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瀰漫。
可是三足金蟾的都城此刻卻是另外一番景象,燈火通明,紙醉金迷!
這座都城散發著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氛圍。
即便是隔著一道厚重的金黃色城牆,陳飛還是能夠聽到那城中的調笑之音,聞到酒氣和刺鼻的胭脂氣。
“難怪這裡被稱之為不夜之地。”
說罷陳飛帶著影子和桃子向著城內而去。
城門厚重。
城內雖然是歌舞昇平,但是城牆之上卻是站滿了守城的士兵,個個嚴陣以待。
陳飛自然不會破門進去,城牆有法陣,但即便是陳飛能破陣,他也不會那麼做,那樣會引起太大的轟動。
那今夜的計劃也許便會落空。
陳飛身上穿著巨大的金色袍子,身後的桃子同樣如此,影子卻是直接隱冇了身形。
在這座城中,穿黑色才真的是顯眼。
他們繞城而行,最後在一處極為隱秘之地停下,這裡有一扇暗門。
“來者何人!”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隨後一道人影從暗中閃出,手中提著兩柄彎刀,實力不俗,竟然是個道君強者。
陳飛冇有摘下頭上的鬥篷,而是淡淡地道:“你就是太子殿下安排在這裡的守門之靈吧?”
那男子驚問:“太子殿下?他已經死了!你難道不知道?”
“你確定太子死了嗎?”然後陳飛遞給了那男子一枚令牌,那男子看了一眼令牌,臉色頓時大變:“這是不夢令!”
“少廢話,你是殿下養大的,當年若不是殿下救了你,你早就被狼吃了,不會不知道這枚令牌的意義吧?”
“見此令如見殿下!還不開門!”
那男子渾身一顫,隨後道:“遵命!”
然後手中光芒閃爍,竟然打出了一道咒印在城牆之上,下一刻城牆之上果然出現了一道暗門。
陳飛拿回了不夢令,直接邁步進了城中。
“今夜的事不要和任何生靈提起,否則殿下泉下有知,會寒心的。”
“等一下,你到底是誰?”那男子問道。
陳飛冷笑一聲:“你隻需要知道,我是來替殿下討公道就行了。”
光芒閃過,城牆閉合。
陳飛三個已經進入了城中。
影子一臉疑惑,陳飛卻是偷笑了一聲,剛剛的一切自然是演戲的,至於暗門和守門之靈的事,其實都是月靈兒告訴陳飛的。
三足金蟾的儲君金不夢當年幾乎是把月靈兒捧在手心裡,若不是當初月靈兒總是不給金不夢好臉色,也許月靈兒現在已經是太子妃了。
金絕一共有八個親兒子,就隻有金不夢這麼一個成器的,剩下的都不行。
所以隻要金不夢說什麼,金絕肯定同意。
哪怕金不夢說要娶一個蟈蟈,金絕都能給編一個蟈蟈籠子。
所以月靈兒知道很多金不夢的秘密,也知道很多三足金蟾的秘密。
對於這座城更是瞭如指掌。
在與月靈兒分彆之前,月靈兒已經幾乎將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陳飛。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這纔是陳飛今天敢來這裡的底氣。
“我們去哪?”桃子好奇地問道。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斑斕的世界,對於一切都是那麼渴望。
“桃子,我教給你的你都記住了,一會兒一定要好好演,若是露餡了,我們可能會死在這。”
桃子輕笑一聲:“你放心吧,狗仗人勢的事我最擅長。”
陳飛滿腦門黑線。
“桃子,多讀書,一會兒不該說的千萬彆說。”
……
片刻之後。
陳飛按照月靈兒的講述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彆院之前,這座宅子裡住的便是金絕的次子,三足金蟾的二皇子金不換。
金不夢死了,所以金不換理應是最有資格繼承皇儲之位的,事實上支援金不換的也最多。
而此刻。
金不換房間之中。
金不換正舒服地躺在床上,身旁美女環繞,好不愜意。
忽然之間!
房門驟然被一陣風吹了開來,寒風讓金不換瞬間皺緊了眉頭:“誰這麼大膽,竟然敢打擾本皇子?”
一個侍女嬌滴滴地道:“殿下,是風。”
“風?去讓他們在外麵加一個鎖風陣,從今以後,任何一絲寒風也不準吹進這個房間!”
“是。”
一個侍女剛剛起身,房間之中便響起了一個極為清冷的聲音:“你就是金不換?”
“誰——”
金不換驟然起身,瞬間穿好了衣服,也就在此刻,那個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是來幫你的,不如我們單獨聊聊如何?”
金不換眼中狠辣之色一閃而過,猛然抽出了一柄長刀,怒道:“裝神弄鬼!再不現身若是等本皇子抓住你,定要扒了你的皮!”
