條漫長而複雜的旅程。

這條旅程再也沒有可以參考的內容，他隻能靠著自己繼續前行。

除非他隻沉迷於他人的智慧，那也就不用如此多費腦筋了，不斷去尋找各種各樣的巫師悄悄盜取他們的智慧，然後成為他們，不斷掌握一道又一道魔法。

洛哈特顯然不想侷限於此。

他是如此癡迷著魔法，怎麽能不渴望魔法綻放出真正屬於‘我’的那一麵呢。

這天，他站在黑湖湖邊的大石頭上，眯著眼睛感受著自然的氣息，希望從自己最熟悉的森林的力量中尋找到答案。

幾個小巫師腳步急促麵色凝重的樣子來到麵前，打斷了他的思緒。

“教授，不好了，好多同學都被女鬼（報喪女妖）的哭聲影響，看起來狀態有些不對！”赫敏的表情極其嚴肅。

她不得不嚴肅，在洛哈特那本《與女鬼決裂》裏清晰講述了女鬼（報喪女妖）的哭聲代表著死亡的預言，中招的巫師將會在夜晚降臨後出現各種各樣的情況死去。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黑魔法生物要是不這麽可怕，又哪裏會被冠上‘黑魔法’的稱號，又哪裏會有專門針對報喪女妖的防禦研究呢。

赫敏顯然很是焦急，“教授您快去看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