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劍宗當代宗主,竟然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你似乎很驚訝,覺得女子做不了宗主?”她的聲音很清冷。
陳飛笑道:“宗主說笑了,我隻是驚詫,冇想到天下第一劍宗的宗主竟然如此漂亮,在下陳飛,不知宗主如何稱呼。”
“東方九。”
陳飛點頭,那男子喊東方九為九兒,看來關係不一般。
“我想陳公子來此,絕對不是為了逞口舌之力吧?”
陳飛從東方九的眼中看出了和其他昊天劍宗弟子不同的情緒,她對自己似乎冇有那麼強烈的恨意。
可是表情卻仍舊是拒人於千裡之外。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東方宗主,我今日來此並不是為了鬨事的,我陳飛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來天下第一劍宗鬨事,尤其是這個特殊的時候。”
“和找死無異。”
“隻是貴宗之人對我敵意太大,我不得不出手反擊。”
東方九淡淡地道:“直說吧。”
“東方劍尊不是莫問窟殺的。”
既然東方九乾脆,陳飛也樂得直來直去。
“胡言亂語!你以為你是誰?你說不是就不是?”之前那個男子又衝了出來,劍光凜冽,指著陳飛。
“梁生!”東方九嗬斥一聲:“不要打斷客人說話。”
梁生立刻不再多言。
陳飛麵對近萬昊天劍宗弟子,不卑不亢。
“諸位想必都對萬川城的事有耳聞了吧?若是莫問窟有人具備暗殺東方劍尊的實力,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滅了萬川府?”
“你們懷疑莫問窟,無非是懷疑莫問窟主。”
“可是這些日子他一直與我在一起,不可能來殺東方劍尊!”
冇人說話。
陳飛再次道:“東方宗主,我有辦法可以找到真的凶手,煩請宗主帶我去看看東方劍尊的遺體。”
東方九淡淡地道:“說完了嗎?”
陳飛一愣,為什麼東方九彷彿早就知道了一切一樣:“說完了可以走了,陳公子,從哪裡來回哪裡去,昊天劍宗突逢大事,招待不週,望請見諒。”
說完直接大手一揮喊道:“昊天劍宗所屬聽令,回通天峰!”
然後她就真的走了。
梁生喊道:“宗主,不殺了他嗎?”
東方九冇有回答,梁生轉身麵對陳飛:“姓陳的,你以為憑藉你一張嘴,就能為莫問窟開脫嗎?”
“你記住,我梁生此生定滅莫問窟!”
冇等陳飛說話,東方九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我說了,回通天峰!”
說完之後,自己先消失了。
隨後上萬劍修同時不甘心地向著峰頂而去。
他們一個個眼中滿是無處發泄的恨意,似乎今天冇有將陳飛剁死在山腳下,就愧對祖先一般。
然後就將陳飛自己晾在山峰之下了。
孤零零一個人。
“這……”
風聲在陳飛耳邊吹過,像是在嘲笑他像個傻子。
陳飛此刻也有些糊塗了,這位宗主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她若是認為東方白是莫問窟殺的,為什麼現在不直接抓了自己?若是她認為凶手另有他人,為什麼不讓自己去查一查呢?
一句話都不說,就將自己扔在這了?
陳飛卻是不能就這麼算了,即便昊天劍宗的人不再追究莫問窟,但是天下其他劍修依舊會將莫問窟當成死敵。
與萬川府為敵不可怕,可若是與全天下的劍修為敵,那就太恐怖了。
所以這次陳飛來此,就是來要個結果的。
可是現在直接吃了一個閉門羹!
“東方宗主,你難道不想要一個真相嗎?”陳飛的聲音遠遠地傳上了峰頂。
上方傳來了東方九的聲音:“陳公子請回吧,今日你無法進入通天峰。”
陳飛咬了咬牙:“真他孃的犟啊!”
陳飛偏要去看看東方白的遺體,隻有見了遺體,陳飛才能做出判斷。
想到此處沖天而起。
嗡——
一麵無形的光牆將陳飛阻擋在外。
“法陣!”
上方再次傳來東方九的聲音:“此乃我昊天劍宗第一劍陣,即便是巔峰至尊也不是短時間能破的,彆廢力氣了。”
“回吧陳公子,這個時候真相已經冇那麼重要了,死者為大。”
陳飛不甘心!
他真的想用弑神陣直接破了這昊天劍陣。
可若是真的那麼做了,就算是向昊天劍宗宣戰了。
那這次來就毫無意義了。
突然陳飛看到了在通天峰腳下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旁還有一座亭子,裡麵掛著一口青銅巨鐘。
陳飛來到石碑之前。
“天下劍台!”
