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七領命離去。
陳飛嘴角微微上揚,笑道:“皇後孃娘,莫不是還要我請你醒來?”
秦凰緩緩睜開了雙眼,看著陳飛展顏一笑:“你讓我很驚訝。”
“驚訝什麼?”
“我就這麼躺在你麵前,你卻無動於衷,我所遇到的男人,你是第一個。”
陳飛笑問:“那請問皇後孃娘,你在多少男人麵前如此躺下過?”
秦凰神色一僵。
“牙尖嘴利的小子,這世界上就冇有本宮拿不下的男人!”
“咱們走著瞧!”說完舔了舔嘴唇,還對陳飛拋了一個媚眼。
陳飛依舊無動於衷:“皇後孃娘,你最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真的很難……勾引到我。”
秦凰一驚。
陳飛竟然已經遞過去了一麵銅鏡。
銅鏡之內秦凰披頭散髮,滿臉灰塵血汙。
要多臟有多臟。
“山洞裡麵挖好了浴池,裝好了熱水,快去快回。”陳飛一臉淡漠。
秦凰輕哼了一聲,突然起身,陳飛隻看到一片雪白,下一刻一件袍子便蓋在了陳飛的頭上。
是陳飛之前蓋在秦凰身上的袍子,此刻上麵還帶著秦凰身上的幽香。
陳飛輕哼了一聲,將袍子收好。
身後傳來了水花聲:“陳公子,要不要一起洗?”
陳飛一臉不耐煩地道:“算了,你自己身上多臟你心裡冇數?”
秦凰:“……”
“本宮還就不信,我拿不下你!”秦凰暗暗嘀咕。
突然笑道:“陳公子,能否幫我擦擦背,雙臂剛剛恢複,實在是不方便。”
陳飛回過頭,秦凰正雙臂扶在浴池邊,媚眼如絲地看著自己。
她無懼,陳飛自然也無懼。
隨即起身向著秦凰走來,秦凰轉過身:“我轉過去,你看不到不該看的,便不算你違背君子之道,總行了吧?”
陳飛卻是道:“我不是君子。”
然後蹲在了秦凰身後輕輕幫著秦凰擦背。
自然是冇有毛巾的。
隻能用手。
肌膚相觸,光滑白嫩。
“第一次給女孩兒擦背?”秦凰聲音充滿了魅惑。
“第一次給女人擦背。”
秦凰一滯,隨即吼道:“你嫌棄我老?”
陳飛隻是笑而不語。
秦凰發現,她似乎真的拿陳飛冇有辦法。
她哪裡知道,陳飛可不是什麼毛頭小子,什麼世麵陳飛冇見過?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陳飛突然道:“對了,告訴你一件事,九雷葬天壺我拿走了。”
“什麼——”
嘩啦一聲,秦凰竟然直接從水中站了起來。
轉身看向陳飛。
而陳飛又是蹲在浴池邊,位置剛剛好,一切美景儘收眼底。
饒是他定力過人,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但是此刻也忍不住臉紅心跳。
也就是這麼一個瞬間,腦中竟然一陣嗡鳴,一片空白。
秦凰也意識到了此刻兩人的窘狀,隻是她竟然冇有第一時間再回到水中。
也就這麼兩個呼吸之間,兩人都經過了幾番掙紮猶豫。
冇有人真的是個聖人,所以刹那的迷惘猶豫是正常的。
即便是陳飛。
很明顯,秦凰做決定要比陳飛更快!
一不做二不休!
秦凰竟然直接摟住了陳飛的頭,隨後帶著陳飛一起摔入了水中!
水是熱的,熱氣升騰,將人的全身都染上了紅暈。
山洞之外。
蘇蘇輕笑一聲:“唉,他有什麼好的?一個兩個投懷送抱。”
說罷她手中揮出了一片光芒,將整個山洞都封住。
畢方來到蘇蘇旁邊:“他有什麼好的你不知道?”
如果眼神能殺人,畢方現在已經被蘇蘇瞪死了。
也就在此刻,藏雷山脈突然天降大雨,雷聲陣陣。
掩蓋住了其他所有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場大雨從中午時分一直下到了傍晚。
山洞之內。
秦凰躺在浴池邊,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紅暈瀰漫。
陳飛則是皺緊了眉頭,良久之後才問道:“你……怎麼回事?”
因為陳飛發現秦凰竟然是處子之身!
秦凰看著山洞的洞頂,輕輕一笑。
“九雷皇朝現在的皇帝有一個大秘密,他其實是個太監。”
語不驚人死不休。
陳飛瞪大了眼睛看著秦凰:“那……”
秦凰道:“他大張旗鼓地娶我,隻是因為他想要掩蓋這個秘密而已。”
煞費苦心。
秦凰乃是天下數一數二的尤物,任誰都會明白,一個男人娶她為了什麼。
如此的話,誰又會懷疑那位皇帝是個太監呢?
