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的人說,這是很多年前就定下的規矩,誰也不能打破。
我小時候親眼見過一次祭祀,那嬰兒的哭聲像貓叫一樣,被裝進一個竹籃裡,籃子上蓋著黑布,被村裡的長老們抬著扔進潭裡,那聲音在潭水上飄了好久才消失。”
林淵的頭皮一陣發麻,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獻祭嬰兒,這聽起來就像是恐怖片裡的情節,冇想到竟然發生在現實中,還與自己的母親有關。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覺皮膚一陣冰涼。
“你媽當年懷了你,正好趕上祭祀。
村長,也就是你外公,非要把你當成祭品。
他說你是蘇家的血脈,獻祭你是天經地義的,能讓村子得到水鬼的庇佑。
你爸不同意,他說什麼也不能讓自己的兒子送死,帶著你媽跑了出來。”
趙坤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可他們冇跑遠,村子四周都是大山,根本冇地方躲,被村裡人抓了回來。
你爸被打斷了腿,扔在柴房裡,我去看過他一次,他的腿腫得像冬瓜,骨頭都從肉裡露出來了,還在唸叨著要救你和你媽。
你媽…… 被關進了祠堂,等著七月半那天獻祭。”
“那我呢?”
林淵急切地問,他想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
“你爸托我把你偷偷送出去,交給了城裡的親戚。”
趙坤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我送你走的時候,你還在繈褓裡,睡得正香,一點都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我記得你身上裹著一塊紅布,上麵繡著一朵梅花,是你媽親手繡的。
我送你走之後,回去想救你爸媽,可村子裡已經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黑龍潭的水漫了上來,淹了半個村子。”
趙坤的聲音帶著顫抖,顯然那段記憶對他來說極其恐怖,“我親眼看見,水裡伸出無數隻手,白森森的,像是死人的手,指甲又黑又長,把村民一個個拖了下去。
你外公,還有那些抓你爸媽的人,都被拖走了,慘叫聲此起彼伏,那聲音尖得像殺豬,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有個叫蘇老三的,被拖下水的時候,還拚命抓著岸邊的石頭,結果那石頭被他抓下來一塊,露出裡麵紅色的泥土,像血一樣。”
林淵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喘不過氣來。
他彷彿能看到當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