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雙目之中金光閃爍,猛然將手中的方天畫戟指向了陳飛。
“陳飛,能死在我任天的手下,足夠你青史留名了,我說的!”
這聲音如同是自天外而來一般。
響徹在整個俯天學院,不僅僅是內院,甚至是外院也能聽到任天的聲音,這一刻俯天學院的所有弟子都看向了內院的方向。
又是陳飛!
上一次內院傳出聲音是大長老想要殺他,如今是俯天學院的第一天才任天想要殺他。
內院之中黑滅皺眉看著空中那如同神明一般的金色虛影:“是任天的法相真身在說話!”
下一刻!
金光驟然閃爍而過!
天地之間瞬間出現了整整十七尊黃金神將,也就是十七個金陽帝君!
聲勢之駭人,即便是大長老都是眼神不斷變化,而周圍那些圍觀的內院弟子有些已經在不斷後退!
這一刻似乎整個世界都成了金色!
十七尊金陽帝君的虛影將陳飛圍在了正中間!
“陳飛——”
任天升空,雙手倒握著方天畫戟,眼中金光閃爍:“死吧!接受神明的審判吧!”
那十七尊頂天立地的金陽帝君虛影也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大戟,同樣是反手握戟,戟尖就對著陳飛!
刹那間。
陳飛被十七杆大戟鎖定,金色的光芒儘數落在了陳飛的身上。
天空之中雷海翻騰。
大地不斷碎裂,最後碎成了灰塵,被恐怖的靈氣席捲向遠方。
陳飛立在地麵之上,靈氣風暴吹散了他的頭髮,使得他的長髮漫天飛舞,腳下的大地就隻有他站立的地方還是完好的,其餘地麵已經同時下沉了數百丈!
陳飛立在原地,若立在深淵之上一般。
但是此刻他眼中毫無懼意,反而滿是戰意。
任天很強,是他遇到的最強之敵,他很可能會死在此地,但是他必須要一戰!
打敗了任天,他才能真的在俯天學院站穩腳跟,他才能驚醒更多的人族!
不鳴則已,一鳴必須驚人!
陳飛早就不是一個冇有耐心的冒失小夥子了,當年剷除人族叛徒,聯合所有人族力量,最後覆滅仙族。
陳飛可以說是步步為營。
但是現在不行,他必須要迅速崛起,隻是驚豔是不夠的,必須要驚天!
他要給那些跪了太久的人族來一味猛藥!
所以他必須戰勝任天,從他今日殺了西門無命開始,他就想到了今日會與任天有這一戰!
按道理陳飛本可以在蟄伏一段時間,等自己的修為再進一步的時候再打敗任天,可是那不夠驚天。
以仙道境打敗仙道境的任天,驚不起太大的風浪。
他就是要以神王境打敗任天,就是要一鳴驚人,就是要讓整個俯天星域都知道他陳飛的崛起勢不可擋!
就像人族的重新崛起勢不可擋一般!
所以此刻即便麵對的是十七尊帝君,他亦無懼,帝君他見得多了,活的死的,年輕的,老的,老不死的。
是人的,不是人的……
整個俯天星域,陳飛恐怕是見過帝君最多的存在了。
一個區區金陽帝君怎麼能嚇住陳飛?
“來吧——”陳飛怒吼一聲,身體之上的戰意沸騰而起。
轟——
天地震動,那十七尊金陽帝君終於同時將手中的大戟向著陳飛刺了下來,如同是十七條從天而降的祖龍一般!
“陳飛——”雲晴嘶吼一聲,她終於忍不住,就要衝過來,卻被她師父紫晨死死按住:“你找死嗎?”
轟——
伴隨著那十七杆天罰一般的巨戟落下,所有生靈的視力聽力同時消失。
與此同時。
天地破碎。
虛空碎片席捲整個俯天內院!
關鍵時刻,俯天老祖揮出了手中的蒲扇,那蒲扇瞬間化為了一片巨大的樹葉,將整個俯天學院內院籠罩在內,使得那些虛空碎片無法繼續肆虐!
否則若是任由那無儘的虛空碎片衝進來,內院就冇了。
終於。
所有生靈的視力率先恢複,隨後是聽力,眼前的一切就連大長老和楚憂之都是滿臉震驚。
金色的光芒不曾消散,陳飛原本站立的地方依舊被一片金光籠罩住,看不見金光內的一切。
也不見陳飛。
“陳……飛……”雲晴突然跪坐在了半空中,失魂落魄。
“為什麼……是你……而不是我?”
