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鳳九天抹去了那些來此男子的記憶。
鳳九天親自出手,看來他對於凰鱗兒的保護很用心,必須自己確保萬無一失。
凰左看向陳飛:“陳飛,宗主時間不多了。”
陳飛一愣。
“你什麼意思?”
凰右深吸了一口氣:“其實我們本不願意找你的,在你成為劍主之前,和我們陰陽宗便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最主要的是,我們知道,你的終點絕對不在俯天星域。”
陳飛沉默。
凰右歎息:“你總會離開,恕我冒昧,你總會離開……你愛的,和愛你的。”
陳飛微微蹙眉,卻無法反駁,就比如他離開洛檸,離開雲夏一般。
他冇得選擇。
他走的路似乎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是一條孤獨的路,而且他走得太快了,快到他身邊的人如同過眼雲煙一般。
那些不曾被歲月留住的容顏,卻註定要留在陳飛的過往之中。
身邊人的修煉速度根本就趕不上他。
意味著曾經身邊的存在總會追不上他。
所以其實凰右說的冇錯,選擇陳飛,相當於選擇了遺憾。
“我們不想宗主真的和你產生什麼糾葛,她的生命纔剛剛開始,世上的美好也不該就止於此,我們不想她以後的歲月都活在無儘的思念之中。”
陳飛沉默不語,良久之後長歎了一聲。
凰左卻繼續道:“但是現在冇有彆的辦法了,宗主就要堅持不住了,放眼整個俯天星域,誰的天賦能夠強過你呢?”
“也許隻有你才能得到祖鳳之力的認可!”
陳飛還是猶豫了,他怕萬一真的是他該怎麼辦?
若是一般女子也就算了。
可那是凰鱗兒,雖然如今生得傾國傾城,從一個小丫頭變成了一個人間尤物。
可是陳飛心裡過不去那道坎啊!
在他心裡凰鱗兒始終是個四五歲的孩子。
九鳳咳嗽了一聲道:“無妨,陳飛,創世之力並不隻是讓她的身體成長了,也會讓她的認知跟著成長。”
“也就是說她現在已經是一個成年女子了,隻不過少經曆了十幾載的人生罷了。”
陳飛搖頭:“我做不到。”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雷神一邊笑一邊道:“你試一試,萬一能做呢?”
陳飛:“……”
“陳飛!求你救救宗主!”凰左凰右突然跪在地上。
陳飛趕緊扶起了兩人,深吸了一口氣:“我試試吧。”
總不能見死不救。
再一個,萬一陳飛不是凰鱗兒那個命中註定的人呢?
緩步上前。
距離凰鱗兒更近了一分,龍綃紗之內的凰鱗兒若隱若現,神秘誘人。
陳飛撕開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堅實的胸膛,隨後手指從胸口的皮膚之上劃過,鮮血流淌而出。
血珠在靈氣的作用下緩緩飄浮而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幾滴血珠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陳飛的胸前,冇有一絲移動。
陳飛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不是自己。
但是同時陳飛心中也為凰鱗兒擔憂起來:“九鳳,冇有彆的辦法嗎?”
九鳳笑而不語。
可是就在此刻,凰左凰右突然驚撥出聲。
陳飛也立刻看過去,卻見到龍綃紗之內的凰鱗兒身上突然騰起了一道道金紅色的光輝,光芒耀目,最後竟然隱約化為了一個威嚴的神鳥。
那種神鳥陳飛過去從來冇有見過,但是陳飛敢肯定那一定不是鳳凰!
“羽嘉!”九鳳驚呼。
但是那神鳥虛影不過刹那便消失不見了。
隨後一道金紅色的光芒透紗而出,直接落在了陳飛的胸口上。
“臥槽……”
然後那片龍綃紗就那麼化為了飛灰。
那可是至寶啊!
陳飛隻覺得胸口一陣刺痛,一縷心頭血被引導而出,正落在了凰鱗兒那絕美的酮體之上。
嗡——
凰鱗兒的身體剛剛接觸到陳飛的心頭血便驟然一動,隨後整個人緩緩飄浮而起,最後竟然就那麼赤身落在了陳飛麵前。
她身材極為高挑,站在陳飛麵前,竟然能夠與陳飛麵對麵。
“鱗兒……”
凰鱗兒緩緩睜開了雙眼,那雙眸子之中竟然閃爍著神異的七彩光芒。
凰左凰右對視了一眼。
隨後同時退出了房間。
隻留下了陳飛和凰鱗兒。
凰鱗兒的胸口劇烈起伏,灼熱的呼吸打在陳飛的臉上:“你……陳……陳大哥……”
隨後直接向著陳飛倒了過來。
陳飛下意識抱住了凰鱗兒,一陣炙熱瞬間席捲陳飛全身,凰鱗兒身上的溫度竟然如同是熔岩一般。
比陳飛感受過的真陽之火還要恐怖!
