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
人族之旗飄蕩在大猿王山,人族的不屈的血在這一日重新沸騰!
“殺——”
陳飛猛然揮舞手中“陳”字旗,下方的人族生靈同時嘶吼一聲:“殺——”
這一聲聲怒吼彷彿是從胸腔之中炸出來的一般!
他們想將這些年的苦和痛,血和淚通過這一聲怒吼釋放而出,這怒吼並不是一人之怒吼,而是宇宙之內所有人族的怒吼!
陳朝陽雙目通紅,隱約有淚光閃爍。
多少年了。
一鳴莊蟄伏了這麼多年,為的就是今天,他多年的夢想終於在今朝實現!
從今日開始,人族終於可以挺直了胸膛做人!
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生活在這一片原本就屬於人族的陽光之下!
強者之血在沸騰!
不屈的魂在覺醒!
陳飛的胸口也在劇烈地起伏,遠處越來越多的人族生靈衝進了戰場之中,他們有的修為不過登聖境。
但是他們還是來了。
即便今日必死,他們也來了!
人生一世,總該做些什麼能夠被歲月銘記的事吧,多年之後,當人族後世終於重新站在巔峰之日,他們絕對不會忘記。
在這一日,無數的前輩用命和血蹚出了一條屬於人族的生路!
歲月不會忘記他們。
曆史不會忘記他們。
這片沾染著他們鮮血的土地不會忘記他們。
那些後世之人血脈之中的強者之意也會承載今日這些怒吼的靈魂!
陳飛直接將手中的旗交給了影子,隨後抬手拔出了天極劍,這一刻,心中之意不斷升騰,金色的光輝沖天而起。
一尊頂天立地的萬古君王出現在了陳飛身後。
那君王渾身龍氣環繞,頭戴紫晶冠,身穿帝王袍,雙手拄著一柄君王之劍。
那是天子劍!
天子劍,護蒼生,誅邪祟,劍鋒所指,便是族人之方向,劍光所過之處,皆為我人族之土!
“殺——”
陳飛手中的天極劍之上驟然騰起了萬丈金光,金色的劍光與身後那尊帝王手中的劍光融合在一處。
將整片戰場都照亮了!
這一刻。
下方的所有生靈都是心中一顫。
陳飛一方的生靈則是感覺到胸中的戰意沸騰,生命之中第一次有了這種一往無前的戰意
而那各大宗門的聯軍則是同時心底一寒,那萬丈長劍在他們看來便是暴君手中的鞭子啊!
“蒼山劍!”
陳飛將手中的萬丈長劍橫掃而出,劍光所過之處,空中的遁空舟紛紛被斬碎。
隨後陳飛也不顧自己還冇有吸收完那枚道君境的內丹,更不管自己是否有傷在身,提著劍便殺入了敵軍之中。
手中之劍金光閃爍,下方的人族生靈跟隨著那道劍光的方向衝殺而過。
所過之處,竟然冇有一個敵軍能夠留下全屍!
陳飛每斬出一劍,都會有一片的敵軍直接身魂俱碎。
陳飛這一刻彷彿處在了一種特殊的意境之中,他隻知道要有手中的劍為身後的人斬出一條路!
所以他忘我的殺!
彷彿永遠不知道疲憊一般。
而這個時候,陳飛殺入了大軍之中,空中那些各大宗門的高手自然也混入了敵軍之中。
同時幾大神獸也迴歸主戰場。
大戰再次爆發開來!
想必未來很多年之內,俯天星域都不會發生如此規模的修行者大戰了。
陳飛殺瘋了。
此刻他的白衣已經被鮮血染紅,手中泛著金光的天子之劍也蒙上了一層殺氣!
天子之劍,對內是安定江山之劍,是護佑百姓之劍!
對外。
君王一怒,伏屍百萬,血流漂櫓!
這一刻。
大猿王山,陰陽宗,登天樓,所有來幫助陳飛的宗門都被陳飛的氣勢所感染,戰意滔天。
一層金光從陳飛身上升起,最後衝向天空,擴散開來,蔓延出不知多遠的距離。
是君臨領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君臨之意覆蓋範圍之內,陳飛就是那唯一的君王!
遠處的一片樹林之內。
寧冰寒抬頭看著漫天的金色光芒,長歎一聲:“天道輪迴,蒼天不滅人族,降下了這麼一個神奇的年輕人,竟以一人之力破去了矇住人族百萬歲月的陰霾!”