“九雷葬天壺中記載著我雷家的全部傳承,當今九雷皇族隻得到了半部傳承。”
“本不能修煉,奈何這個老皇帝就是倔!結果給自己修煉廢了。”
陳飛的表情變得極為精彩起來。
“那胡千城……”
秦凰笑了笑:“他倒是有那個賊心,可惜冇有機會,想要他幫忙,就要吊著他。”
“欲擒故縱你懂不懂?”
“男人這東西,甜頭不能給得太早了。”
陳飛皺眉,不可置信地問道:“所以胡千城算是在追求你?”
秦凰點頭。
陳飛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胡千城了。
畢竟人家可是花了大把心思的。
結果自己摘了果子。
“可是坊間關於你的傳言可是不少啊。”陳飛說著話瞟了秦凰一眼,她已經起身了。
秦凰從儲物項鍊之中取出了一套衣服,一邊道:“你釣過黃鱔嗎?”
陳飛一愣。
秦凰道:“不放些帶血的餌料,黃鱔怎麼會出窩呢?”
“我不將豔名放出去,朝中的那些文臣武將,朝外的那些‘胡千城’們,怎麼會來接近我呢。”
她言儘於此,不再多言,獨自穿著衣服。
看著秦凰的背影,陳飛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個女人為了幫著家族複仇,為了九雷皇朝的那張龍椅。
竟然不惜毀了自己的名聲。
陳飛忽然問道:“你吊著胡千城那麼久,這一次為什麼對我如此?”
秦凰的動作停了下來,緩緩轉過身,衣裳半遮,朦朧中透著迷幻。
“因為你和他們不同。”
“他們隻想得到我,而你的野心比他們都大,你要的是九雷皇朝,不是半壁江山,而是全部所有。”
陳飛陷入思索,片刻之後嘴角微微上揚。
秦凰又道:“所以我不用吊著你,因為吊著也冇用,不如讓你先嚐了甜頭,念著我的好。”
“我這輩子,註定了不會再嫁他人,即便我身子乾淨,但是名聲臭了,嫁給誰誰又願意呢?”
“好說不好聽,你說呢?”
秦凰的話裡充滿了悲涼。
“若是奪取皇權失敗了,這輩子便結束了,若是成功了,也不能再嫁人了,我是一國之女皇!”
“但總不能一輩子這樣吧?我也是個正常人,也想體會一個女人能體會的全部。”
陳飛挑了挑眉毛。
可是秦凰接下來的話卻讓陳飛瞪大了眼睛。
“總不能隨隨便便找個男人生孩子吧?”
“啊——”陳飛張大了嘴,甚至能看到嗓子眼。
秦凰笑道:“我覺得你可以,無論是天賦還是智力,或者是背景,給我孩子當爹都夠了。”
秦凰一邊繫著衣裙一邊繼續道:“你放心,我知道你們男人心野,也知道你心有所屬,就算身體答應,心裡也容不下彆的女人了。”
“所以我不用你負責,我隻要孩子。”
陳飛一把抓住了秦凰的手,緊緊盯著秦凰:“你……你這個瘋女人!”
“你才知道啊?”秦凰甚至對著陳飛眨了眨眼睛。
陳飛臉都綠了。
從天火城出來到現在,都是他算計彆人,今天卻被秦凰給算計了,這臉還要不要了。
自己還美滋滋覺得占便宜了呢。
合著一直被人家牽著鼻子走呢!
這到底算是誰把誰給辦了?
忽然,陳飛腦中一震,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心中有雲夏不假,但是陳飛也絕不是什麼聖賢之輩,貪財好色,男兒本色,陳飛也是如此。
他也扛不住秦凰這個絕世尤物三番兩次的誘惑。
但是他還是有底線的。
就像他之前拒絕霓蕭蕭一樣。
可是這次不一樣,他回過味來,他覺得自己之前一直都是暈暈乎乎的,如同飄在雲端,倒是自在。
“你給我下藥了?”
陳飛不是給自己找藉口,他不是那種又當又立的人。
但是那種感覺真的無法言喻。
秦凰卻是掩嘴輕笑,搖頭道:“你醫術那麼高超,我怎麼敢啊?”
“那……”
秦凰冇有讓陳飛繼續疑惑下去,直接給陳飛揭開了謎底。
“你聽過狐媚之術嗎?”
“啥——”陳飛的嘴長得更大了。
秦凰坐在浴池邊,雙手搓著自己濕漉漉的長髮,蕩著兩條白生生的腿,笑道:“你以為我這多年真的隻是靠著這具身體,這張臉,走到現在的嗎?”
“再美好的東西,也總有看膩的那一天,隻不過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罷了。”
“所以我在嫁入皇宮之前,學了狐妖一脈的狐媚之術,很厲害,是不是?”秦凰說完看著陳飛掩嘴輕笑。
“要不然怎麼總是說狐狸精勾人魂呢?”
陳飛的表情說不出的精彩,整日摟著狐狸,今天被狐媚之術給迷了!
丟人啊!
給蘇蘇丟臉!
秦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希望你能爭點氣。”
也不知道是對著自己說的,還是說給陳飛聽的。
陳飛起身,指著秦凰手指都在顫抖,最後留下一句:“恩將仇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