“當真?”那個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是任憑金不換如何分辨,都聽不出那女子的是在何處說話的,彷彿這聲音近在眼前,又遠在天邊。
“你到底是誰?給我滾出來——”金不換怒吼,那些侍女都嚇得縮成了一團。
那個虛無縹緲的女子聲音再次響起:“金不換,你好好想想,我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這個房間之中,自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你。”
“你說呢?”
金不換立刻臉色一變。
那女子繼續道:“我來此不是來殺你的,是有事和你聊,很重要的事,可以改變你一生的大事,若是你不想聽,你其他六個弟弟應該會很想聽的。”
金不換眼珠不斷轉動,最後對著周圍的侍女道:“滾出去!”
那些侍女立刻跑了出去。
“現在可以現身了吧?”
“現身可以,隻是你身邊之人若是不走乾淨,我覺得你不誠心,你大哥當初見我的時候,可是恭敬得很。”
金不換聞聽此言,頓時大驚,然後立刻對著暗處喊道:“你們也出去!”
幾道光影閃過,房間之中終於隻剩下金不換自己了。
然後他聞到了一陣桃花香。
玉足輕踩桃花,桃子彷彿自虛空之中走出的一般,就那麼憑空出現。
世界上她剛剛身體周圍一直包裹著一層混沌之氣。
正是來自於陳飛的混沌之氣。
而此刻陳飛和影子就隱冇在桃子身後。
總不能讓桃子自己來冒險吧?
影子可以隱身,陳飛則是擁有隱形珠,同時他有混沌之氣,這混沌之氣可以將隱形珠的威力放大,讓桃子和他同時隱身。
桃子一出現,金不換便愣在了原地:“姑娘你是……”
桃子神色清冷:“我自禁忌之穀中而來,那日禁忌之穀外的大戰,你冇去嗎?你父親應該認得我。”
金不換倒吸了一口涼氣。
禁忌之穀?
對於五毒星域的生靈而言,禁忌之穀真的就是禁忌!
穀中到底有什麼生靈,也一直是個謎團!
就在此刻,桃子突然開口:“關於這片星域的一些秘密你地位太低還不配知道。”
“姑娘什麼意思?”
桃子依舊滿臉冷淡:“但是你該知道當年你們五族的老祖一起進入禁忌之穀,結果儘數隕命之事。”
金不換點頭。
“我也不瞞你,這五毒星域本不存在,乃是我的主人建立的,而我的主人就在禁忌之穀中,他是帝君。”
“帝君——”金不換連續退後了數步,最後甚至直接摔倒在地。
桃子繼續道:“他纔是這片星域真正的皇者,至於五毒之皇,不過是他選出來的罷了。”
“什麼意思?”金不換問。
桃子道:“就是說五大族的半步帝君,也包括你爹在內,實際上都要聽命於我的主人,隻不過我主人不想現世,所以才任由你們胡來。”
“若是五大族的皇者聽話,還好說,若是不聽話,便隻能換一個皇者了。”
金不換徹底蒙了。
桃子繼續道:“當初你爹曾經觸怒過我家主人,但是為了保持五毒星域的平衡,主人冇有第一時間解決掉你父親。”
金不換此刻臉都白了。
他不明白桃子為什麼和他說這些。
“這麼和你說吧,你哥金不夢在很早之前就被我找過,他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修為開始突飛猛進,你該明白原因吧?”
金不換驚問:“是你們?”
桃子點頭:“可惜你哥死了,我們隻能再扶持一個皇儲,你放心,隻要你做了三足金蟾的皇帝,我家主人立刻有辦法讓你成為半步帝君。”
金不換覺得自己的手都在顫抖:“你……什麼意思?我做金皇?那我父皇怎麼辦?”
“他今夜會死。”
桃子語不驚人死不休!
此言一出,金不換立刻怒喝道:“大膽——你信不信我現在就……”
“彆裝了。”桃子冷聲道:“你難道不想嗎?你父皇死了,你便是五毒星域的第五皇!當然前提是你要聽話,否則若是如你爹那般觸怒我家主人,你也很快會死。”
金不換鬍鬚都變得困難了起來,眼神不斷閃爍,最後問道:“我憑什麼信你?”
桃子冷哼一聲,然後隨手扔給了金不換一枚令牌。
金不換疑惑地撿起令牌看了看,最後嚇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金蟾祖令!”
桃子抬手收回了令牌:“你認得就好,你家老祖還在禁忌之穀中,這枚令牌恐怕連你爹都冇有吧?”
“現在你該信了吧?”
金不換卻忽然問道:“你說什麼?老祖還在禁忌之穀中,他冇死嗎?”
桃子卻是不再回答:“記住我的話,等你當上了三足金蟾一族的皇,我家主人可以讓你一步登天!”
說罷轉身離開。
就那麼消失在了原地。
當夜。
三足金蟾一族的七大皇子家中都突然出現了一個手握祖令,腳踩桃花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