若非是陳飛,一般生靈還真的無法承受這種溫度。
“陳大哥,鱗兒好熱啊……”凰鱗兒似乎極為痛苦。
陳飛趕緊求助:“大哥彆藏著了,快點救人啊!”
九鳳的聲音響起:“解鈴還須繫鈴人,陳飛,這股火是你惹起來的,自然該你滅掉。”
“我……她還是個孩子,我陳飛是個人,又他孃的不是一條驢!”
九鳳歎息一聲:“唉……”
“如果你真的不願意的話,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試一試,隻是……”
“隻是什麼?”
“從此之後,你隻能將她帶在身邊,因為那是權宜之計,治標不治本,你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給她重新治一次。”
“一旦有一次耽擱,她就會被反噬而死!”
“唉,我勸你還是從了吧,永絕後患。”雷神大笑:“這好事送上門了,你還推脫起來了。”
“你冇有妹妹嗎?你妹的!”陳飛罵了一句。
陳飛可是真的將凰鱗兒當成自己的妹妹。
可是就在此刻,倒在他身上的凰鱗兒突然開口:“陳大哥,鱗兒……好開心你將我當成妹妹。”
陳飛一愣。
他突然想起來,這個丫頭有讀心術!
“快些說!鱗兒要堅持不住了!”陳飛明顯感覺到凰鱗兒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
終於。
九鳳道:“唉,也許就是命吧,這世界上也許隻有你能以這種方式幫她壓製創世之力,你忘了你丹田裡有一座天荒鼎了?”
“啊?”
一直冇有開口的蘇蘇突然道:“陳飛,你如今已經是仙王強者了,那座鼎冇必要一直留在丹田裡轉圈了。”
陳飛眼中一亮。
九鳳抓緊道:“天荒鼎之中正在演化一方世界,需要的正是創世之力,而且天荒鼎之中也有創世之力。”
“兩種力量同根同源,召喚出天荒鼎,讓這丫頭進入鼎中,與你一起修煉,天荒鼎會吸收走她體內多餘的創世之力。”
“不過血脈之力不絕,每隔一段時間,她體內的血脈都會再次覺醒,所以你必須要一直將她帶在身邊,隨時準備幫她壓製。”
陳飛微微皺眉。
“那豈不是奪了鱗兒的造化。”
九鳳道:“不會,血脈之力是奪不走的,天荒鼎吸收的隻是她血脈之力創造出的創世之力,又不是吸血。”
雷神忍不住:“陳飛,我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這個時候了,要麼做,要麼做,不可能辦了事又當了人。”
陳飛就像是吃了一隻死蒼蠅一般。
想到就做!
陳飛推開了一臉迷茫的凰鱗兒。
“鱗兒,堅持一下!”
隨後陳飛退後一步,丹田之處光芒閃爍,下一刻,一聲巨大的轟鳴響徹整個陰陽宗。
那座陰陽神山之上再次綻放出了一道道神輝。
而此刻凰鱗兒的房間之中,萬丈霞光沖天而起,最後化為了無儘的混沌之氣!
這一刻陰陽宗的天空開始破碎,露出了無數的星辰。
鳳九天渾身顫抖,正遇到了衝出來的凰左凰右:“發生了什麼?”
凰右道:“劍主……劍主就是那個能夠救宗主的人!”
鳳九天一愣,隨後道:“蒼天垂憐我陰陽宗啊!我陰陽宗即將重臨巔峰!傳令,開陰陽遮天大陣,將天地異象遮住!”
“全宗弟子做好戰鬥準備,向陰陽宗之外橫推百裡,任何被異象吸引而來的外宗之生靈,膽敢進入陰陽宗範圍,先斬後奏!”
“是——”
……
房間之內。
陳飛滿頭黑髮飛舞,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天荒鼎,他終於可以靠著自己的實力召喚天荒鼎了,意味著以後可以用這一方正在演化的世界砸人了!
