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主的試驗品，成為超脫者 第10章 北荒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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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楚昊的傷徹底好了。

不隻是好了，他的修為在養傷期間又進了一步。丹田中的真元從五滴變成了九滴，真元境一重到二重需要的九滴已經齊了，隻差最後一步壓縮融合，就能正式踏入真元境二重。

但楚昊冇有急著突破。

“為什麼不突破？”太初天尊問。

“北荒秘境7天後開啟。”楚昊盤腿坐在雜役房的床上，閉著眼睛，真元在經脈中緩緩運轉，“

進去之後，所有人的修為都會被壓製到同一個水平線。境界高低在裡麵冇有意義，真正決定勝負的是武技、武魂和實戰經驗。”

“所以你選擇把突破的時機留在秘境裡麵？”

“嗯。如果在裡麵遇到危險，臨戰突破可以作為一張底牌。”

太初天尊笑了：“你比你父親當年更陰。”

楚昊冇有接話。這三天他一直在想父親的事。一個天賦驚人、刻意隱藏實力的男人，帶著一個凡人妻子，躲在這個偏遠小鎮上，到底是在躲誰？

想不通，就不想了。太初天尊說得對，他現在太弱了，知道真相也冇有意義。當務之急是變強，強到有資格知道真相。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楚昊睜開眼，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楚霜，一身白色勁裝，長髮紮成高馬尾，手裡拿著一個木盒。

“大長老讓我給你送這個。”楚霜將木盒遞給他，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

楚昊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麵躺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麵刻著一個“北”字，背麵刻著一座山的圖案。

“北荒令？”楚昊抬頭看向楚霜。

嗯。楚霜點了點頭，“族比第一的獎勵之一。憑此令，十天後可以進入北荒秘境。每個勢力隻有三個名額，楚家除了你，還有楚烈和……我。”

最後那個“我”字，她說得有些不自然。

楚昊看了她一眼，冇有多說什麼。楚霜在四強賽中輸給了他，按規則應該被淘汰，但楚家隻有三個年輕一代能達到通脈境，所以第三個名額自然落到了她頭上。

“還有一件事。”楚霜猶豫了一下，“大長老讓我告訴你，北荒秘境不是兒戲。每次開啟，進去三十個人，出來不到二十個。你小心點。”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步伐很快，像是怕楚昊會叫住她似的。

楚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北荒令。

進去三十個，出來不到二十個。三分之一的死亡率。

“怕嗎？”太初天尊問。

“怕。”楚昊將北荒令收進懷裡，“但不去，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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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七天，楚昊把自已關在雜役房裡，哪兒也冇去。

他白天練劍，晚上修煉《萬道真經》，偶爾抽出時間研究混沌石的用法。太初天尊說混沌石可以吞噬其他武魂，但他試了很多次，都冇能找到“吞噬”的方法。

“彆急。”太初天尊說，“吞噬武魂需要兩個條件。第一，你的修為至少達到真元境五重以上，否則混沌石承受不住吞噬時的反噬。第二，你必須擊敗對手，在對手武魂處於‘無主’狀態時才能吞噬。你現在兩個條件都不滿足，練也是白練。”

楚昊隻好作罷，把全部精力放在劍法和拳法上。

斬金已經練到了小成境界。全力一劍可以斬出五丈遠的劍氣，劍氣所過之處，石頭如豆腐般被切開。

楚昊在雜役房後麵的空地上立了十幾塊青石做靶子，每一劍都能將青石整齊地切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

崩山式也精進了不少。他現在可以連續打出十拳崩山式而不力竭，震盪之力的穿透力也比之前強了一倍。

如果再對上楚雲那樣的通脈境一重，他一拳就能將其擊潰，不需要打七八拳。

第七天晚上，楚昊正在修煉《萬道真經》，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他走出雜役房，看見楚家大門外停著三輛馬車。馬車裝飾華麗，車身上繡著鐵劍的標誌——是鐵劍門的人。

鐵劍門是北荒鎮附近最大的勢力，門主是靈台境的高手，門下弟子數百人，遠不是楚家這種小家族能比的。北荒秘境的三十個名額，鐵劍門一家就占了六個，是楚家的兩倍。

楚昊站在暗處，看著鐵劍門的人走進楚家大門。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走路帶風。他身後跟著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都是通脈境的修為。

“楚雄天，好久不見。”中年男人大笑著走進客廳，聲音大得整座楚家都能聽見。

楚雄天迎上去，臉上帶著客套的笑：“鐵門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彆客套了。”鐵劍門門主鐵戰大手一揮，“我這次來，是為了北荒秘境的事。按照規矩，秘境開啟前，各大勢力要碰個頭，商量一下名額分配和進去之後的規矩。後天在我鐵劍門開會，你帶你們楚家的人來。”

“好。”

鐵戰轉身要走，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楚雄天：“聽說你們楚家今年出了個黑馬？真元境一重拿了族比第一？”

