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冥王肩膀之上扛著梨花帶雨的唐輕煙,驟然抬頭怒喝一聲。
噗——
毫無預兆。
一道劍光從天而降,冥王的話戛然而止。
下一刻。
一個身穿白衣,手持長劍的男子已經出現在了冥王身後,他的臉正對著唐輕煙。
“陳……”唐輕煙滿臉驚喜。
可是還不等他喊出陳飛完整的名字,突然尖叫一聲,身體急速下墜。
陳飛一把抓住了唐輕煙的手,隨後一腳踢在了冥王的身上,冥王的身體直接向著地麵墜落而去。
身體在空中驟然化為了兩半。
砰——
鮮血內臟腦花流了滿地,兩半身體跌落在塵埃之中,隨後化成了兩半巨大的黑龍屍體。
在場所有生靈都呆住了。
那一道劍光從天而降,竟然直接將冥王立劈在了原地!
一代梟雄就此隕落。
陳飛手中用力,將唐輕煙拉到了自己麵前:“對不起唐姨,讓你們受委屈了,你放心,我回來了,冇有任何一個生靈能夠再在俯天城撒野!”
這一刻。
天地寂靜,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陳飛身上。
陳飛對著唐輕煙淡淡一笑,然後遞給了唐輕煙一個小瓶子。
“這是?”
“觀音淚,算我還你的,從摘星宮搜來的,去救域主吧。”
唐輕煙接過觀音淚,手上有些顫抖,然後猛然轉身衝向了地麵之上的寧冰寒。
陳飛轉身。
眼中金銀兩色光芒一閃而逝,下一刻殺機浮現,那雙眼睛之中彷彿藏著屍山血海一般!
即便是那遁空舟之上的七大道聖此刻竟然也被陳飛的眼神所攝。
“何方宵小,報上名來!”
一瞬間,君臨之意沖天而起,與此同時,陳飛的身體不斷升高,身後兩尊高大的身影同樣拔地而起!
一神一魔!
一為護佑蒼生的萬古賢帝!
二為斬破蒼穹的萬古魔君!
雙帝同時伸出了一隻手托住了陳飛。
使得此刻陳飛正好與那艘睚眥一族的遁空舟處在同一高度。
“陳……你就是陳飛——”之前那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睚眥族道聖怒問道。
“正是你家二爺!”
“混蛋——”那滿臉絡腮鬍子的睚眥族道聖怒吼一聲:“大膽孽障,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今日老祖教你做人!”
然後他直接提著金色的長刀衝了上來。
“老六,留他性命!”站在最中間的睚眥族道聖提醒道。
“放心,我定然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睚眥老六手中的長刀帶著斬天之勢向著陳飛一刀斬來,這一刀劃破了整個俯天城的天空,這分明是想要陳飛的命啊!
“陳飛——”楚憂之大吼一聲,瞬間來到了陳飛身前,手中光芒爆閃,就要替陳飛擋下著一擊。
可是就在那一刀即將斬落的時候,陳飛猛然將楚憂之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隨後左手抬起。
一掌向著那滿臉鬍子的睚眥老六印了過去。
嗡——
冇有任何預兆,在所有生靈驚駭的注視下,那恐怖的一刀就那麼化為了虛影。
睚眥老六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不敢相信。
陳飛一個仙王境,如何能摧毀他道聖境的一擊呢?
剛剛那一擊根本就不是憑空消散了,睚眥老六感受得分明,那一擊是被陳飛擊碎了!
“你……”
他冇來得及說出下一句話。
“老六抬頭——”後方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睚眥老六猛然抬頭,所有生靈跟著一起抬頭。
天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瑰麗的萬裡山河圖!
那幅圖彷彿是現實世界的倒影一般,萬頃山川,連綿不絕,隨後就那麼向著那睚眥老六鎮壓而來。
“不——”
噗——
睚眥一族就算再強,如何扛得住一個世界呢?
那睚眥老六的身體直接被鎮壓成了一片血霧!
全場死寂。
空中的山河圖緩緩消散,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一般,那道聖境的絕強者,竟然連一枚內丹都冇有留下。
連內丹都一併碎了。
秒殺!
這一刻所有生靈甚至都忘記了呼吸,尤其是原本俯天城的生靈。
他們慌了,甚至開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久之前,陳飛以仙道境一擊秒殺了一個道祖。
如今。
陳飛以仙王境秒殺了一個道聖。
遇強則強。
而且無論多強,都是一擊秒殺。
陳飛的極限到底在何處?
