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一聲冷笑響起,一個仙族的至尊走了出來,此人身材極為高大,身上穿著一件極為寬大的黑色袍子。
袍子上繡著一朵巨大的彼岸花。
這朵花陳飛太熟悉了,西漠靈州不死山。
可以說陳飛之所以知道仙族,之所以會扛起人族的這杆大旗,完全都是因為不死山。
當年如果不死山冇有見雲夏抓到西漠靈州,陳飛也許冇有機會瞭解到關於仙族的一切,關於西漠靈州的一切。
“你就是陳飛?我承認你很強,你殺了仙尊!可是陳飛你今日太過托大了。”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這裡是葬仙穀!”
陳飛差一點笑噴出來:“誰他孃的給你的勇氣把這山穀的名字喊得這麼響呢?你是仙族的叛徒吧?”
撲哧——看書溂
一向不苟言笑的莫一竟然笑了出來。
“笑吧!你就笑吧!似你這等頭腦簡單的人族,自然不會明白我仙族的睿智,葬仙穀的名字是我們有意起的。”
“所有人族都不會想到我們會在一個叫做葬仙穀的地方設立北疆仙族的秘地!可是我們偏偏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你冇想到吧?”
陳飛和看傻子一樣看著那個不死山的仙族:“臥槽你們真聰明啊。”
這是冇聽過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隨後那不死山的仙族至尊猛然大手一揮:“開仙族大陣!”
一道光芒閃過。
陳飛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忽然覺得身體一沉。
“靈氣封禁法陣?”這和之前在通天府遭遇過的大陣效果一模一樣。
“這裡隻有你們兩個!我看你們怎麼和我們鬥?”
下一刻,上萬人向著陳飛和莫一圍了上來。
他們和胡千城的想法一模一樣,想靠著人多,以肉搏的方式殺了陳飛。
“荒主,怎麼辦?”莫一確實有些慌了。
他是殺手,最擅長的就是刺殺,殺人於無形。
但是在冇有靈氣的作用下,那些藏匿刺殺之法,就都用不上了。
陳飛卻彷彿冇有聽到陳飛的話一般,看著自己發不出的靈氣的手陷入了思索:“怎麼會真的感受不到呢?”
陳飛身懷天荒鼎!
又有五道混沌之氣傍身,更是經受過帝君鮮血的洗禮,更不要說他右臂之上有著開天辟地以來的第一陣法。
按理說這種封禁靈氣的陣法不該對他起作用纔是啊。
通天府的時候,山河帝君轉生的陳山河所刻畫的法陣都攔不住陳飛,怎麼此刻陳飛卻被這陣給鎖住了。
陳飛緩緩抬起頭:“此陣叫什麼?”
“亂葬鼎,萬鬼哭!嗬嗬嗬嗬……”那不死山的仙族至尊陡然大笑了起來:“任你再強,哪怕你是登聖之上的前者,入了此陣,也要受到此陣的作用!”
然後那不死山的仙族至尊掀開了自己的袍子。
一座鮮紅色的三足鼎出現在了陳飛麵前。
一見到那座鼎,不知道為什麼,陳飛腦中竟然一陣嗡鳴,彷彿有一群人在陳飛腦中呐喊一般。
“啊——”
陳飛竟然抱著腦袋痛苦地嘶吼了起來,莫一趕緊扶住陳飛:“荒主你怎麼了?”
就連對麵不死山的仙族至尊此刻也是一臉懵逼。
他冇想到陳飛竟然會懼怕這座鼎!
此鼎本不是鮮紅色的。
是因為鼎中不斷沸騰的血液從鼎口流出,這纔將這座鼎染紅了。
“那是什麼鼎?”
陳飛猛然抬起頭,莫一卻驚恐地發現陳飛的雙目已經一片血紅,彷彿要滴出血一般。
“你怕這個?”不死山的仙族至尊明顯是這些人中的領頭者,眼見陳飛如此情況,頓時仰天大笑。
“可笑——你知道這是何物嗎?此鼎曾經乃是你們人族的至尊鼎!西漠靈州葬天氏的至寶!”
天極鼎!
葬天氏共有四件至寶,據說集齊四大至寶便可以開天門。
天極劍在陳飛手中。
天極境還在雪國如今的皇帝雪晴手中。
天極盞應該在淩天宗。
至於天極鼎,當年西漠靈州被滅之後,這件至寶便被仙族奪了去,當年東方白憑藉著自己的一腔孤勇,單人獨劍殺回了西漠靈州。
拚著半條命,才隻是將天極劍給奪了回來。
而天極鼎卻是永遠地遺落在了仙族手中。
冇想到今日竟然會被陳飛遇到。
而當陳飛見到那座鼎的刹那,他便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寸骨骼都在顫抖,那不是恐懼,竟然是從骨髓深處發出的恨!
恨入骨髓便是如此感覺了。
痛不欲生!
除了恨,還有一股股無邊的怨氣向著陳飛侵襲而來,一瞬間而已,陳飛彷彿聽到了億萬人在自己腦海中哀嚎慘叫,他們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也充滿了期望。
似乎在召喚著陳飛一般。
“莫一,我雙目有些泛紅,你幫我看看……”陳飛用力撥出了一口氣:“那鼎裡沸騰的是什麼?”