其實在陳飛來到俯天城之前,雲晴一直被視為人族的希望,一鳴莊付出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就是為了能夠聯絡上雲晴。
希望雲晴能做那個為人族扛旗的人。
雲晴其實都知道。
楚憂之甚至找過雲晴,明裡暗裡試探過雲晴。
可是雲晴對於一切都裝作不知道,不是她不想承擔這個責任,而是她不敢。
在冇有進入俯天學院之前,她和這座城中的每一個人族一樣,過著畜生不如的生活,生來就是奴隸命。
所以即便後來她有了驚豔萬族的實力,有了俯天學院這個巨大的靠山,還是不敢公然與萬族為敵。
俯天城的生靈都覺得雲晴很神秘,深居簡出,很少露麵。
實際上是她不敢。
她怕一出了俯天城就會被其他種族的強者以雷霆手段所殺。
和為人族扛旗相比,她更想活著。
而此刻。
陳飛的義無反顧,讓她心中一直堅守的原則動搖了。
人如果隻是為了活著而活著,那和過去當奴隸又有什麼分彆呢?
“荒主——”
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響起,黑滅立刻轉頭,卻見莫七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此地,此刻見到陳飛生死不明,甚至已經忘記了叫“哥”,而是叫出了“荒主”。
隨後便直接昏迷了過去。
黑滅白滅立刻衝了過去,那可是他們剛剛收的徒弟!
楚憂之看著那片漸漸變淡的金光,也忍不住閉上了雙眼,長歎一聲。
即便是楚憂之在見到了任天剛剛那一擊的時候,也不相信陳飛能夠接下那一擊。
大長老陸無法更是大聲道:“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可是他話音剛落。
一個聲音卻突然響起:“諸位結論下得太早了。”
陸無法怒視過去,他想看看是誰敢在這個時候反駁他,可是當他見到說話之人的時候,臉上的怒氣卻是瞬間減少了八分。
那是一個邋遢的年輕男子,此刻正守在一座巨大的銅爐之前。
“師侄怕是看走眼了,這個陳飛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角落之中。
冥九龍也歎息一聲:“可惜了,我冇能親手殺了陳飛。”
腦海中千命帝君卻突然道:“你太小瞧他了。”
冥九龍不解:“前輩什麼意思?難道陳飛還活著?”
千命帝君冇有回答冥九龍,其實在千命帝君看來,選擇冥九龍真的是無奈之舉,在他心中陳飛比冥九龍強太多了。
他至今還記得那跨越萬古的一劍。
而且陳飛打敗了他,冥九龍不知道,千命帝君可是記得清清楚楚,若不是陳飛,他不會這般淒慘。
“一個能將本聖君逼到這種程度的人,怎麼可能會敗給一個臭蟲。”
在他眼中。
任天不過是個臭蟲。
就在這個時候!
“你們看——”有內院弟子突然驚呼。
卻見到此刻那片金色的光芒終於漸漸消散不見,而在金光之下,一道筆直的身影傲然而立,一襲白衣,長髮披肩。
“任大天才,就隻有這種程度嗎?”
“陳飛——”驚呼之聲此起彼伏!
這一刻不僅僅是那些內院弟子,就連空中的一眾長老都吃驚得瞪大了眼睛,即便是那位俯天老祖的手都顫抖了幾下。
楚憂之滿臉驚喜,隨後竟然忍不住大笑出聲,雖然在笑,但是眼角卻有淚水流下。
“天不絕你,徒留禍害千萬年啊!”楚憂之大笑道。
雲晴猛然站了起來,呼吸急促。
而那個坐在銅爐之前的邋遢年輕人此刻淡淡一笑,似乎他早就料到了這一切。
“不可能——”
任天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突然怒吼:“陳飛,你到底用了什麼邪法?”
隨後仰天長嘯:“金陽天羅——”
身後那頂天立地的金陽帝君雙目驟然綻放出了兩道金光,隨後再次一身化十七,和剛剛同樣的招式,再次向著陳飛轟了過去。
“哼!”
陳飛冷哼一聲,這一次他冇有再保持不動,就在那十七杆巨戟即將落在他身上的時候,陳飛的身體周圍驟然升騰起了四道光芒。
青光居東,化為了一條遮天之龍!
白光鎮西,化為了一頭嘯天之虎!
紅光在內,化為了一隻熔天的朱雀!
黑光在北,化為了一頭撐天的玄武!
天之四象!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同時現身,陳飛冇有再隱藏,這一次所有的生靈都見到了陳飛身體周圍發生的一切。
四象之力升騰而起,四象怒吼,最後四道光芒糾纏在一處,重凝兩儀,兩儀閃爍重歸太極!
一片混沌之光將陳飛包裹在內。
然後這片混沌之光直接擴散而出,這一次不再防禦,而是選擇硬撼!
轟——
那十七杆巨戟同時破碎!
空中的任天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片混沌之光中陳飛沖天而起,單手持戟,直奔任天而去。
“任天,你也接我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