“自今日起,人族之崛起已經無法阻擋了。”
而這個時候。
寧冰寒忽然皺起了眉頭,隨後看向身後。
他聽到了數不儘的粗重呼吸之音。
在寧冰寒身後,則是十萬俯天軍!
此刻這些身下騎著黃金龍馬的俯天軍皆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戰意,每一個俯天軍眼中都是泛著紅色。
他們想戰!
那粗重的呼吸聲是他們請戰的聲音!
他們已經被陳飛的君臨之意所影響。
寧冰寒的聲音響起:“按兵……”
可是還冇等他的話說完。
鏘——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隨後所有俯天軍都挺起了手中的長槍。
他們的目光儘數落在了寧冰寒身上,一個為首的將領道:“域主,俯天城之前,陳飛一人護住了我等之命!”
“護住了我等的尊嚴!”
“域主,下令吧!”
“請域主下令——”十萬俯天軍同時大喝出聲,聲震如雷。
寧冰寒看了那些俯天軍兩個呼吸。
唐輕煙卻是一步邁出:“大膽,你們這些要做什麼?造反嗎?”
寧冰寒卻是攔住了唐輕煙:“輕煙,罷了,這一戰已經不僅僅是人族之戰了,今日之後,也許不僅僅是人族活得了重生。”
“俯天星域也會迎來重生!”
隨後寧冰寒直接衝出了腰間長劍,所有俯天軍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兵刃。
“殺——”
隨著寧冰寒大喊出聲。
十萬俯天軍衝殺而出,直奔戰場而去。
俯天軍,整個俯天星域之中最強大的軍隊,也是最為正規的軍隊,此刻衝殺起來,威力之大,遠遠超過同數量的修行者。
而這十萬俯天軍正好是從俯天各大宗門聯軍的身後衝殺而出的。
正好與陳飛他們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殺——”
轟——
俯天軍衝入了敵軍之後,頓時清空了一大片!
這一刻。
這場大戰已經開始向著陳飛一方傾斜。
當俯天軍出現的刹那。
那萬族生靈心底的最後一絲戰意也徹底瓦解了,大勢已去。
已經開始有生靈開始逃走了。
可是如何逃得走呢?
一時之間,明明原本占據優勢的局麵突然崩潰,那浩浩蕩蕩的百萬大軍此刻卻變成了一群喪家之犬!
每一刻都會有生靈殞命!
這片大猿王山之下的土地已經徹底化為了一片血與肉的修羅場!
血流成河。
堆屍如山!
終於。
當陳飛與俯天軍相會之時,戰場之上的敵軍已經死了九成之多,有那麼一些幸運的僥倖逃了出去,但也許這輩子都不敢閉眼睡覺了。
他們的膽被嚇破了!
如此開闊之地,陳飛一方大軍的數量也不占據優勢,全殲肯定是做不到的,留下九成的敵人已經是足以載入史冊的輝煌戰果了。
陳飛站在如山的屍體之上,看著下方的生靈。
看著陰陽宗的弟子,大猿王山的猿族,登天樓的女子,看著俯天軍,還有那些有過一麵之緣便來此為陳飛拚命的各族生靈。
“諸位——”
所有生靈都神色一震!
“我陳飛這輩子除了我師父爹孃,我不跪天,不跪地!男兒膝下有黃金,但今日,我陳飛替全體人族謝過諸位之恩!”
說罷陳飛直接飛身躍下了屍山!
隨後單膝而跪!
“陳飛——”
“劍主——”
陳飛卻是眼神堅定:“陳飛謝過諸位!”
一層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落在了所有生靈的身上,那是空中的陽光。
陰霾散去,希望灑落。
多年之後,這些生靈纔會明白,今日陳飛這一跪對於他們來說的意義,這一跪驚天動地!
可撼日月山河!
陳朝陽也被感染,剛要讓一鳴莊的人族隨著陳飛跪下感謝這些生靈今日之恩!
陳飛卻是已經起身,一眼看了過去!
“我可以跪,你們不可以!”
陳飛麵向了人族:“我人族已經跪得夠久了,從今日開始,人族要堂堂正正停止了脊背站著活!”
那些人族眼中含淚。
“但我人族不能忘記今日之恩!我陳飛也不會忘記今日之恩!”
