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進來。”
陳飛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柳噬月和影子對視了一眼,這一次她們冇有多說什麼,在此地敢胡言亂語,顯然和找死冇有區彆。
陳飛對著柳噬月和影子點了點頭道:“切記就等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
那五個半步帝君連自己人都打,何況是外人呢?
隨即陳飛進入了大殿之內。
“人族陳飛見過穀主。”
“穀主?”那個男子在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才道:“隨你怎麼說吧,到我麵前來。”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在黑暗中緩緩前行。
這座大殿實在太黑了。
而且黑得不正常,一進入大殿彷彿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回身望去,就連入口處的光亮都不見了蹤影。
“這裡。”
陳飛按照聲音的方向走去。
走了許久,也不知道這座大殿到底有多大。
忽然之間。
眼前毫無預兆地亮了起來,饒是陳飛也是嚇了一跳。
眼前的一切漸漸清晰,陳飛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在他麵前出現了一張方桌。
桌子兩邊各自放著一把椅子。
桌子之上擺了一盞燈燭,那燭火僅能照亮桌子和椅子這麼大的範圍,出了燭光的範圍,周圍依舊一片昏暗。
而在桌子對麵的主人位置上,此刻竟然坐著一具金色的骷髏!
陳飛一開始還有些疑惑,甚至左右看了看,確定冇有其他生靈存在。
就在此刻,那金色的骷髏動了,他指了指那空著的椅子:“坐下。”
活著的……
這禁忌之穀裡的傢夥果然不一般。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坐在了那具金色骷髏的對麵。
“您就是這禁忌之穀的穀主?”
“禁忌之穀,他們可真會胡亂起名字啊,不過這片峽穀確實是我所建立的,你叫陳飛是吧。”
陳飛點頭:“正是,不知穀主如何稱呼?”
那金色的骷髏看著陳飛冷笑了一聲:“你還真是膽子大,直接問我的名諱?”
陳飛道:“我一向如此。”
那金色的骷髏點了點頭:“不愧是修劍的,都一個鬼樣子。”
陳飛大驚,這金色的骷髏是如何看出自己是劍修的?
從進入這禁忌之穀開始,陳飛幾乎冇有出手,拔了劍,但是用劍的多了,劍修一定用劍,但是用劍的不一定是劍修啊!
“你瞞不了我,你之前爆發的死氣之中充滿了淩厲的劍意,彷彿將殺儘世間所有生靈一般。”
陳飛恍然。
原來是之前自己領悟冥皇領域的時候被髮現的。
“之前他們叫我幻骨,我本名叫做……我想想,李幻。”
陳飛冇想到眼前這位猛人連俗名都告訴了自己。
“晚輩聽聞這些年誤入此穀的最後都被穀主所殺,門口杵著那五位也是穀主所殺,我猜穀主讓我那麼多人族同胞如同惡鬼一般活在這穀裡,也是為了抵擋來犯者吧?”
“那穀主今日為何不殺我呢?或者晚輩該問,穀主找我來此所謂何事?”
李幻渾身骨骼閃爍。
“你不錯,在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之後還能如此心境與我交談,似你這等如此沉穩的年輕人少見。”
陳飛淡淡一笑:“不是沉穩,而是冇辦法。”
“笑著也是死,哭著也是死,若是前輩真的想要殺我,難道我今日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求饒,你就不會殺我?”
“反之,若是前輩真的想殺我,我早就死了不是嗎?”
“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大笑之後,黑暗之中竟然緩緩走出了一道人影。
這一次陳飛直接震驚地站了起來。
這裡還有其他生靈?
不對!
這男子出現的刹那,那具金色的骷髏卻是直接碎了滿地。
“您纔是真身?”陳飛問道。
那男子點了點頭,身穿灰色長袍,披散著滿頭黑髮,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左右的年紀,長得極為英俊。
不知道為什麼。
陳飛總覺得在哪見過這個男子。
李幻單手一揮,原本散落在地上的金色骷髏再次凝聚成形,隨後對著男子躬身行禮,然後就那麼退到了黑暗之中。
陳飛吃驚地看著一切,忽然想到了什麼,但又不好直言。
“你想知道我叫你來做什麼嗎?”
李幻也不廢話,直入主題道:“我問你,你可見過一個女子,也擁有控骨的能力?”
一邊說著,李幻的手輕輕在空中劃過,黑暗之中竟然響起了陣陣骨骼摩擦的聲音。
陳飛恍然大悟,看來他之前所猜測的冇有錯!
“前輩認識月靈兒?”
麵前的李幻擁有操控骨骼的能力,月靈兒也擁有這種能力,最主要的是陳飛終於知道李幻長得像誰了,正是月靈兒!
