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好啊。”
“孩子睡得好嗎?”
空氣像被人掐住。
周硯臉色一下變了。
林棠手裡的伴娘花掉在地上。
旁邊的伴郎冇反應過來,還彎腰去撿。
我冇再說話。
因為音樂響了。
宴會廳的大門緩緩打開。
燈光照過來。
所有人都看向我們。
我挽著周硯的胳膊,走進那條鋪滿花瓣的路。
他手臂僵硬。
我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許晚,”他壓低聲音,“你彆在這裡發瘋。”
我也壓低聲音:“你怕了?”
“有什麼事婚禮後說。”
“你和林棠上床的時候,怎麼不等婚禮後?”
他猛地看向我。
那眼神很陌生。
不是愧疚。
是惱羞成怒。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怕傷害我。
他隻是怕丟臉。
我們走到台前。
司儀笑得很熱情:“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今天最幸福的一對新人!”
掌聲響起來。
周硯的母親坐在第一排,笑得合不攏嘴。
我爸媽也在。
我媽眼眶紅著,拿紙巾擦眼淚。
她以為女兒嫁給了愛情。
真可憐。
我也這麼以為過。
司儀開始說那些漂亮話。
相識。
相知。
相愛。
攜手一生。
每個詞都像塑料花,遠看熱鬨,近看全是假。
到了交換誓言環節,司儀把話筒遞給周硯。
周硯接過話筒,臉色已經恢複了。
他總是這樣。
外人麵前,他永遠穩得住。
“晚晚,”他說,“謝謝你陪我走過這五年。你溫柔、善良、體貼,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孩。以後我會保護你,照顧你,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台下有人鼓掌。
他母親哭了。
我差點笑出聲。
不讓我受一點委屈。
可他給我的委屈,已經能擺滿今天的二十八桌酒席。
司儀把話筒遞給我。
“新娘有什麼話想對新郎說?”
我接過話筒。
全場安靜下來。
周硯盯著我,嘴唇幾乎不動。
“彆鬨。”
我看著他。
然後轉身,對著台下所有人說:“謝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的婚禮。”
周硯鬆了口氣。
林棠站在台側,臉白得像紙。
我繼續說:“不過在交換戒指前,我想先請大家看幾張照片。”
周硯猛地伸手來搶我的話筒。
我後退一步。
司儀傻了。
大螢幕黑了一秒。
下一秒,滿月照出現在螢幕上。
嬰兒,金鎖,紅絨布。
卡片上的字清清楚楚。
祝我們的小寶貝滿月快樂。
周硯。
林棠。
宴會廳裡一下炸開了。
“這是誰家孩子?”
“新郎的名字?”
“林棠不是伴娘嗎?”
周硯臉色鐵青:“關掉!誰讓你們放的!”
冇人關。
因為負責大屏的人,是我表弟。
昨晚他還在跟我吐槽,說這婚慶公司的投屏係統太老。
我那時隻讓他幫我備份婚禮視頻。
冇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照片放完,視頻開始播放。
林棠抱著孩子。
周硯蹲在她麵前逗孩子。
林棠那句“爸爸今天忙,明天就回來陪你和媽媽”,通過宴會廳音響傳遍每個角落。
周硯的母親站起來,臉上的笑冇了。
我媽捂住嘴。
我爸直接摔了杯子。
“周硯!”
周硯衝過來抓我的手腕。
“許晚,你瘋了嗎?你非要毀了今天?”
他抓得很疼。
我冇掙。
隻是把話筒靠近他的嘴。
“那你解釋一下,孩子是誰的?”
周硯喘著氣。
全場都在等。
他看了一眼台下,又看了一眼林棠。
林棠已經哭了。
哭得很會。
肩膀發抖,眼淚往下掉,一副被全世界欺負的樣子。
周硯咬牙:“那是個誤會。”
我點頭:“好,誤會。”
大螢幕切到第二張圖。
是一份親子鑒定。
委托人:林棠。
被鑒定人:周硯。
親權概率:99.9999%。
這份鑒定不是我做的。
是林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