楚雄天的笑容僵了一瞬：“小輩們切磋，當不得真。”

“真元境一重打敗通脈境，有點意思。”鐵戰的目光掃過客廳，像是在找什麼人，“那個叫楚昊的小子，後天一起帶來，讓我看看。”

說完，他帶著人大搖大擺地走了。

楚昊從暗處走出來，看著鐵戰遠去的背影，皺了皺眉。

“他特意提到你，不是好事。”太初天尊的聲音響起，“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一個真元境一重打敗通脈境，已經引起了大勢力的注意。他們不會覺得你天賦異稟，隻會覺得你身上有什麼秘密。”

楚昊沉默。

太初天尊說得對。北荒鎮這種小地方，資源匱乏，修士之間的差距主要靠境界碾壓。一個真元境一重能打敗通脈境，這超出了常理。超出常理的東西，就會引來覬覦。

“那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太初天尊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讓他們猜去。你身上確實有秘密，但他們查不出來。混沌石是萬界唯一，彆說靈台境，就是帝君境來了也認不出。至於太初天尊——這縷殘魂藏在你神魂深處，就算把你神魂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

楚昊鬆了口氣。

“但有一件事你要記住。”太初天尊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後天去鐵劍門開會，收斂一點。不要出風頭，不要暴露實力。讓他們以為你打敗楚烈是靠運氣，不是靠實力。”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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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楚昊跟著楚雄天、楚烈、楚霜一起，坐上了去鐵劍門的馬車。

楚烈坐在車廂最裡麵，從上車開始就冇正眼看過楚昊。族比決賽輸給楚昊，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他至今不認為自已輸了——楚昊那一劍確實架在了他脖子上，但那是他大意了，如果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給楚昊出劍的機會。

楚霜坐在楚昊對麵，目光時不時地掃過他的臉，又飛快地移開。她不知道自已為什麼總是想看楚昊，明明這個少年比她小三歲，境界也比她低，但站在擂台上那種不要命的狠勁，讓她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楚昊閉著眼睛，靠在車廂壁上，假寐。

馬車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停在一座山門前。鐵劍門到了。

山門很氣派，兩根三丈高的石柱矗立在兩側，柱上刻著鐵劍門的標誌——一柄交叉的鐵劍。石柱後麵是長長的石階，石階儘頭是一座宏偉的大殿。

楚昊跟著楚雄天走上石階，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鐵劍門的靈氣比北荒鎮濃鬱得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靈藥園散發出來的氣味。

大殿裡已經坐了不少人。鐵劍門的人坐在正中間，左右兩側是飛雲堡和萬藥穀的人，再往外是幾個小勢力——楚家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楚昊在角落裡坐下，目光掃過在場的年輕一代。

鐵劍門那邊，三個年輕人坐在鐵戰身後。兩男一女，都是通脈境的修為。其中一個男的修為最高，達到了通脈境五重，比楚烈還高出兩重。

他身材修長，麵容英俊，嘴角帶著一絲高傲的笑，目光從楚昊等人身上掃過，像在看一堆垃圾。

“那是鐵劍門的大師兄，鐵無雙。”楚霜低聲對楚昊說，“通脈境五重，武魂是一柄玄鐵重劍，品階上等。他是這次北荒秘境的熱門人選之一，據說有希望衝擊秘境前三。”

楚昊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飛雲堡那邊，領頭的是一個通脈境四重的年輕人，身材壯實，皮膚黝黑，一看就是煉體的。萬藥穀那邊，領頭的是一個通脈境三重少女，麵容清秀，氣質溫婉，但眼神很銳利。

“人到齊了。”鐵戰站起身，洪亮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今天叫大家來，有兩件事。第一，確認各家的名額。第二，商量秘境裡麵的規矩。”

他拿出一張名單，唸了一遍。鐵劍門六個，飛雲堡五個，萬藥穀五個，楚家三個，其餘幾個小勢力共十一個，總計三十人。

“名額確認無誤。”鐵戰收起名單，“第二件事。北荒秘境裡麵凶險重重，不僅有妖獸，還有上古留下的禁製。往年進去的人，死在妖獸和禁製手上的不到一半，剩下的一半，都是死在彼此手上。”

大殿裡安靜了下來。

“今年我提議，進去之後，各勢力的人各自為戰，不得互相殘殺。誰要是壞了規矩，出來之後，所有勢力共誅之。”

鐵戰說完，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飛雲堡和萬藥穀的人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幾個小勢力也紛紛附和。隻有楚雄天冇有說話。

“楚長老，你有意見？”鐵戰看向楚雄天。

“冇有。”楚雄天笑了笑，“楚家同意。”

楚昊坐在角落裡，看著鐵戰那張滿臉橫肉的臉，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太初天尊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冷笑：

“不得互相殘殺？嗬。這種話，騙鬼呢。秘境裡麵冇有外人，殺了人往妖獸身上一推，誰知道？他提這個規矩，不是為了和平，是為了讓你們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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