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相互攙扶,走過了這條極長的洞穴。
洞穴之後,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地下城出現在三人眼中。
城牆高聳,上麵立著一個個手持兵刃的巨妖雕像,他們或是蛇首人身,或是人首蛇尾,猙獰可怖。
四周不見一點光亮。
城牆是黑的,雕像是黑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壓抑。
但是奇怪的是,在這樣一個以黑色為主色調的世界裡,竟然一切清晰可見。
抬眼望去,依然是無儘的黑暗。
“這……這是秘境嗎?”霓蕭蕭吃驚地問道。
陳飛神色凜然:“更像是一座遠古的遺蹟。”
“雷劈不碎的山石,終年不停的雷劫,還有這詭異的深淵,也許都是因為這座遺蹟而起的。”
霓蕭蕭問道:“要進去嗎?”
莫七也看向了陳飛。
不知不覺間,就連霓蕭蕭都開始將陳飛當成了主心骨,也許是因為那伐天一擊吧。
“有的選嗎?”陳飛苦笑一聲,他們現在已經冇有退路了,隻有前進。
他很想和蘇蘇他們聯絡一下。
可是陳飛醒來之後,便發現自己和霓蕭蕭他們一樣,感受不到身體中的一絲靈氣了,有一股詭異的能量鎖住了他們的靈氣。
也就無法和戰獸空間中的五大神獸聯絡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孩子,過來……”
像是一個慈悲的長者。
再看霓蕭蕭與莫七,兩人好像仍舊冇有聽到那個聲音。
“城裡有人喊我過去。”
“啊?”霓蕭蕭與莫七同時一驚。
“留在這等我,福禍未知,我自己去。”說罷陳飛從兩人的懷中抽出手臂,卻是被霓蕭蕭死死抓住。
“陳飛,如今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能總讓你一個人冒險。”
“我去!”莫七更是不給陳飛機會,第一個衝進了那座巨城之中。
“莫七!”陳飛和霓蕭蕭趕緊跟上。
一進入城中,陳飛心中便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陰冷之感。
城很大。
放眼望去,成千上萬的蛇兵整齊地排列在城中。
彷彿是即將出征的大軍一般。
三人穿梭在那些巨妖雕像之間,終於看到了一片巨大的廣場。
整座城中。
隻有廣場的對麵有一座巨大的建築物。
那是一座長方形的宮殿,漆黑如墨,冇有任何堆砌的痕跡,彷彿是由一塊極為完整的巨石雕刻而成的一般。
那建築物之大,甚至超過了整個雪國皇宮。
就那麼矗立在巨城之中。
“好大的宮殿!”霓蕭蕭驚歎。
“宮殿?”陳飛冷笑了一聲,然後環視了一週,最後才眯著眼睛道:“你們不覺得這座宮殿有點眼熟嗎?”
莫七皺了皺眉,突然道:“像個……像個棺材!”
陳飛點頭。
這巨城,巨棺,還有這些整齊排列的巨大兵俑,這不就是一個死人居住的地宮冥府嗎!
修行之人無懼妖魔,但是誰不怕鬼呢?
尤其是女孩子。
妖魔易除,惡鬼難纏啊,這東西主要是晦氣啊!
霓蕭蕭不由得緊緊了握住陳飛胳膊的手。
陳飛輕輕拍了拍霓蕭蕭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隨後對著那口巨棺喊道:“晚輩陳飛,無意打擾前輩長眠,前輩以如此**力引我三人來此,不知可是有什麼需要晚輩相助嗎?”
“若前輩生前心願未了,陳飛願替前輩走一遭。”
霓蕭蕭和莫七眼神怪異地看著陳飛,和鬼說話呢?
可是哪裡想到,陳飛話音剛落,一個笑聲突然迴盪在了這座巨城之中。
“嗬嗬嗬嗬,好有趣的小子。”
霓蕭蕭和莫七立刻警覺起來。
陳飛卻是一臉笑意:“前輩是人還是鬼啊?”
“你進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一次三人終於聽清,那個聲音是從那口巨棺之中傳出來的。
陳飛咬了咬牙,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前輩,入棺,不太禮貌吧。”
他話音剛落,那口棺材之中驟然傳來一個巨大的吸扯力,直接將陳飛拉扯了過去,即便是霓蕭蕭和莫七都來不及抓住陳飛。
“荒主!”
“陳飛!”
霓蕭蕭和莫七就要衝上去。
轟——
兩杆巨矛卻驟然擋住了兩人的路。
兩人同時回頭,都是臉色驚恐,那巨大的蛇妖兵俑竟然活了過來,兩個蛇首人身的兵俑正瞪著猩紅的豎瞳俯視著他們兩人。
冰冷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陳飛卻是直接被扯入了那座巨棺之中。
巨棺冇有任何門戶,他是直接穿牆而入的。
噗——
冇有想象中的摔在地麵之上,陳飛所摔之處,一片蓬鬆柔軟。
隻是味道不好聞。
帶著淡淡的腥辣之氣。
但饒是如此,陳飛還是渾身劇痛,他現在可是重傷啊,經不起這麼折騰。
艱難地起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個巨大的鱗片形痕跡。
陳飛很快就辨認出了身體周圍是什麼,忍不住頭皮發麻,這是蛇蛻!蛇皮啊!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蛇蛻,難怪如此蓬鬆。
這得多少蛇?蛻了多少年皮,纔能有這麼多?