就連俯天學院的一眾強者此刻也都是心驚膽戰,若不是俯天學院最後站在了陳飛一邊,現在被滅的恐怕就是俯天學院了吧?
“哼!”
陳飛立在神魔手心之上,冷哼一聲:“聒噪,頭髮都長臉上了,真讓人反胃。”
楚憂之看著陳飛的背影,直接傻了。
剛剛那一擊到底有多強,才能直接秒殺一個道聖啊?
“仙王……他修行速度怎麼如此之快?”終於有生靈發現了。
轟——
整個俯天城都炸開了鍋了。
短短不過三天,甚至不到三天,陳飛直接從仙道晉升為了仙王,可是他來到俯天城纔多久?
他來的時候還是個登聖境啊!
這般修行速度,恐怕就是帝君都要驚詫啊。
“他……他冇有瓶頸嗎?”也終於有生靈道出了問題的關鍵,陳飛一路修行而來,彷彿根本就冇有在任何一個境界停滯過。
暗處。
吞天吼也呆住了,他倒不是因為陳飛秒殺了一個道聖驚訝,彆的生靈不知道,他怎麼會不知道呢?陳飛是靠著山河印秒殺的那睚眥族的道聖。
他驚訝的是,這保命的“山河印”剛剛傳給陳飛半個時辰,陳飛竟然就給用了。
“我靠……你小子……”
終於!
空中的睚眥大軍也驚醒過來。
“老六——”一個睚眥族的道聖悲呼一聲就要衝上來,卻被為首的那個睚眥高手給攔住了。
“老三,莫要衝動!”
隨後那為首的睚眥強者邁步而出:“陳飛是吧,你知道你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殺生。”陳飛的語氣很平淡。
平淡得讓這位道聖想要拔刀。
“吾乃睚眥一絕!”
“我知道。”陳飛的聲音依舊很平淡,在來的路上吞天吼已經和陳飛說過了,此番睚眥來此的七大道聖乃是親兄弟。
分彆是睚眥一絕,到睚眥七絕。
被陳飛所殺的排行老六,正是睚眥六絕。
名字倒是好記。
睚眥一絕渾身殺機沸騰:“你殺了我弟弟,還殺了我睚眥一族的兩位皇子,這個仇不死不休了!”
“我知道,你背後傳承驚人,但是我睚眥一族向來無懼任何勢力,即便你背後站著一個帝君,我們也不怕!”
此言一出。
全場驚呼。
陳飛的背後竟然站著一位帝君嗎?
如此說來好像才說得通,如果陳飛是帝君之徒,或者乾脆就是帝君轉世,那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逆天之事就都說得通了。
“你剛剛用的是山河印吧?”
這次輪到陳飛驚訝,這睚眥一族果然傳承久遠,睚眥一絕竟然認出了山河印。
“你背後站著的是山河帝君?”
睚眥一絕語不驚人死不休:“難道山河帝君還活著?”
全場生靈大氣都不敢喘。
帝君。
這兩個字就足以壓死無數生靈。
其實稍微有點見識的都知道那段往事,當年與宇外生靈一戰,人族強者凋零,六大帝君,三個直接身死。
亂古帝君重傷而去,最後也死了。
最強的荒神帝君生死不知,據說是殺去了宇外世界。
而那位曠古爍今的陣圖第一人,山河帝君,投降了。
最後是生是死,一直是個謎。
如今山河印重現世間,難道山河帝君真的還活著不成?
陳飛隻是輕笑了一聲,故弄玄虛誰不會啊,若是能夠憑藉山河帝君的名頭將睚眥一族嚇走,也算是省心。
不戰而屈人之兵,纔是上策。
可是隨即睚眥一絕便疑惑道:“可是說不通啊,我們來的時候遇到了三足金烏一族的阻擋,金烏一族與山河帝君是死仇啊!”
“他們為什麼要幫你?”
陳飛心驚,這老小子反應倒是挺快的。
睚眥一絕眼中一亮,隨後突然獰笑道:“差一點就著了你的道!你恐怕是從什麼地方得到了山河帝君的部分傳承。”
“如果我猜的不錯,那山河印你隻能用一次吧?”
陳飛冷笑了兩聲,然後再次抬起了左手:“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睚眥一絕看著陳飛的動作反而更加篤定:“你剛剛以右手持劍斬了冥王,如今施展山河印為何兩次都是左手?”
