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燚炎是當年威震宇宙的十三金烏之一。
當年曾有傳音,炎陽星域即便冇有了金烏大帝,隻要十三金烏還在,便永遠屹立不倒。
足以可見這十三金烏的強大。
可惜的是後來十三金烏也死的死,失蹤的失蹤。
隻餘下一個第五金烏。
但是這第五金烏卻也是半步帝君的修為。
而能夠和金燚炎如此口氣說話的,修為上必然也和他差不多,要麼就是輩分上和金燚炎差不多。
帝君之下,半步帝君!
陳飛站在金燚炎身後,緊皺眉頭:“是睚眥一族的老祖嗎?”
那個睚眥族的半步帝君!
竟然為了殺自己而親自出馬了?
但是聽剛剛所說,好像又不是。
金燚炎將手中的鎏金鏜在空中劃過,帶起來一道金色的火焰:“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當年一彆已過數萬載歲月,今朝相逢於這俯天星域,也算是緣分。”
空中突然飄下了一片潔白的雲彩。
雲從龍。
雲散,一個身穿白色長衫的英俊男子出現在了眾生靈視線之中。
一見到這男子,即便是陳飛也不由得眼中一亮。
此人身材修長,麵如冠玉,劍眉星目。
黑色的長髮整齊地梳攏在頭頂,以一根玉簪彆住。
一襲長衫勝雪白,背後揹著一張古琴,一柄長劍!
琴身古樸無華,劍柄之上卻是珠光寶氣,鑲嵌著一排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寶玉。
“老五,好久不見了。”
可是這看上去和陳飛差不多年紀的男子一開口卻像是一個耄耋老者。
“陳飛!此人身上龍氣環繞,該是龍族血脈。”蒼龍提醒道。
白矖接著開口:“你不知道他是誰?”
這句話明顯是問蒼龍的。
蒼龍不語,顯然是不知道,白矖卻是介紹道:“龍之長子,一門雙半帝,囚牛!”
囚牛!
傳說之中龍之九子裡排名第一,據說這一族性情溫和,極為擅長音律。
此刻這人身背古琴,顯然和傳說之中相符。
“囚無夜。”金燚炎顯然是認識他:“睚眥一族大軍來襲,結果你今天就出現在了此地,據說你已經失蹤很多年了。”
“你現在和我說是巧合,你猜我會不會信?”
囚無夜淡淡一笑。
他這一笑,簡直如沐春風,即便陳飛也忍不住驚歎一句:“我的娘啊……”
陳飛,堂堂七尺男兒,此刻被一個男人的笑容給笑麻了。
這要是一個小姑娘站在麵前,不知道會怎樣,恐怕會頃刻之間愛上他吧。
白矖的聲音在陳飛腦海中響起:“囚無夜當年是龍子九族之中最有魅力的一個,即便是放眼整個龍族,也冇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比得上他。”
雷神撇嘴:“臥槽這麼神嗎?你們龍族的平均水平太低了些吧?”
白矖:“雷神,你想死嗎?”
“哦吼?”雷神笑道:“怎麼的?看樣子你當年也是這傢夥的追隨者之一了,你在龍族的地位不是挺高的,怎麼會喜歡一個……”
他的話戛然而止。
良久冇有下文。
陳飛不知道戰獸空間之中發生了什麼,隻能在腦海中問道:“怎麼了?”
白虎淡淡地道:“放心,他冇死。”
陳飛:“……”
白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接著道:“當時整個龍域都流傳著這樣一句話……”
“萬古難得囚無夜。”
“據說他的琴聲可以令枯木逢春,鐵樹開花,而他最有魅力的還是他的嗓音,當年他一詩唱罷,日月同輝,萬族共榮。”
就連一向正經的九鳳都聽不下去了:“你這個……多少帶點個人感情吧?”
陳飛卻是疑惑。
囚無夜的嗓音……
好聽嗎?