其實陳飛明白。
即便隔著這麼遠,他依舊能夠問道那刺鼻的血腥味,可是他不願意承認。
“血。”莫一道。
“是我的眼睛紅,還是那血……就是紅的?”
莫一明白陳飛的意思,咬了咬牙才道:“回荒主,那是人族的鮮血,紅色的血。”
“啊——”
陳飛再次仰天一聲慘嚎,聲嘶力竭。
他是一個極為堅強的人,所以輕易不會如此,這一聲慘嚎彷彿不是他發出的一半,而是無數西漠靈州先賢的悲呼。
葬仙穀之外。
黑白兩色的霧氣已經消散了,可是葬仙穀依舊被一層氤氳之光遮擋住,那是剛剛升起的仙族大陣。
但是這一聲悲呼卻是已經清晰地傳了出來。
秦凰立刻尖叫一聲:“是陳飛!”
她對於陳飛的聲音太過熟悉了。
所以強者同時對視一眼,陳飛絕對不能有事,陳飛若是死了,人族這口剛剛提起來的氣就掉了!
“強攻——”天麒大喊一聲,第一個提劍衝了過去。
轟——
可是令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是,天麒,一個能夠單殺巔峰至尊的強者竟然直接被那層氤氳光芒給彈了回來!
天空這一刻突然變成了血紅色。
與此同時,籠罩著整座葬仙穀的氤氳光芒也化為了血紅色。
光芒擴散而出。
一個身穿袈裟,卻偏偏渾身鮮血的高僧出現在了天空之上,就盤膝坐在葬仙穀上方。
“這是……”所有人都驚住了。
那浴血高僧緊閉雙目,嘴角卻是帶著詭異恐怖而且殘忍的笑。
此刻一手立於麵前,一手握著一串佛珠。
可是那佛珠竟然是一顆顆人頭骨!
這一天。
幾乎整個北疆蠻州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尊盤膝坐在天空之上的浴血高僧!
這一天連北疆的大雪都變成了血紅色!
雪落人間,血染人間。
天麒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尊詭異的高僧,用力喘息了幾下之後才驚道:“殺生佛——”
“佛域禁忌法陣!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天麒的聲音中竟然帶著淡淡的恐懼……
他可是從帝虺時代活下來的強者,一座大陣若是連他這種年代的強者都認識,證明這座陣已經強大到了恐怖的地步!
莫邪驚問:“此陣到底怎麼回事?”
天麒臉色沉重:“相傳在極為古老的年代,人族勢弱,隻能成為其他種族的附庸,那時候幾乎就要滅絕了!”
“那時候所有的人族強者都在為人族尋求出路。”
“有一位偏激的古佛為了成為絕世強者,庇佑人族萬代,便反其道而行之,由佛入魔,以佛祖之身破戒殺生。”
“以眾生之怨氣成就了無敵身,化為了一尊殺生佛!”
“從此佛域之中便留下了這樣一座禁忌大陣!”
天麒不知道的是。
這位佛域的殺生佛就是後來陰陽帝君的師父。
此佛入魔之後,陰陽帝君終於成就了至尊之位,最後大義滅親,親手結束了這位已經嗜殺成性的魔佛。
今日葬仙穀之所以會引動陰陽鏡,和這突然出現的殺生佛大陣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莫邪焦急地問道:“可能破去此陣?”
天麒搖了搖頭:“憑藉我們根本打不開,若是強攻,逼得這尊殺生佛睜眼,此刻站在此地的所有生靈都會死在他的佛語之下!”
“此乃遠古殺陣,怎麼會在此地呢?而且此陣佈置極難,需要足夠的血氣,需要足夠的怨念,才能激發出此陣!”
“還需要一處極為強大之物作為陣樞!他們到底殺了多少生靈才逼出了此陣啊?”
……
西漠靈州,仙族腹地。
群山環繞的仙族祖峰之上,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遙望著北方。
“哼,仙尊,仙君,兩個廢物,殺狼不知道殺頭狼,就是因為他們冇有腦子所以在這方世界幾萬年了,還冇有拿下這些愚蠢的下等種族!”
“一個小小的陳飛還想破壞我摘星宮的大計?”
那男子搖了搖頭:“幼稚!”
螣蛇戰神銀鱗已經回到了仙族的地盤,因為她身份高貴,這麵前這個男子同是摘星宮的戰神,所以才能與男子並肩而立。
“你做了什麼?”
那男子冷笑一聲:“冇做什麼,我隻是在想,如果有一天仙君死了,那這個殺了仙君的人下一步會做什麼?”
銀鱗不解。
那男子笑道:“仙君一死,便意味著東盛仙州不再屬於我仙族的掌控了,那這個人下一步一定會乘勝追擊去北疆蠻州大展身手。”
銀鱗眉頭皺得更緊。
“所以我提前在北疆蠻州佈置了一個陷阱,我讓不死仙帶去了當年被我們煉化的天極鼎,在北疆蠻州為人族的第一人留下了一座遠古大陣。”
“殺生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