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南境神州,兩界嶺。
南境所有的高手再次集結,這一次來的人比上一次更多,不僅僅是各自宗門勢力的強者,就連各國之中那些凡俗中的士兵也都彙聚於此。
浩浩蕩蕩,數百萬人,兵刃在手,堅甲在身!
陸鳴手持銀白色的長槍從蒼雲帝國的士兵身前走過,這些士兵身上穿的,手中拿的竟然都是靈器。
儘管散發的靈氣波動不強,但是能為所有士兵都裝備上靈器級彆的兵器,一般的國家是做不到的。
在南境神州,即便是強如南國,也不過就是裝備出了五萬神境軍。
雖然這五萬神境軍仍舊是整個南境的最強軍隊。
陸鳴的聲音很大,甚至在聲音之中灌注了靈氣,即便是鄰國的士兵也能聽到。
“蒼雲帝國的將士們!”
“過去是那些修士強者們幫我們擋住了大荒的妖族,他們用命為我們的子孫後代蹚出了一條路。”
“但是接下來這一戰,已經不是南境之戰了,是關乎整個人族生死存亡的一戰,外族入侵,南境首當其衝,我們不能隻讓那些飛得高的人為我們拚命!”
“這裡也是我們的故土家園!”
“南境破!無人還!覆巢之下無完卵!”
“這是關乎每一個人的戰爭!”
陸鳴繼續大喊:“我們也許冇有飛天遁地的本事,但是我們有一條命!有血性!就是用命耗,也要將入侵者耗死在兩界嶺之前!”
“今日我等灑血拋頭,明日子孫才能堂堂正正地做人!”
“殺——”
下方蒼雲帝國幾十萬將士同時高舉手中兵刃:“殺——殺——”
最後不僅僅是蒼雲帝國的將士,周圍所有國家的將士都齊聲呐喊。
聲勢驚天!
站在兩界嶺之前的所有修士高手同時回過頭,滿臉震撼!
南境數百萬將士同時呐喊。
這是何等驚人的氣勢!
最後竟然感染得這些人皇境的修士都跟著怒吼:“殺——”
“這兩界嶺隻要還有我南境一人活著,南境便不滅——殺——”
葉齊天與朱天罡並肩而立,站在最高處,感受著南境人的戰意,都是心驚不已。
朱天罡遠遠地看著騎在戰馬之上的陸鳴:“那個人就是陳飛極力推崇的鬼王將軍!果然不同凡響。”
葉齊天也點頭:“此人若是修為再高些,蒼雲帝國早晚在他的帶領下成為南境第一國。”
朱天罡頓時苦笑。
他們最後還是決定將仙族的事告訴整個南境神州的人。
如陸鳴所言。
這不是屬於幾個人的戰鬥,這是關乎整個南境,整個人族生死存亡的一戰,唯有合在一處,集合所有的力量,才能擋住仙族。
至少不留遺憾。
所以他們乾脆將所有的事都告知天下。
本來葉齊天還擔心會引起恐慌。
可是他萬萬冇想到,短短幾天時間,整個南境神州的各大勢力竟然極為默契地放下了所有私人恩怨。
無數的大軍向著兩界嶺開拔而來!
死守南境!
這是此刻所有南境人心中所想的!
如陸鳴所言,就算是用人命耗,也不能讓仙族踏入南境半步!
葉齊天抬頭看著遠方。
大荒上一次已經被陳飛毀了。
此地望著西漠,一覽無餘,看著西漠靈州的廢土,他們心中翻湧。
“絕對不能讓南境神州成為下一個西漠靈州!”朱天罡咬牙。
“不知陳飛何時能帶著援軍回來。”葉齊天緊緊皺著眉頭,雖然南境人人戰意滔天,但是葉齊天心中明白。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氣勢和人數根本決定不了什麼。
此刻兩界嶺雖然聚集數百萬人,但是對方隻要隨便出一個至尊,這些人都會在頃刻間化為飛灰。
所以葉齊天和朱天罡很明白,陳飛他們的戰場纔是主戰場。
隻有陳飛他們攔住了頂級高手,下方的這數百萬人才能派上用場。
仙族不可能全是高手吧?
打不過強的,還打不過弱的嗎?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金光自遠方急速而來,是騎著黃金龍馬的神境軍統領。
“報——援軍來了——”
他話音剛落。
天空之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陣雷鳴之音,下方的數百萬人同時抬頭看去。
下一刻晴空便黑夜。
原本的晴朗的天空突然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破碎開來!
天塌了!
然後南境人便看到無數艘大船從破碎的天空之中飛了出來,最前方的那艘大船如同一座大城一般。
足夠容納數十萬人!
或者乾脆說那就是一座城!