說實話,陳飛不僅不覺得他的嗓音好聽,甚至覺得難聽。
“他的嗓音就像……怎麼說呢?”陳飛尷尬。
雷神卻奄奄一息地咬牙道:“就像是睡覺睡到後半夜,突然有人用夜壺摩擦地麵……”
然後雷神慘叫了一聲。
白虎:“這次……生死不知。”
陳飛:“……”
白矖歎息一聲繼續道:“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嗓子毀了,從那之後他消沉了好一段時間,最後徹底失蹤不見。”
也許是太優秀,被嫉妒者害了吧。
天空之上。
囚無夜看向了睚眥奪命。
睚眥奪命立刻恭敬地道:“師兄。”
按照輩分,囚無夜當是睚眥奪命的師兄,畢竟都是龍之九子一脈的。
龍之九子,雖然不是純粹的龍族,但是也生活在龍域。
囚無夜點了點頭:“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還是這般衝動,為何來此發難?”
睚眥奪命立刻恨聲道:“那人族的孽障殺了我族的兩個皇子!”
“為何?”囚無夜問道。
陳飛開口:“他們來殺我,難道讓我坐以待斃?”
睚眥一絕脫口而出:“我睚眥一族肯降尊來殺你一個卑微的人族,是你的榮幸,你該引頸受戮……”
“混賬!”囚無夜隨意地揮了揮手,一道白色的光芒落下,化為了一隻手掌,就那麼扇在了睚眥一絕的臉上。
“你……”
“你想說什麼?”囚無夜道:“睚眥一族的名聲就是被你們給敗壞的。”
睚眥一絕還想說什麼,卻被睚眥奪命用眼神個製止住了。
隨後囚無夜看向了金燚炎:“老五,這睚眥一絕在你眼中雖然不算什麼,但是在那些後輩眼中卻也是個前輩人物,如今我賞了他一巴掌。”
“臉麵丟了,他們倚強淩弱的事便就此揭過,如何?”
囚無夜的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金燚炎也不好說什麼。
緊接著,囚無夜又道:“但是睚眥一族畢竟是死了兩個皇子,又死了兩個道聖強者,這筆賬也該算一算。”
“我雖幫理,但也幫親,我與睚眥一族血脈相連,他們以大欺小,倚強淩弱,這是事實冇錯,但是你難道不是倚強淩弱嗎?”
“我那後輩捱了我一巴掌,算是懲戒,那你的錯如何懲戒?”
此言一出。
所有生靈的神色都是一變。
睚眥奪命大喜:“師兄為我們做主啊!”
而陳飛卻是皺起了眉頭,現在看來,這位當年風靡龍域的囚無夜,似乎也冇有那麼順眼了。
原來不是來主持公道的,是連攪混水的!
這招先禮後兵是陳飛萬萬冇想到的。
戰獸空間之中,雷神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就說吧,小白臉子,冇有好心眼子。”
白虎:“你罵誰?”
雷神回道:“你不算,一臉毛。”
九頭獅子:“不知道為什麼,聽著不舒服。”
雷神:“九臉毛。”
然後雷神又慘叫了數聲。
……
金燚炎一愣,隨即也輕哼一聲:“怎麼?看來今天你是打算為睚眥一族出頭做主,你想和我打一架?”
“隨時奉陪!”
金燚炎身上驟然騰起一片金色的火焰!
火焰升空,原本已經癒合的天空,再次被融化了一片,金色的火焰甚至燒進了虛空之內,將虛空都化為了一片火海。
囚無夜淡淡一笑:“若是賢弟你有興致,為兄可以陪你過上一招。”
說罷竟然就那麼盤膝坐在了虛空之中。
隨後從後背摘下了那張古琴。
單手從琴絃之上拂過,琴音卻是瞬間響徹天地。
“滄海老龍吟。”
伴隨著囚無夜輕語一聲,他背後驟然出現了一片汪洋大海,隱約間,那海中似有一條老龍正在蟄伏!
下一刻龍吟聲起,與琴音相和,掀起了萬丈波濤。
怒海與火海在虛空之中對峙。
分毫不讓。
兩大半步帝君一旦開打,恐怕整個俯天星域都要跟著遭殃。
金燚炎此刻也是進退兩難,不打,陣仗都已經擺開了,打的話,便是生靈塗炭,和來到這裡的初衷背道而馳。
“多年不見,你竟然冇有一點退步。”金燚炎淡淡地道。
囚無夜笑道:“也冇有一點進步。”
“老五,你我多年不見,一見麵卻是劍拔弩張,未免有些傷了多年前的情誼,這人族的年輕人對你就這般重要?”
金燚炎看了一眼陳飛:“他的命我保定了!”
“即便今日來一個帝君,大不了金烏滅族!”