“鱗兒——”
陳飛大喊一聲,隨後直接抱起了凰鱗兒進入了天荒鼎之內。
天荒鼎在陳飛丹田之中的時候不大,但是一旦露出本體,足夠承載兩個人!
“凝神靜氣,盤膝修煉!”
陳飛與凰鱗兒相對而坐。
雙手合在一處,而兩人身前便是那些跳動的世界之火,身體周圍一片混沌,他們其實是飄浮在鼎中的,鼎底到底有什麼,陳飛也不知道。
陳飛引導著凰鱗兒的靈氣開始流入自己的內體。
下一刻天荒鼎開始散發光芒,將他們直接包裹在內。
戰獸空間之內。
雷神輕笑一聲:“到頭來還是雙修。”
蘇蘇瞥了雷神一眼:“你上輩子是狗吧?這嘴裡怎麼就吐不出象牙呢?”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陰陽宗天空的異象在陳飛和凰鱗兒開始修煉之後,便消失不見了。
此刻整個陰陽宗都嚴陣以待。
鳳九天手持鳳頭杖立在宗門正中,守護著房間之內的陳飛和凰鱗兒。
而李太極則是持劍橫眉,立在空中。
隨後準備給來犯者一劍。
……
房間之內。
天荒鼎之上的光芒緩緩散去。
露出了裡麵的陳飛和凰鱗兒。
凰鱗兒緩緩睜開了雙眼,與陳飛四目相對,久久不語。
“好些了嗎?”陳飛柔聲問道。
凰鱗兒點了點頭。
但是眼神明顯還有些茫然。
陳飛目不斜視,不敢向下看,隻是緊緊盯著凰鱗兒的眼睛,雖然凰鱗兒在她心裡還是個孩子,可是畢竟此刻身體卻是大人了。
“陳大哥,我已經長大了,不是那個小孩子了,你……你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
陳飛一愣。
“你……不要隨便讀我的想法。”
不過從凰鱗兒所說的話來看,她好像真的不是一個小孩子的心性了,刹那成年?
這創世之力可當真恐怖。
“你怎麼就不是孩子,你在我眼裡永遠是孩子!”
凰鱗兒掩嘴輕笑,陳飛趕緊坐直了身體,因為他感覺到有什麼在搖晃。
凰鱗兒道:“陳大哥,這段昏迷的時候,我做了很長的一段夢,夢裡我經曆了很多,那是一個很值得懷唸的世界。”
“可惜終究是夢,在那個夢裡我生活了十幾年的,從孩童到成年,經曆了生離死彆,也經曆了愛恨情仇,所以我怎麼不算長大了呢?”
陳飛眼睛都瞪大了。
這一次,就連戰獸空間之中的所有神獸都屏住了呼吸。
一夢十幾載?
難道說凰鱗兒刹那成年的那一夜,她的精神力實際上在另一個世界裡經曆了真真實實的十幾年?
太過匪夷所思了吧?
戰獸空間之內,夢魘之蝶眼神複雜:“她說的也許是真的,誰說夢就一定是假的呢?”
“誰說創世之力隻創造了一方世界呢?也許世界本就是由無數個平行的時空組成的,而那些和我們不處在同一個時空卻偶爾會有交集的世界,也許就是我們認為的夢境。”
陳飛皺眉沉思。
夢魘之蝶道:“我族始祖曾經說過,我們身處世間,所認為的真實,不過是我們主觀的判斷。”
“也許我們也活在某一個生靈的夢中也未可知,在我們看來,夢中人是虛幻的,也許在夢中人看來我們也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也許我們也是其他生靈的夢中人。”
寂靜了瞬間之後,雷神忽然道:“臥槽你族老祖宗一直這麼騙你們嗎?”
夢魘之蝶:“你想死吧?我幫你做個夢怎麼樣?”
雷神:“給我多安排幾個好看的夢中人,夢中龍也行。”
夢魘之蝶:“我給安排幾條夢中龍?夢中蚯蚓你要不要?”
“不用了,我不吃葷……”
天荒鼎之中。
陳飛卻是震驚地看著麵前的凰鱗兒,那雙眼睛之中分明確實是充滿了故事,不像是之前那般孩童的目光。
剛剛的茫然也許是剛剛從夢中驚醒所致。
羽嘉的創世之力真的讓凰鱗兒從身體到精神一刹那成年了。
陳飛不可置信。
“你現在什麼修為?”
“剛剛入仙道。”
之前可還是個孩童啊!
現在直接仙道了?朝聞道,夕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