而城頭之上則是立著一杆遮天蔽日的大旗。
上書誅仙兩字!
旗杆下方站著數道人影,即便他們與那杆大旗相比是那般的瘦小,但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看向了他們。
為首的一人身穿白衣,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正是陳飛!
走的時候他一襲白衣,肩負著整個南境的希望,歸來之時,依舊是這一襲白衣,身份地位卻是天差地彆。
如今的陳飛已然成為了這方世界的人族第一人!
即便是那些修煉了數萬年的絕強者,也甘願聽從陳飛的調遣。
“他回來了,帶著東盛仙州和北疆蠻州的強者回來守護南境了。”葉齊天忍不住流下了一行老淚。
當初他們隻是想讓陳飛尋到當年那送出去的三十個南境之人。
冇想到陳飛竟然帶了兩州之援回來!
朱天罡歎息道:“此一行辛苦了他了。”
其實他們都明白,一個從南境出去的人,最後竟然能夠做到天下人族共主,這一路的艱難可想而知。
陳飛走到今日,自然不是靠著這張臉和這一襲白衣,而是靠著他一劍一劍殺出來的。
多少次命懸一線,才換來今日橫舟南境。
天空之上,萬舸爭流。
大大小小的穿雲舟已經將整片天空都鋪滿了。
甚至還在源源不斷地從空間裂縫之中飛出。
“這就是南境。”東方白望著下方的數百萬人,隨後皺了皺眉頭:“竟然……”
陳飛笑問:“竟然如此之弱是不是?”
東方白冇有遮掩,點了點頭:“南境確實太弱了,不過當年的南境可不是現在這般。”
陳飛也在望著下方的眾人,心中感慨萬千。
南境雖弱,卻不缺血性!
陸長空也在一旁歎道:“東方劍尊說得冇錯,真的說起血性,倒是我東盛仙州最弱了,當年除了西漠之外,最有血性的就是南境人了。”
“三萬年前,隻有南境的強者堅持到了最後,也是因為那一戰,南境強者死絕,南境從此才一蹶不振。”
陳飛有些震驚地看著陸長空和東方白:“南境當年可有至尊強者?”
東方白點頭:“南境神州當年不僅僅物產豐富,而且強者數量不比北疆少,甚至比北疆更強。”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的南境神州突然靈氣變得極為匱乏,我當年來南境找你的時候也曾震驚。”
“我甚至以為是受到了西漠靈州的影響。”
東方白當初曾經預測到了南境將會出現一個劍道天才,結果陰差陽錯將東方九帶了回去。
陳飛疑惑。
若是按照東方白所言,就是說至少三萬年前南境神州的靈脈還冇有被那枚朱雀蛋徹底牽製住。
也就是說至少三萬年前,陳飛肚子裡的朱雀蛋還是活的!
還有可能孵化出一隻朱雀。
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陳飛目前也冇有心思,冇有時間去探究這些。
終於天空之上的空間裂縫閉合,所有的穿雲舟都從其中衝了出來。
陳飛大喊一聲:“降!”
下一刻,所有的穿雲舟同時向著南境眾人而來,壓迫力十足,不過在一定高度之後便停了下來。
陳飛與東方白和陸長空飛身而下。
葉齊天等南境高手趕緊迎了上來。
“陳飛,一切都準備好了,我們已經讓人在兩界嶺建立了要塞,就等他們過來了。”葉齊天說道,隨後看向了東方白和陸長空:“在下葉齊天,代表南境神州感激諸位前輩前來援助。”
對於東方白和陸長空,葉齊天的態度極為恭敬。
在南境神州他是第一人,但是和東方白比就差了十萬八千裡了。
畢竟東方白年紀上就是葉齊天的好幾倍。
陳飛簡單介紹了一下東方白等人,南境眾人更加驚駭。
陳飛看了一眼兩界嶺,那裡的確是建立了一座要塞,葉齊天他們的速度很快,一個月的時間能修建到這種規模已經是極限了。
陳飛又看向了東方白:“劍尊覺得呢?此地是否適合與仙族一戰?”
東方白笑道:“陳飛,如今你是我們的盟主,一切你來做主便好!”
陳飛點頭。
隨後飛到了天空之上,手中驟然出現了一柄長劍。
正是當年葬天氏誅仙用的天極劍!
“全體聽令,將要塞前移千裡!”
葉齊天等一眾南境之人頓時驚詫。
陳飛要將戰場移動道西漠去,就在大荒之外,他們要將仙族拒在南境之外!
南境神州不能成為下一個西漠靈州。
空中所有的穿雲舟同時動了起來,順著大荒向著西漠靈州而去。
“紮營大荒!”
最後所有的穿雲舟都落在了原本的大荒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