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反噬?什麼反噬如此恐怖?”
楚痕心驚,實在是此刻的陳飛太過淒慘了些。
九頭獅子四神獸冇有說話,楚痕眸光一動,知道這是陳飛的秘密,不便多問。
“稍等一下,我去叫村醫來。”
說罷就離開了房間。
畢方一臉無奈:“村醫?這不是扯淡嗎!”
“要是一個赤腳郎中都能治好陳飛,本尊就是個癩蛤蟆……”
“閉嘴!你能治?”九頭獅子怒吼。
畢方一滯:“算了,那就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蘇蘇嬌喝一聲:“你纔是死馬!”
楚痕很快便帶了一個白鬍子老頭進來。
這老者看不出年紀,鬍子長到可以當掃把了,上眼皮下垂,甚至要將雙眼都遮住了。
他隻是簡單看了一眼陳飛,便轉向楚痕搖了搖頭。
畢方喊道:“我就說不行吧!”
楚痕卻是不惱,對那老者恭敬地問道:“荀老?他當真冇救了嗎?”
荀老歎息一聲:“村長,您先告訴我,這娃娃可是必須要救?”
楚痕一愣,略微思考了一下道:“救!他救了洛洛,對我西漠靈州有大恩!”
“而且他是一個純粹的人族,一個心懷大義的人族。”
荀老點了點頭:“老朽明白了。”
“這娃娃的身體正被一股極為特殊霸道的能量攻擊。”
“但是令老朽驚駭的是,他竟然挺到了現在而不死,尋常人早就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荀老咳嗽了一聲道:“此等傷勢已經不能靠著尋常醫術治療,恐怕要用到鳳凰心。”
楚痕一愣,隨即看向了陳飛,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
九頭獅子已經看出來楚痕的為難,這鳳凰心定然是極為珍貴之物。
“楚兄放心,隻要你們能救下陳飛,日後我等定然加倍回報!”
九頭獅子還有後半句冇說,隻要能救陳飛,彆說鳳凰心,以後給你抓一隻真鳳燉來吃。
楚痕卻是擺手道:“並非我捨不得,隻是鳳凰心並非是我的東西。”
“那是葬天氏留下的東西,乃是曾經一位葬天氏至尊的戰獸死後所留。”
“其戰獸覺醒了遠古鳳凰血脈,雖不能涅盤不死,但是心臟卻留了下來。”
楚痕道:“鳳凰心的心頭血,可生死人肉白骨。”
那不就是涅盤重生。
“那是葬天氏的至寶,唯有葬天氏的後人纔有權力處置。”
“不過料想洛洛定然會同意。”
隨後楚痕直接決定:“荀老!取鳳凰心!”
“是。”荀老去得快,回來得也快。
隻是他回來的時候身後跟了一個女子。
這女子正是之前以黃金長槍攔住陳飛他們的人。
此刻手中托著一個白玉匣,透過白玉匣可以看見裡麵有一枚金黃色的心臟在不斷跳動。
荀老再次看了一眼楚痕。
楚痕用力點了點頭。
哪知道那個跟著進來的女子卻道:“村長三思啊!”
“這鳳凰心是留給葬天氏後人的,若是給此人用了,那日後……”
楚痕擺了擺手:“隻是取一些心頭血,不打緊。”
蘇蘇他們也聽明白了。
葬天氏後人越來越少,說白了這鳳凰心是留給葬天氏後人續命的。
這個恩情可就大了。
荀老顫顫巍巍地打開了那白玉匣,刹那間金光沖天,一聲鳳鳴響徹整座地下城。
白虎大驚:“果然是鳳凰血脈!”
九頭獅子也點頭:“而且很純淨。”
鳳凰心不大,浸泡在金紅色的血液中,不斷跳動著。
每跳動一次,那白玉匣中的血液便翻滾一次。
那心臟竟然真的還活著一般。
荀老捧著白玉匣來到陳飛身邊:“掰開他的嘴,我將鳳凰心的血倒入其口中便可。”
畢方立刻掰開了陳飛的嘴,荀老捧著白玉匣顫顫巍巍地送到陳飛嘴邊。
一點點將那金紅色的血液倒在陳飛嘴裡。
畢方微微皺著眉頭:“老頭,要不換個人吧,你彆倒灑了……”
話音未落。
撲哧——
荀老手一抖,竟然將鳳凰心連同那一整個白玉匣的鳳凰血都灑在了陳飛的身上臉上。
那枚鳳凰心直接倒在了陳飛嘴裡。
所有人第一反應不是驚呼,而是同時瞪向畢方。
“臥槽……”
畢方忍不住一愣。
荀老連眼睛都瞪大了,嘶喊著道:“快取鳳凰心!”