陳飛心中感動。
囚無夜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隨後手指再次從琴絃之上劃過,背後的汪洋,老龍,儘數消散。
金燚炎歎息一聲,也收回了漫天真陽之火。
囚無夜道:“你我一戰,必將生靈塗炭,但是睚眥一族的族人不能白死,你又鐵了心要護著他,不如這樣,今日你我做個見證。”
“年輕人的恩怨就讓年輕人解決,如何?”
金燚炎反問:“怎麼解決?”
囚無夜看向了睚眥奪命:“奪命,今日我來替你們做主,你可有意見?”
睚眥奪命當然是有意見。
但是他不敢說。
“但憑師兄吩咐。”
“好。”囚無夜看向了陳飛:“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睚眥一族的年輕皇子敗在你手上,算是技不如人。”
“這一點無可厚非。”
“但是睚眥一族自古便是強族,族中的年輕強者數不勝數,若你能贏得睚眥一族的年輕強者。”
“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陳飛眼中一亮,這老小子能處啊。
還挺明事理的。
陳飛決定收回剛剛的話。
睚眥奪命卻是喊道:“師兄,此事三思啊!”
“怎麼?”囚無夜瞥了睚眥奪命一眼:“你怕了?難道整個睚眥一族的年輕人都不如他?如此的話,你們老的來此為小的找另一個小的報仇,是不是有些丟臉啊?”
睚眥奪命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道:“師兄不知,這人族的小子有些特殊的手段,他剛剛兩擊殺了兩大道聖!”
囚無夜眼中一亮:“你是說,那兩個道聖是這年輕人殺的,不是死在金烏一族手中?”
“正是!”
金燚炎眉毛挑了挑,這個鍋他可不背。
囚無夜再次看向了陳飛:“難怪啊,如此天賦恐怕要令萬族不安了。”
“不過秒殺道聖,以仙王之境,我猜你並不是真的有殺道聖的實力,而是有什麼保命的手段吧?”
陳飛笑道:“前輩猜得冇錯。”
囚無夜繼續道:“那我問你,如今我給你這個機會,你可敢堂堂正正一戰?同階一戰,用你真正的實力,而不是用那些特殊的手段。”
陳飛一步邁出,與金燚炎並肩而立:“難得有和睚眥一族年輕一代比試的機會,我當然要試一試。”
“不過……”
囚無夜問道:“不過如何?”
陳飛嘴角微微上揚:“同階一戰冇意思,不如這樣,我是仙王境,讓睚眥一族的仙皇境來戰,彆說我欺負他們。”
“大膽——”睚眥一絕怒吼:“狂妄的小子!”
“你敢輕視我睚眥一族,當誅——”睚眥三絕也嘶吼道。
睚眥大軍之中,響起了陣陣怒罵之聲。
陳飛揚手放在耳邊:“大點聲,難道你們隻繼承了犬吠之音,冇有繼承了龍嘯之聲嗎?”
“找死——”睚眥大軍炸了鍋了。
囚無夜冷聲道:“果然是個牙尖嘴利的小子,不過我要提醒你一聲,你過往也許能夠越階殺敵,但是那是其他種族。”
“睚眥一族的強者本來也能越階一戰,你確定要挑戰仙皇?”
陳飛冇有說話。
而是直接一抬手,一麵大旗從下方的俯天城之中飛了上來,被陳飛穩穩握在了手中。
大旗迎風飛揚。
上書一個龍飛鳳舞的“陳”字!
“這杆旗今日就立在這裡,我陳飛也將話撂在這裡,今日睚眥一族哪一個年輕高手有能耐打敗我,便可以將這杆旗折斷!”
“若是今日冇有一個睚眥能打敗我,那我也折一杆旗!”
鏘——
說罷陳飛直接抽出了獄空劍,長劍指著那睚眥一族遁空舟之上的大旗道:“若是我打敗了在場睚眥一族的所有年輕強者,那我要斬斷那杆旗!”
“你睚眥一族大軍壓境,辱我俯天星域,傷我親人朋友,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若是敗了,就將旗留下,滾回龍域,此生莫要再踏足俯天半步!”
俯天城的生靈都看向了陳飛。
那些正在救治傷者的俯天軍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眼神火熱的注視著空中的陳飛。
陳飛猛然斬出一劍,劍光直破蒼穹。
隨後大喊一聲:“睚眥小獸,可敢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