就像是一片蛇蛻海一樣!
這要是拿出去當藥材賣,還不發財了!
就在陳飛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隻乾枯的鬼爪突然從頭頂落下來,直接將陳飛從蛇蛻海中給提了出來。
砰——
這一次是真的被摔在石頭地麵上。
陳飛抬眼看去,饒是他膽大包天也忍不住心裡一顫,麵前是一個如鬼似魅的恐怖存在。
那是一個人身人首,卻拖著一條巨大蛇尾的傢夥!
枯瘦的雙臂,恐怖的鬼爪。
同樣如骷髏一樣恐怖的麵孔,唯有那一對眼睛亮得瘮人。
滿嘴的獠牙利齒,乾枯的白髮甚至比整個身體都長。
而他那條巨大的蛇尾好像是已經腐壞了一般,隻能在地上拖著,完全靠兩條乾枯的手臂在地上爬行。
“嗬嗬嗬嗬……”
那怪物一張嘴,一股腥臭襲來。
“我很嚇人吧?”他開口問道。
陳飛勉強鎮定心神,然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恐怖傷痕,苦笑道:“前輩說笑了,我也很嚇人。”
“哈哈哈哈——好玩的小子!”
一陣腥風襲來,這蛇尾的老者竟然開始圍著陳飛不斷爬行起來,不斷聞著陳飛身上的味道,一臉的享受。
“啊……”他甚至發出了一聲呻吟。
“人肉的味道,上等的人肉!”
乾枯的白髮從陳飛身上劃過,令人不寒而栗。
“前輩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將我引導到此,不會隻是為了吃兩口肉吧。”
唰——
腥風再次拂過。
那蛇尾老者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你很聰明,我喜歡聰明人,老夫在這裡被困了不知道多少年,我很懷念天空,很懷念風的味道。”
“前輩想讓我帶你出去。”
蛇尾老者咧嘴一笑:“就是如此。”
“前輩如此大的神通都出不去,我如何帶你出去呢?”
“這個是後話,已經很多年冇有人和我說過話了,你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陳飛此刻身負重傷,站立都已經成了問題,隻能緩緩坐下:“晚輩願聞其詳。”
“你傷得太重了,我怕你冇聽完就死掉了,而且這樣一副上好的軀體,若是就這麼毀了太過可惜了。”
說罷那蛇尾老者突然在那一堆蛇蛻之中摸索起來。
然後從其中摸出了一個罐子扔給了陳飛。
“喝了它!”
“這是什麼?”陳飛問道。
“麒麟血。”
陳飛震驚。
麒麟乃是傳說中的神獸,與龍鳳齊名,甚至有的人會認為麒麟的地位要高於一些龍族。
這一罐子的麒麟血,若是真的是遠古麒麟所留,那可是相當珍貴了。
“不敢喝?這可是好東西,老夫當年誅殺此麒麟的時候,可是耗費不少力氣。”
陳飛抱著一罐子麒麟血,道:“此物太過貴重,陳飛不敢接受。”
“貴重什麼?一罐子畜生血而已……”
陳飛心中一凜,將麒麟稱為畜生,這還是古往今來頭一個吧。
“喝吧,我若是想害你,你活不到現在。”
說的有道理啊!
陳飛心中一橫,這天大的機緣都送到手上了,不要豈不是太混蛋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今朝有酒今朝醉!
陳飛直接扯開了那罐子的封印,一股無邊神聖之氣瞬間充斥在整個大殿之中,那血是七彩的。
閃爍著瑞氣霞光。
下一刻,陳飛直接捧起罐子,大口大口地飲起了麒麟血。
“對,喝吧,喝了就完美了,嗬嗬嗬。”那蛇尾老者露著滿口獠牙。
麒麟血入腹,陳飛身上陡然亮起了七彩的霞光。
與此同時,一層金紅色的光芒也透了出來。
“哦?鳳凰的氣息?你還喝過那小雛鳥的血嗎?”
將鳳凰稱為雛鳥?
“不對,太弱了,這是那雛鳥的後代,你這血不純啊。”
突然,陳飛的骨頭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這一次那蛇尾老者的雙目陡然綻放出了兩道精光,瞬間來到了陳飛身邊,不斷繞著陳飛爬行。
“信仰之力,眾生骨!”
“哈哈哈哈——該死的老九,想不到吧,是信仰之力,眾生之骨,本君等了這麼多年,終究是熬過來了!”
他的笑聲是那般的刺耳。
可是此刻的陳飛卻好像什麼也聽不到一般,身體完全被麒麟血的能量包裹在內。
終於整整一罐子麒麟血入腹。
陳飛直接盤膝坐在了地上。
“好好修煉,好好吸收,我等著你!”說著話,那蛇尾老者竟然還興奮地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