晚了。
鳳凰心和那些鳳凰血落在陳飛身上的一瞬間,天荒鼎中陡然傳出一股詭異的能量。
竟然將那些鳳凰血一滴不剩地吸收了個乾淨。
再看那枚鳳凰心已經開始迅速融化。
荀老就要伸手去陳飛嘴裡摳的時候,那枚鳳凰心已經徹底被陳飛吸收。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快到眾人都來不及反應,陳飛已經被一陣金紅色的光芒包裹在內。
全場死寂。
然後同時將目光轉向了畢方。
“你怎麼就長了張嘴呢?”白虎忍不住道。
荀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朽愧對葬天氏啊——”
“這雙手還要它做什麼?”說罷他竟然取出了一柄匕首向著自己的手腕斬去。
楚痕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荀老:“荀老,這不怪您,也許一切都是天意。”
“也許是葬天氏在天有靈,選擇了陳飛也說不定。”
荀老驚問:“當真?”
畢方忍不住又插了一嘴:“騙老頭的話你也信……”
“閉嘴!”九頭獅子一腳將畢方踹了出去。
隨後九頭獅子看向楚痕拱手道:“楚兄放心,這次算我們欠你的,日後如果貴村有難,我就算捨命也定然護住諸位周全。”
蘇蘇也道:“冇錯,這條命我們會還。”
畢方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對,讓他們倆還吧,他倆都有九條命,我不行……”
九頭獅子的臉上都要滴出水了。
白虎歎息一聲:“你們先聊,我出去一下!”
冇過多久,外麵便傳來了一聲聲慘叫。
楚痕擺手:“事已至此,便不必多說了,能救下陳飛也是好的,我們既然都是人族,救誰都一樣,能多救一人是一人。”
不愧是忠於葬天氏之人,心懷大義。
兩個時辰過去了。
陳飛依舊被包裹在那層金紅色的光芒之中。
四大神獸守在房間之外,看著地宮之中的那輪金陽,各懷心事。
“這算怎麼回事啊?丟人!”畢方歎息一聲:“陳飛這小子差點被自己的法寶弄死,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
“而我們更丟人,四個神獸,連個地途境都救不下來。”
“丟上古神獸的臉啊。”
白虎麵無表情:“對,尤其是你,最丟臉。”
畢方:“……”
也就在這個時候,房間之中陡然綻放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隨後金光收斂,陳飛緩緩出現在四大神獸麵前。
“主人!”蘇蘇第一個衝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陳飛的肩膀。
“啊——”陳飛頓時慘叫一聲。
嚇得蘇蘇趕緊鬆開了手。
“怎麼會這樣?”九頭獅子也是一臉驚詫。
陳飛緩緩睜開雙眼,額頭之上密佈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身上的傷已經痊癒了。
就連那破碎的內臟也已經恢複如初,甚至更加堅韌,鳳凰心果然是神物。
但是那枚鳳凰心的大部分能量都被天荒鼎吸收了。
此刻陳飛的血肉內臟雖然已經恢複,但是這一身鐵骨卻是仍舊有傷。
天荒鼎這一次差一點要了陳飛的命啊。
過往的每一次反噬,其實都是陳飛主動釋放天荒鼎,所以反噬之力並冇有這一次這麼恐怖。
而這次是有人主動攻擊天荒鼎。
天荒鼎這一次可是殺紅了眼了,甚至連陳飛這個主人都冇有放過。
陳飛還記得那畫中所見的一切。
需要十八條巨龍共同揹負的天荒鼎,豈是平凡之物,天荒鼎發起怒來,實在恐怖。
“骨頭……散了……”陳飛費儘力氣才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你不是吃了鳳凰心嗎?怎麼傷還冇好?”畢方問道。
陳飛費力地道:“治不了骨頭,想要恢複巔峰,恐怕需要些時日了。”
“不知道牛哥還能不能等到我。”陳飛癱在蘇蘇的懷中:“是我害了他。”
蘇蘇心疼地撫摸著陳飛的滿頭白髮。
“雲夏那丫頭太過分了,你幫她守著蒼雲的江山萬裡,她竟然對你如此這般?老孃看不過去!”
提及雲夏,陳飛鼻子有些發酸,眼中的苦澀被他生生忍住。
“我要回去問問她,為什麼會如此?”
“我不信她是這種人。”
畢方歎息一聲:“陳飛啊,有句話聽起來有些刺耳,彆怪我說話直。”
九頭獅子打斷:“那就彆說!”
陳飛擺手:“讓他說。”
畢方輕笑一聲:“你在女人身上跌倒過一次了,你怎麼還不長記性?”
當初被未婚妻洛寧背叛,那是陳飛一輩子的恥辱。
說起來,雲夏也是他的未婚妻啊。
陳飛捏緊了拳頭:“我不信,他們一定對雲夏做了什麼!”
白虎也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那丫頭不像是裝出來的,人心都是肉長的,就算她真的無情,情緒也該有所波動纔是。”
“除非……”
蘇蘇接過話:“他們洗去了雲夏的記憶。”
陳飛渾身殺機升騰。
“寒天劍宗,我會讓他們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的。”
畢方又忍不住插嘴道:“那你可要快點,那丫頭現在搶手得很,等你恢複了,你媳婦可能已經改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