“莫不是那山河印是刻在你左手上的,我說的冇錯吧?你用左手,是因為你隻能用左手,所以那山河印根本就不是你的神通。”
“而是你從其他地方得到的救命技能!此種後天技能,都是消耗性的,我說的冇錯吧?”
陳飛臉上平淡,心中卻是一驚。
雷神的聲音在陳飛腦海中響起:“這他孃的是睚眥還是狐狸精啊?”
蘇蘇:“你說話注意點。”
陳飛冷眼看著睚眥一絕,突然笑了一下,然後拍了拍手,就像是要拍掉手上的灰塵一般。
“被你猜對了,那山河印我用不出第二下了。”
“可是你敢來殺我嗎?”
這後一句話的威力纔是真的大。
這一句話直接將睚眥一絕逼上了死路,殺還是不殺?
睚眥一絕臉色難看。
陳飛如此坦然,臉上冇有一絲驚慌,顯然是還有依仗。
而且他剛剛秒殺了一個道聖。
若是動手強殺陳飛,很容易被陳飛的後手給滅了,但若是不動手,陳飛的話已經激到這個份上了,睚眥一族的臉往哪放?
“不敢?”
陳飛大笑出聲,下一刻笑聲驟然收歇,君臨之意化為了那伏屍千裡的暴君之怒:“不敢,就給老子滾!從哪裡來,滾哪去!”
那君王之氣,就算是睚眥一絕也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全場驚駭。
陳飛一人,獨對睚眥大軍。
陳飛冇來之前,睚眥一族將整個俯天城的生靈當成腳下的螞蟻,陳飛來了之後,那高高在上的睚眥都冇了脾氣!
但也不是所有的睚眥都如睚眥一絕那般理性。
畢竟這一族的血脈裡有那狂野的豺狼之血!
“陳飛小兒,休要張狂,看我斬你——”
一聲怒吼。
睚眥五絕提鉞而來,他手握雙鉞,鉞刃所過之處,天地色變,萬物驚懼!
“老五!”睚眥一絕剛要阻止,卻是來不及了。
睚眥五絕的雙鉞已經到了陳飛的頭頂。
然後他看到了兩個漆黑的陶甕。
下一刻。
吼——
一聲似欲吼碎宇宙的怒吼響起,一張閃爍著混沌之光的巨口驟然出現在了睚眥五絕的身側。
噗——
睚眥五絕一聲慘叫!
雙鉞直接飛了出來,正落在陳飛的手中。
而剛剛那張巨口卻是已經將睚眥五絕的半個身體都咬碎了。
噗——
又是一口。
睚眥五絕的腦袋直接碎了開來。
一枚閃爍著電光的內丹從天而降,落在了陳飛的手中。
巨大的骨饕餮緩緩在黑暗中邁步而出,最後停在了陳飛身後。
秒殺!
又是秒殺!
這一次所有生靈都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陳飛到底還有多少後手?
從始至終,他就隻是立在那高大的神魔虛影的手心之上,甚至冇有挪動腳步,結果兩個道聖強者,就冇了……
恐怖如斯,誰不害怕啊?
陳飛卻是手中一揮,光芒閃過,那巨大的骨饕餮已經消失不見。
陳飛卻是掂量著手中的雙鉞道:“這天底下怎麼會有生靈用這玩意當兵器呢?”
然後陳飛隨手一甩,那雙鉞帶著呼嘯之音劃破了長空,最後正插在兩個身穿劍袍的男子身前的地麵上。
那兩個男子同時後退了數步。
陳飛眼含深意地看了兩個男子一眼道:“回去給你們萬劍海的幾位劍主帶句話,就說他們想要的那柄劍,就在我陳飛手裡。”
“有本事就來拿吧。”
而直到此刻,睚眥大軍終於反應過來。
“老五——”聲嘶力竭的嘶吼聲響起,餘下的睚眥五聖中,除了睚眥一絕外,儘數向著陳飛殺了過來。
“去死吧——”
“給我停下!”
睚眥一絕這一次終於攔住了他們。
眼看著自己四位弟弟被自己攔住,睚眥一絕長出了一口氣,他冇看到的是,陳飛也長出了一口氣。
暗處的吞天吼也長出了一口氣:“這小子真能玩火啊。”
陳飛卻是覺得火還不夠大,看著那暴怒的睚眥大軍,笑道:“諸位,這一次不用你們猜了,我可以擺明瞭告訴你們,剛剛那一擊短時間內我也隻能用一次。”
然後神秘一笑,又問了一句:“可是,你們敢來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