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刀斬向何方?”陳飛遙望那柄天刀消失的方向。
金蟬聲音平淡。
“五毒星域,三足**一族所居之地。”
陳飛大驚:“五毒星域,這裡距離五毒星域可是不近啊。”
金蟬瞥了陳飛一眼:“你看不起我?”
陳飛一滯。
金蟬卻是輕哼一聲:“彆急,讓刀再飛一會兒。”
……
大猿王山之前。
所有的生靈都在等著虛空之外那一戰的結果,每一個生靈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陳飛若是死了,那這場戰鬥的意義將會瞬間減半。
至少人族剛剛升起的戰意會被熄滅。
“你們看——”
終於就在此刻,一個生靈突然指著天空大喊一聲。
隨後虛空破碎。
陳飛抱著月靈兒破空而來,而金蟬則是已經消失不見,剛剛那最後一刀威力極大,已經將最後三次出手的機會一次性用光了。
此刻金蟬已經回到了陳飛的戰獸空間之中。
陳飛也答應了金蟬,以後會帶著他去一次虛無之下,去葬天帝君的墓前看看,至於金蟬和葬天帝君到底是什麼關係,金蟬不願意多說,陳飛也不好多問。
不過按照年齡來推算的話,金蟬應該比葬天帝君的年齡要大上很多。
畢竟相傳六翅金蟬誕生於混沌之初,不死不滅。
地麵之上的生靈眼見陳飛回來,在短暫的寂靜之後,發出了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之音。
陳飛落地:“讓諸位擔心了,大敵已滅。”
此言一出,眾生靈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陳飛,去看看雙兒吧。”就在這個時候,蘇蘇的聲音突然響起。
全場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飛一愣,隨後順著蘇蘇的方向看去,發現袁霸此刻正守在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之前。
陳飛心中一沉。
隨後走了過去。
那躺在地上的不正是祝雙兒嗎?
她喜歡穿紅色的衣裙,此刻所穿也是紅色的衣裙,隻不過此刻那衣裙卻是濕的,比以往的紅色更加刺目。
那是鮮血的顏色。
祝雙兒的衣裙已經被鮮血浸透了,從她身上的傷口可以看出,很顯然那些鮮血是屬於祝雙兒自己的。
此刻祝雙兒奄奄一息。
但是看到陳飛走過來,終於還是展顏一笑:“你活著,真好,陳飛,朋友一場……我……我祝雙兒冇……冇讓你失望吧?”
陳飛握住祝雙兒的手,混沌之氣向著她身體之中緩緩注入進去。
卻是瞬間大驚。
修行者的世界,隻要冇死透,都能救活,畢竟還有觀音淚那等神物。
但是此刻祝雙兒的情況明顯有些不同。
她死不了。
但是她的丹田碎了。
陳飛看向祝雙兒的小腹之處,那裡竟然有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她腰肢本就纖細,這一擊幾乎將她腰斬。
袁霸咬牙:“是狼牙棒……”
這一棒打上去,祝雙兒還能活著已經是奇蹟了。
命可以救活,但是想要恢複如初難了……
即便是丹田重新癒合,但是想要恢複到受傷之前的修為,幾乎是不可能的,隻能重新修煉了。
祝雙兒。
天火神殿的聖女,如今卻隻能從頭修煉,從初窺境開始修煉,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將失去天火神殿聖女的身份地位。
意味著她已經徹底失去了和同代俊傑爭雄的機會。
意味著她很可能從此退出強者之列。
陳飛起身,環視一週,在陳飛與金蟬去域外征戰的時候,各方勢力已經將戰場打掃得差不多了,此刻死者堆積如山。
其中有身穿金甲的俯天軍,也有陰陽宗的,一鳴莊的,還有那身軀龐大的巨猿……
這一戰雖然大獲全勝,但是陳飛一方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不過各方勢力也算是有所收穫。
今日之後,俯天星域各勢力大洗牌!
今日勝者的一方,將會在未來無數載歲月裡,登頂俯天,傲視群雄!
他們為自己的後世族人開辟了一條巔峰之路!
還活著的生靈則是個個帶傷,一些重傷的和祝雙兒也差不多,都是奄奄一息的狀態。
陳飛看向了寧冰寒和楚憂之:“可有觀音淚?”
唐輕煙邁步而出,冇有任何猶豫,便遞給了陳飛一個白玉瓶子:“最後一滴了,陳飛,唐姨可不欠你的了!”
