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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突然“啊”了一聲，從包裡掏出個東西：“這個！”是枚舊徽章，是她從父親遺物裡找到的，上麵的圖案和賬本上的符號一模一樣，“我爸當年是這個組織的人，說過他們專乾‘借殼上市’的勾當，把彆人的產業換成自己的名字。”
沈亦臻拿起徽章，指腹摩挲著那個倒“人”字，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所以我爸不是為了貪念，是為了護著沈家？陸承宇知道嗎？”
“他肯定知道。”蘇唸的聲音發顫，“不然不會在監獄裡說那些，他是想讓你知道真相，讓你小心那個組織。”
窗外的風突然大了，捲起滿地落葉撞在玻璃上，像有人在外麵急促地敲門。林薇走到窗邊，猛地拉開窗簾——
路燈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正是本該在監獄裡的陸承宇，手裡舉著張紙，上麵寫著：“地契在老宅地窖，快轉移！”
他身後，幾個穿黑西裝的人正悄悄靠近，徽章在領口閃著冷光。
沈亦臻抓起賬本就往地窖跑，蘇念和林薇緊隨其後。跑到門口時，沈亦臻回頭看了眼陸承宇的方向，突然喊：“哥！”
陸承宇渾身一震，猛地回頭，眼裡爆發出從未有過的光亮。
地窖的門關上的瞬間，外麵傳來悶響。沈亦臻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麵的打鬥聲，第一次覺得“哥哥”這兩個字，重得像座山。
地窖的空氣像浸了冰的棉絮，又冷又沉，沈亦臻舉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怕，是剛纔衝進來時被門框撞破的手肘在疼，血珠順著指尖滴在青磚上，洇出小小的紅點，像誰在地上點了串省略號。
“照這邊。”林薇的聲音比地窖還涼，她蹲在牆角摸索，指尖觸到塊鬆動的磚，用力一摳，整麵牆竟簌簌掉下來層灰，露出個嵌在牆體裡的鐵盒。盒子黑沉沉的，巴掌大，表麵刻著纏纏繞繞的花紋，看著像藤蔓，仔細看卻都是“人”字扭曲變形的樣子，看得人頭皮發麻。
“三層鎖，”沈亦臻湊過去，手機光打在鎖孔上，“第一層是老式銅鎖，鑰匙孔都快鏽死了；第二層是密碼轉盤，數字磨得看不清；第三層……”他指尖劃過盒麵，突然頓住，“這不是花紋，是字。”
那些看似雜亂的線條，放大了看竟是一個個極小的“承”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林薇突然“啊”了一聲，從包裡翻出箇舊鑰匙串，最底下掛著枚銅鑰匙，柄上刻著個模糊的“宇”字——是陸承宇去年生日送她的，說“萬一哪天我不在，這鑰匙能開你家樓下的信箱”，當時隻當是玩笑，此刻鑰匙柄竟和第一層鎖孔嚴絲合縫。
“哢噠”一聲，第一把鎖開了。
第二層密碼盤轉起來吱呀作響，沈亦臻盯著轉盤上殘留的刻痕，突然想起陸承宇總在計算器上敲的一串數字——每次開會走神時，他就對著桌角的計算器按“719”，按完還會輕輕敲三下。“試試719。”他話音剛落，林薇已經轉好了數字，隻聽“嘀”的一聲輕響，第二層鎖彈開了。
最後一層冇有鎖孔，隻有塊嵌在盒麵的玻璃，裡麵封著個小小的羅盤，指針歪歪扭扭地指著各個方向，像個喝醉的酒鬼。沈亦臻剛要伸手去碰，林薇突然拽住他：“你看玻璃上的字！”
玻璃邊緣用鐳射刻著行小字，得湊到跟前才能看清：“影子愛躲在光裡，尤其是你以為最亮的地方。”是陸承宇的字跡，他寫字總愛把“的”寫成“得”，這點錯處此刻卻像根針，紮得沈亦臻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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