“陰陽宗,大猿王山,登天樓,域主府,還有今日來此的諸位道友的宗門族人,以後都是我人族的摯友!”
“來日但有所求,人族之血也為諸位而流!”
袁嶽突然高舉右拳,大吼一聲:“今日之情誼,永世不滅!萬古長存!”
隨後所有生靈,無論是不是人族,同時喊道:“萬古長存!”
喊聲久久不絕。
終於陳飛雙手再次飛上了那座敵軍屍體堆積的高山之上,喊聲立刻停了下來。
鏘——
陳飛再次抽出了天極劍。
“我們贏了——”
“贏了——”
歡呼之聲此起彼伏!
聲音遠遠地傳出去,將這片大地都震得不斷抖動!
遠處虛空之內。
寧冰寒注視著陳飛:“陳飛身上彷彿有一種特殊的魔力,他總能在自己身邊凝聚一群忠心的生靈。”
“也許他更適合做這個域主。”
唐輕煙歎息:“寒哥,有些話我就直說了吧,俯天星域域主這個位置,陳飛恐怕看不上。”
寧冰寒看了唐輕顏一眼,隨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等倒是成了那井底之蛙了。”
就在陳飛他們還在慶祝勝利之時。
天空忽然再次一暗。
所有生靈都是心頭一緊。
隨後向著天空看去,卻見到那原本被陽光照亮的天空驟然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虛空破碎。
空間碎片在周圍肆虐,可是下一刻,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緩緩從虛空之中走了出來,還隨手在那破碎的虛空之上抹了一下。
結果那片虛空就那麼閉合了。
全場寂靜。
陳飛眉頭緊皺,咬牙低聲罵了一句:“冇玩冇了,他孃的,真是當老子好欺負啊。”
“你就是好欺負。”
就在此刻。
陳飛丹田的天荒鼎之中突然傳來了一個戲謔的聲音,是那第十三尊神獸。
陳飛眉毛一挑。
“你有什麼可幸災樂禍的,我死了你能活嗎?”陳飛輕哼了一聲。
那第十三尊神獸冷聲道:“大不了一起死,我被關了這麼多年,早就看淡生死了。”
“是嗎?彆放屁了。”
“你……”
陳飛直接懟道:“你要是看淡生死了,你怎麼不自殺啊,被關了這麼多年,還硬挺著呢?我要是你早就抹脖子了。”
“你不是怕死是什麼?”
“我……”
“閉嘴吧。”陳飛說完這句話一步邁出,直接騰空而起。
“陳飛——”下方眾生靈大驚。
陳飛卻是回身淡淡一笑:“無妨。”
該來的已經來了,躲也躲不掉,不如直接麵對。
“姑娘是為我陳飛而來?”陳飛笑著問道,似乎一點也不在乎。
那白裙女子冷眼看著陳飛,她臉上遮著白紗,隻露出一對妙目,但僅僅是這雙眼睛便已經足夠讓無數男人為之傾倒了,即便此刻滿眼冷意。
依舊難以掩飾那眼睛的絕美。
那女子答非所問:“是你殺了阿鬼?”
“阿鬼?”
陳飛思考了一下,瞬間便想到了自己之前斬殺的那個可以用出法相天地的生靈,那個道君境的高手。
“你要說鬼的話,我的確是殺了一個,怎麼?姑娘是來給那惡鬼報仇的?”
“正是!”
“陳飛是吧,你殺了不該殺的生靈,惹了不該惹的存在,即便你天賦再逆天,也活不過去了。”
“你該忍著的,找一處鄉野山間,安心修煉個百年千年再出世,以你的天賦,也許那個時候你活下去的希望會更大。”
“可惜現在你太弱了,隻能死了。”
陳飛大笑一聲:“姑娘錯了,我走的路是殺出來的,若是在家裡窩著,也許一輩子都到不了神道境,還說什麼與天地同壽呢?”
“與天地同壽?你想成就帝君之位,好大的口氣!”那白裙女子手中驟然出現了一柄長刀,刀光凜冽。
“今日便斬了你!”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從那白裙女子身上升騰而起!
下方的山石都因為這股恐怖的氣息而開始破碎,紛紛化為了齏粉。
“道君境!”
竟然又是一個道君!
陳飛苦笑:“你們還真是謹慎啊,殺我派兩個道君。”
“這獅子搏兔的道理可算讓你們玩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