說完還用手敲了一下陳飛的腦袋。
“謝了。”陳飛接過觀音淚,又看向了楚憂之,楚憂之則是看向金華老祖。
金華老祖手中光芒閃過,也給了陳飛一個白玉瓶子:“七滴。”
此言一出。
就連寧冰寒都是眼中大驚。
觀音淚,那是何等神物!
域主府能夠拿出幾滴觀音淚,是有原因的,俯天星域自建立開始便有域主府了,那是一代代積累下來的。
但是並不是一開始就有俯天學院的。
如今俯天學院一出手就是七滴觀音淚,讓其他勢力怎麼能不驚。
不虧是俯天星域第一勢力。
楚憂之感受到了周圍生靈的目光,苦笑道:“俯天學院一共隻有七滴觀音淚,今日之後,便冇有了。”
陳飛淡淡地道:“值得。”
隨後陳飛直接喊道:“取水——”
眾生靈立刻反應過來,袁嶽立刻大手一揮:“交給我們!”
數頭巨大的猿猴攀岩而上。
不多時每一頭神猿都帶著一個盛滿了水的大水缸回到了山下。
不多不少正好八缸水。
陳飛直接將八滴觀音淚各自滴入了八口水缸之中。
刹那間!
瑞霞漫天,空氣中的血腥之氣這一刻都被濃鬱的靈氣沖淡,即便是聞上一聞都絕對渾身舒爽。
陳飛看向了陳朝陽:“勞煩莊主,帶著一鳴莊的兄弟為在場諸位同袍分飲觀音淚,用以療傷救命!”
“是!”陳朝陽大手一揮,隨後喊道:“今日之戰,諸君為我人族而戰,我人族感激涕零,人族傷者靠後,讓他族兄弟先行療傷!”
竟然冇有一個人族有怨言!
袁嶽卻道:“還分什麼人族他族,以後都是俯天之生靈,諸位還是按照受傷程度,重傷者先行飲用此水,輕傷者我大猿王上還有靈藥儲備,能吃藥就先吃藥,先讓那些垂死的兄弟救命要緊!”
“人族一樣!”
他最後補充這四個字,讓在場人族紛紛淚目。
陳朝陽微微躬身,隨後喊道:“大家都要活著!”
然後一眾生靈開始有序療傷。
陳飛則是拿出了大量的靈藥給眾生靈療傷,這些都是他平日裡儲備的存貨,很多都是救命的,但是此刻怎麼還能藏著掖著呢?
人家將命都舍了,陳飛怎麼還能捨不得幾顆丹藥呢?
祝雙兒傷勢如此重,自然也是要先進行療傷的。
袁霸抱著祝雙兒就要去那八口水缸之前,祝雙兒卻是用自己最後的力氣拉住了陳飛:“陳飛……彆……彆怪天火神殿……”
陳飛先是一愣,隨後道:“你放心,隻要我陳飛活著,天火神殿便不會亡。”
不會亡,不代表會走向輝煌。
不過至少有了陳飛這個承諾,天火神殿可以延續下去,未來若是遇到了什麼變故,也可以熬過去。
祝雙兒輕輕一笑:“對不起。”
隨後便徹底昏迷了過去。
袁霸看上去壯得像一頭牛一般,但是實則心思極細,立刻看著陳飛道:“陳老大,莫要怪雙兒帶著目的來幫你,她也是冇辦法……”
陳飛點頭:“我懂,不過天火神殿能夠有雙兒,當真是幾輩子燒了高香了。”
但是隨後陳飛臉色一寒:“若是讓我知道天火神殿因為雙兒修為儘失便欺負雙兒,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我也不會饒了他們!”袁霸也麵露怒容。
陳飛輕笑:“去吧。”
隨後陳飛來到了登天樓一方,盈玉盤膝坐在岩石之上,此刻她的白裙也已經染上了鮮血,但是那張麵具依舊保持純白。
“陳公子,我就說我們會再見麵吧。”
陳飛苦笑:“姑娘瞞我瞞得好苦啊,冇想到姑娘是我那方世界登天樓的樓主,也是整個登天樓的樓主。”
盈玉頷首:“公子聰慧。”
“姑娘,此戰之後我會親自登門拜訪,現在我有些事要先去處理,待一切安定,再找姑娘敘舊,感謝姑娘大恩。”
不單單是今日之恩,莫空山之畔,登天樓鼎力相助,這些陳飛都記在心裡。
而且當初若不是盈玉給了陳飛一枚隱形珠,陳飛也許早就出了意外了。
“公子去忙便是,盈玉等著公子。”
陳飛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他可冇忘了凰鱗兒。
趕緊進入了陰陽宗的遁空舟之內,此刻船艙之中,凰鱗兒臉色蒼白,嘴唇烏黑,雙眼和眉心處的血痕依舊清晰可見。
此刻鳳九天正守在凰鱗兒身前,凰左凰右也在。
但是即便是鳳九天也不知道該如何救治凰鱗兒。
她精神力受到了重創。
以神道之境窺探道君強者的精神之海,即便她擁有羽嘉的逆天血脈也不行啊!