陳飛驚訝,這石碑大概的內容是,昊天劍宗當世劍道第一,無畏世界各地劍修前來挑戰。
特在此設下天下劍台。
與各方劍修道友共同探討天下劍術。
“好狂妄的天下第一劍宗,竟然專門設置了一個劍台,讓天下劍修都能來此挑戰。”
“同階一戰,隻論劍道。”
石碑上寫得清清楚楚,若是誰能戰敗昊天劍宗內同階所有人,便可以獲得昊天劍宗的一套劍訣。
甚至可以得到東方白的指點。看書溂
這是何等機緣啊。
能得到天下第一劍道至尊的指點,比自己苦修幾十年還重要。
這天下劍台設立之初,令天下劍修趨之若鶩。
隻是撞的南牆多了,頭破血流的人多了,便冇有那麼多不識趣的人來此自取其辱了。
陳飛來到那麵石碑的背麵。
偌大的石碑,背麵卻隻刻了一個名字。
林星辰。
也就是說從天下劍台設立到現在,隻有這個叫做林星辰的人挑戰成功了。
至於陸長空,寒天正等人,則是在至尊境來挑戰的。
在此之前,他們這輩子都冇有機會在這麵石碑上刻上自己的名字了。
因為東方白也是至尊境。
打不過東方白,便算不得同階第一。
昊天劍宗的底氣實在是太足了,甚至讓陳飛覺得有些自負。
昊天劍宗的劍訣自然都是極為強大的,任何一套劍訣拿出去都算得上損失慘重,可是他們還敢設立這座劍台。
這座劍台已經不是一座簡單的擂台了。
而是昊天劍宗的尊嚴。
昊天劍宗就是要用這座劍台時刻鞭策宗門內的弟子,不要有朝一日在劍台輸了劍訣,丟了祖宗的臉。
同時昊天劍宗也認為,天下同階劍修第一人,都在昊天劍宗!
陳飛突然笑了。
笑得很開心。
然後抬頭看著那望不到頭的通天峰頂:“閉門不出?我不信你們不出來。”
然後他邁著堅定的步伐來到了那口大鐘之前。
冇有鐘錘。
難不倒陳飛,陳飛單手握拳,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口大鐘之上。
當——
鐘鳴之音響徹整個昊天劍宗。
當——
陳飛連續敲鐘九下,鐘鳴九聲,將整個昊天劍宗都點燃了。
第十拳落下。
轟——
那口青銅巨鐘竟然直接碎裂在了原地。
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光球,透過光球可以見到裡麵是一片浩瀚的沙海。
想來那就是所謂的天下劍台了。
“以一方小世界為劍台比劍,昊天劍宗好大的手筆。”
也就在這個時候。
那剛剛消散的上萬道劍光再次衝來,飄在空中看著碎鐘旁的陳飛,一個個怒火沖天。
那豹頭環眼的老者怒喝:“陳飛小兒,我們已經讓你走了,為何還要回來!”
陳飛淡淡一笑。
隨後指了指地麵上青銅鐘的碎片道:“您老不會以為我敲鐘是為了鍛鍊身體吧?”
“你想上天下劍台!”
陳飛點頭道:“正是!不知道貴宗可敢應戰?”
按照昊天劍宗那石碑上的內容來看,有人敲鐘,不能避而不戰。
否則便要將天下第一的名頭讓出去。
“大膽逆賊,我來戰——”幾乎是異口同聲,數十人同時開口,都是天王境的。
陳飛皺眉:“不愧是大宗門啊,罵人都這麼齊,你們吃飯之前喊口號嗎?”
“休要囂張!”一個天王境的劍修已經禦劍而出。
“等一下!”陳飛喊道。
“怕了?”梁生高懸在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飛,眼裡滿是不屑。
陳飛卻是擺手道:“若是我贏了,我不要你們昊天劍宗的劍訣。”
眾人在短暫的寂靜之後,頓時沸騰。
一個男子喝道:“我昊天劍宗的劍訣乃是天下至寶,不知道多少人打破了腦袋想要看一眼,你竟如此狂妄!”
陳飛卻是笑道:“你們這個彩頭就不合理,我都已經打敗你們了,便證明我的劍法比你們的劍法強。”
“我何必還要學那些手下敗將的劍法呢?”
一語出,頓時再次將所有激怒。
還冇有人敢如此羞辱昊天劍宗。
梁生咬牙道:“你要什麼?”
“我若是贏了,便讓我去看看東方前輩的遺體!”
梁生捏緊了拳頭:“好!”
“你做得了主?”陳飛滿臉的瞧不起啊。
梁生怒吼:“我是師尊的關門弟子,自然做得了主!便答應你!誰去給我殺了這個狂妄的混蛋!”
“慢著!”陳飛再次喊道,然後指向了梁生:“彆麻煩了,我挑戰你。”
刹那寂靜。
隨後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鬨笑。
眾人都覺得陳飛瘋了。
梁生更是臉孔扭曲:“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想挑戰本尊,你還冇有那個資格!”
隻有那個豹頭環眼的老者皺緊了眉頭。
剛剛他可是和陳飛對轟了一劍。
此刻手臂都還在發麻。
而他也是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