至少有七八分相像。
“月靈兒?她這一世叫做月靈兒嗎?”
李幻的語氣很平淡,但是陳飛明顯看到周圍的虛空在大片地破碎,原本週圍的漆黑竟然化為了一片銀灰色!
陳飛運轉起空間法則,這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良久之後,李幻終於收斂了氣息。
周圍終於再次恢複到了原本的漆黑。
“她與前輩是什麼關係?”陳飛試探著問道。
李幻深吸了一口氣:“他是我女兒。”
“啊——”
陳飛腦中轟的一下,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李幻為何會感受到自己見過月靈兒,恐怕和自己與月靈兒簽訂的契約有關係。
什麼契約?
主仆啊!
讓麵前這個連半步帝君都能捏死的猛人之女給自己當仆人?
這不廢了嗎……
結合之前金蟬所言,月靈兒乃是天啟者,一切都對上了,月靈兒上輩子就是這李幻之女。
抬頭看向李幻,發現李幻也在看著自己,眼神玩味,也很複雜。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了嗎?”
陳飛乾笑一聲,後背汗毛都要紮破衣服了。
李幻不殺陳飛根本就不是因為什麼看中了陳飛的天賦,或者也不是因為陳飛是人族,更不是他需要陳飛做什麼。
甚至之前陳飛還想過,是不是這個李幻認識荒神帝君啊!
如今看來,明顯都不是。
他不殺陳飛,完全是因為陳飛與月靈兒的主仆契約,這個契約他解不開,一旦他殺了陳飛,那月靈兒也會跟著死!
“嗬嗬嗬……”陳飛尷尬一笑:“誤會。”
“誤會?從你進入這禁忌之穀我就發現了你與我女兒之間的關聯,你好大的膽子啊,讓我女兒伺候你?”
一瞬間。
陳飛頓時覺得無法呼吸了。
李幻身上的氣勢壓迫得陳飛無法動彈分毫,甚至連思考的能力都在漸漸喪失。
這不是半步帝君!
帝君!
“是帝君!”戰獸空間之中,九頭獅子驚呼。
也就在此刻,陳飛手腕之上的荒神手鐲突然爆發出了一道刺目的光芒,將陳飛包裹在內,陳飛這才恢複了過來。
“嗯?你這鐲子不錯?看來你師承也不簡單啊。”李幻收斂了自己的氣息。
陳飛在清醒的刹那聽到了李幻這句話,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不認識這鐲子?”
“一個破鐲子而已。”
陳飛腦中飛快旋轉,眼中滿是驚詫。
一般生靈不認識荒神手鐲也就罷了,若是一個活著的帝君怎麼會不認識這鼎鼎大名的太一伏魔圈呢?
就連望天吼都能一眼認出來這件寶貝。
說明瞭什麼?
陳飛心中一凜。
就在此刻李幻再次開口:“你將我女兒如何了?”
他語氣很平靜,但是陳飛卻知道,若是自己真的說了假話,李幻一定能察覺出來。
“我……打了她!”陳飛直言道。
李幻的情緒冇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僅僅是打了她嗎?”
陳飛咳嗽了一聲繼續道:“讓她認我為主,不過我也答應了她,幫她救回她的族人!”
“族人?笑話?她的族人隻有我,這片荒涼的宇宙之中哪一族能配得上做我女兒的族人?”
陳飛一愣。
從李幻話裡的意思,他似乎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繼續說。”
“冇了……”陳飛攤手。
然後四目相對。
陳飛看著李幻的眼神竟然有些慌張,眼中滿是不知所措,就像是……就像是第一次見到未來嶽父的新女婿一樣。
侷促不安。
“真冇有彆的?”
陳飛不斷回憶,其實自己也冇有打月靈兒,是金蟬打的,但是現在將金蟬供出來顯然有些不仗義。
打得還挺慘的。
一個挺好看的姑娘,臉都打成豬頭了。
“咳咳!”
李幻手指不斷敲擊著桌麵,顯然此刻他竟然也有些慌亂。
陳飛不解,他慌什麼?
終於,李幻突然眯著眼睛問道:“你……可看過她的身子?”
陳飛:“……”
四目相對,久久不言。
然後李幻抬起了手,陳飛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喊道:“冇!真的冇有!”
李幻咬牙:“是冇有?還是不記得了?是不是你看過的姑娘太多,已經不記得看冇看過我女兒了!”
陳飛傻了。
“真的冇有!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要是看了我一定承認,我冇看的話,你弄死我的話我多虧啊!”
李幻抬起的手又放了下來,忽然又問了一句:“那我問你,你可曾調戲過她?”
“調戲過。”
“混蛋——”
“口頭的!隻過了嘴癮,冇有實際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