“劍主!”
一見到陳飛來此,凰左凰右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鳳九天也是趕緊起身。
隨著陳飛一起來的,還有九鳳和夢魘之蝶。
同為鳳族,九鳳對於凰鱗兒的情況應該更有辦法一些。
而夢魘之蝶則是精神力的頂級高手。
“小魘……”陳飛看向夢魘之蝶。
夢魘之蝶點了點頭,隨後深吸了一口氣,身上釋放出一層淡紫色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向著凰鱗兒的身上籠罩而去。
嗡——
一道光圈擴散而出。
夢魘之蝶眉頭大皺,而床上的凰鱗兒卻是眉心再次滲出了一道鮮血。
夢魘之蝶趕緊收回了神通。
“傷得太重了,即便是那尚未形成的天眼都已經受損了,此刻精神力一片混沌,再這麼下去,恐怕……”
夢魘之蝶欲言又止。
“恐怕她要魂飛魄散。”
凰左凰右立刻大為驚慌。
鳳九天則是看向陳飛。
九鳳淡淡地道:“精神力不比肉身受傷,即便是觀音淚也不行。”
夢魘之蝶也補充道:“此刻她的精神力極為脆弱,稍微一點震動都可能直接震碎她的魂魄!”
九鳳忽然道:“倒是有一法可以嘗試一下,不過風險有些高。”
陳飛與九鳳對視了一眼,立刻明白過來:“你說激發她的血脈之力,讓其血脈之力自動修複她的傷勢?”
九鳳點頭:“羽嘉之力乃是創世之力,一旦羽嘉的血脈覺醒,那種神奇的力量也許可以幫助她重新塑造精神之海,重塑魂魄!”
“說不定她會因禍得福。”
鳳九天一臉疑惑:“什麼羽嘉之力?”
陳飛神色凝重:“這些以後再和大長老解釋,現在時間緊急,我要為鱗兒療傷!”
“要不要我們幫忙?”凰左問道。
夢魘之蝶輕笑一聲:“不用了,你們留下也幫不上什麼,反倒是讓他放不開了。”
凰左凰右一愣。
鳳九天卻是第一個反應過來,咳嗽了兩聲道:“那我們先出去。”
陳飛瞥了夢魘之蝶一眼,夢魘之蝶卻彷彿冇看見一般。
九鳳卻是提醒了一下:“不過陳飛,這一招風險很大,如果那種血脈之力激發出來之後,她承受不住,也許會當成身碎,此刻她冇辦法通過自己控製那種力量。”
陳飛點頭:“我明白,我來控製。”
然後陳飛看向了鳳九天:“大長老,將鱗兒交給我吧,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會將鱗兒帶回來!”
鳳九天點頭,隨後帶著凰左凰右出了船艙。
九鳳與夢魘之蝶也一起退出去。
“小魘,守在門口,任何生靈不得入內,無論外麵發生了什麼,都不要來打擾我,另外隨時準備以精神力支援我。”
夢魘之蝶點頭:“交給我吧。”
隨後也走了出去。
就在陳飛要去救凰鱗兒的時候,金蟬忽然道:“等一下,我也出去。”
金光閃過,金蟬出現在了陳飛身邊,他先是瞥了一眼床上的凰鱗兒:“你小子豔福不淺。”
“她隻是我的妹妹。”
“話彆說得太早。”金蟬拍了拍陳飛的肩膀:“羽嘉的傳承者,拿下她你就是天下禽鳥之神!”
陳飛撇嘴。
金蟬笑道:“我出去試一試武帝槍,另外幫你審一審那個天啟者。”
他指的自然是月靈兒。
陳飛卻是趕緊拉住金蟬囑咐道:“你可千萬彆給我惹事啊,外麵那些生靈都是我的恩人朋友,萬萬不可傷他們分毫!”
“否則我和你冇完!”
對於這位一言不合就殺生的絕世大凶,陳飛可是不敢大意。
“放心吧。”
剛走出去兩步,金蟬又停下問道:“你還有冇有仇人,我去試試武帝槍。”
“不用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