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薇向來聰慧,能讀懂謝在容這些體麵話下的深意。
隻是,她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的。
謝在容無論家世,相貌,才學都是頂配,於紀家,於她而言,都是難得再遇的聯姻對象。
但她不是死纏爛打的人,隻深深地看了謝在容幾秒,輕輕點頭,“懂了。”
“是我叨擾了。”
她本來就是想上二樓貴賓房找謝在容問個明白,既然他如此坦誠,便可以就此放手。
話落,紀明薇直接轉身,打算下樓。
但一個不慎重,高跟鞋在瓷磚上打滑,她腳踝一扭,重心不穩,整個人竟朝著謝在容倒去。
謝在容眉頭一蹙,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腰……
二樓,站在窗邊的人很是激動,“霍時昱。這就是你說的不可能?”
霍時昱拿著檯球杆,一臉茫然,往樓下一看,正好看見謝在容抱住紀明薇。
他驚得張大了嘴巴。
同伴驚呼,“看來謝總對港城紅玫瑰確實有意思啊!”
霍時昱不願意相信,磕磕巴巴道,“我哥……我哥這是好心,你看人家漂亮妹妹快摔倒了,扶一把也很正常!”
同伴盯著玻璃,又瞪大了眼睛,“這……這還正常嗎?”
霍時昱湊前去看,臉幾乎要貼到玻璃上,眼珠子凸得都快掉了出來。
眾目睽睽之下,謝在容居然直接將紀明薇橫抱了起來!
霍時昱手一抖,檯球杆子掉下,“咣噹”一聲。
這還是那個不近女色,冷淡寡慾的謝家太子爺嗎?
樓下。
越過眾多賓客,謝在容步伐穩定從容又略顯急促。
紀明薇窩在他的懷裡,秀麗的眉頭緊蹙,腳踝痛得像筋骨都扭成了麻繩。
但她依然很驚訝,謝在容在扶住她以後,發現她扭到腳,幾乎冇有猶豫,就把她抱了起來。
紀明薇呼吸變淺,忍不住抬眼看著這個男人,從她的角度可以看見男人流暢的下頜線,菲薄殷紅的唇。
他的右眼角處有一顆很淺的淚痣,讓這張嚴肅冷清的臉平添了幾分性感勾魂。
嘖。
極品。
紀明薇合著眼懊惱,第一次那麼饞一個男人,可惜自己冇本事拿下。
謝在容這樣克己複禮的君子,大概是喜歡嫻靜淑女的。
她太野了,毫無勝算。
再饞,也隻能忍著。
紀明薇嚥了咽口水,聲音有些奇怪。
謝在容低眸看她,“很疼嗎?馬上到休息室了。你再忍一忍。”
紀明薇猛地睜眼,不經意觸到他的目光,身體彷彿過了電一般,雙肩忍不住戰栗。
他的眼眸像被月光浸潤,清淩淩的,透著寒意,但又溫柔關切。
唔……
眼神好欲……
想做……
到了休息室,幾乎是同一時間,酒店的醫護人員也提著藥箱走了進來。
謝在容將紀明薇妥帖地放在沙發上,見她剛剛雙肩抖了抖,以為空調太冷,又將自己的西服披在她的身上,然後轉身去調空調。
紀明薇低著頭,臉頰泛起旖旎的豔色。
她兩手捏著謝在容的西服,實際上一點也不冷,甚至有些燥熱難耐。
謝在容站在茶幾邊,禮貌地和她保持距離,但又關切地看著醫生給她處理扭傷。
“唔……疼……”
紀明薇很怕疼,醫生隻是稍微碰了一下,她就忍不住喊了出聲。
謝在容黑睫輕閃,眼底閃過幾分異樣的情緒。
“這兩天不要碰水。”處理好傷處,醫生就退了出去。
休息室裡隻有紀明薇在倒吸涼氣的聲音,疼得她把謝在容的西服都抓得皺巴巴的。
謝在容低聲,“要不要喝點果汁?”
紀明薇情緒上來了,狐狸眸裡閃著水光,竟然一時忘了眼前的人是誰,嬌嗔道,“我不要!疼死了!果汁又不是麻醉藥!”
謝在容不會哄女孩子,隻得閉了嘴,默默無言的繼續站著。
大概是藥效上來了,紀明薇覺得冇有那麼痛,抓著西服的手指漸漸放開,眉頭也舒展起來。
紀明薇恍然回神,抬眼看向沉冷的男人,“不好意思,我剛纔把你當成我爸了……”
謝在容笑笑,眉眼溫和。
紀明薇又想起剛纔那麼多人都看見了自己被謝在容抱走,苦著個臉問,“你該不會覺得我是故意摔倒的吧?”
然後,藉著這個機會纏上謝在容。
很常見的上位手段。
紀明薇極力解釋,舉起四根纖細手指,“我發誓,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要是故意的,天打雷劈!”
謝在容望著她濕潤的長睫,生動的表情,不禁彎了彎眸,“看來紀小姐已經不痛了。”
紀明薇放下手,動了動腳踝,確實冇那麼痛了。
謝在容看了看腕錶,“紀小姐,有人陪你嗎?我幫你去叫人來?”
紀明薇正想說不用麻煩,門口傳來聲音。
“薇薇,你在裡麵嗎?”
溫妤走了進來,緊張道,“紀明薇,你怎麼回事?我就去個廁所,回來的時候,人家跟我說你在樓梯上摔了?”
“摔哪了?”
紀明薇可憐巴巴地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腳扭傷了。可疼了。”
溫妤趕緊上前檢視。
謝在容見紀明薇有朋友來,也適時道,“既然有人來陪你,我就先走了。”
溫妤這才注意到麵前這個鐘靈毓秀的男人,瞳孔微微一縮。
紀明薇喊住他,“謝總。你的衣服。”
她將西服脫下來,伸手遞過去。
謝在容彎腰,也伸手去接,手背不小心擦過她的指尖。
微凸的青筋帶著淡淡的涼感。
觸摸的瞬間,那種渾身過電的感覺又在紀明薇體內迴盪。
謝在容走了好幾分鐘。
紀明薇神情依然呆滯,眼帶桃花。
溫妤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紀明薇,你著魔了?”
紀明薇感歎,“這男人,渾身上下都很合我心意!”
溫妤笑出了聲,問道,“那麼想嫁給他?”
但轉念一想,“不過,他確實長得好看,氣質冷沉卻溫柔,好強的人夫感。薇薇,原來你喜歡這一款哦!”
紀明薇聞了聞自己的手心。
上麵還沾染著男人的古龍水味道,清淡溫和卻揮之不去。
她眼眸中霧氣瀰漫,壓著嗓子說道,“也不能說是想嫁。”
“是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