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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娛之璀璨人生 第63章 2012與繽跨年

作者:羅文林瑤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3 05:12:42

清晨,延慶影視基地的練武場積了層薄雪,踩上去咯吱作響。林舟穿著黑色衝鋒衣,手裡攥著根纏著紅綢的木劍,哈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瞬間凝成霧。範繽繽裹著件駝色大衣,站在五步開外的雪地裡,鼻尖凍得通紅,手裡的木劍被她握得太緊,指節泛白。

“『雲手』不是這麼用勁的,”林舟走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你看,手腕要像繫著根線,由內往外轉,不是胳膊使勁。”他握著她的手,帶動她劃出個圓弧,紅綢在雪地上掃過,留下道淺痕。

範繽繽的呼吸有點亂,頭髮被風吹得貼在臉頰上:“我總覺得不用勁就冇氣勢,”她的聲音帶著點不服輸的倔,“練霓裳的招式怎麼能軟綿綿的?”

林舟鬆開手,退開半步示範:“剛不是硬,是藏在柔裡的勁,”他的劍穗在雪地裡劃出太極圖,“就像你演哭戲,不是哭得越大聲越動人,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的時候。”

範繽繽盯著他的手腕,突然笑了:“你這是拐著彎誇我演技好?”她學著他的樣子轉手腕,木劍卻差點脫手,“欸——”

林舟眼疾手快地抓住劍柄,掌心貼著她的手背,兩人的影子在雪地裡疊在一起,像幅被凍住的畫。“專心點,”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等下張導要檢查新招式。”

上午的對練課安排在室內練功房,暖氣開得很足,玻璃窗上蒙著層水汽。範繽繽穿著件薑黃色的練功服,領口沾了點剛纔練劍時蹭到的灰塵,林舟正用紙巾替她擦,指尖碰到她的鎖骨,像觸到塊溫熱的玉。

“『流星趕月』這招,腳步要跟著劍走,”林舟退到她對麵,劍尖在地麵輕點,“你上次總想著先出腳,其實劍到了,腳自然就跟上了。”他放慢動作,劍穗在空氣中劃出銀弧,“就像走路,先邁哪隻腳,身體自己會知道。”

範繽繽跟著比劃,腳步卻還是亂了,膝蓋撞到他的小腿。“對不起,”她有點懊惱地跺腳,“我以前拍的打戲都是花架子,哪用過這麼多真功夫。”

林舟撿起她掉在地上的髮圈,替她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慢慢來,你昨天的『迎風揮袖』已經進步很多了。”他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個暖手寶塞給她,“於老師說,練劍得先暖身子,不然容易傷著筋。”

範繽繽捏著暖手寶,掌心的溫度順著指尖往上爬:“你對誰都這麼好?”她抬眼時,睫毛上還沾著點水汽,像掛著兩顆小水珠。

“看情況,”林舟轉身去撿木劍,耳根有點發燙,“你要是學不會,拖慢了進度,我可就冇這麼耐心了。”

中午在休息棚吃盒飯,範繽繽把自己碗裡的排骨都夾給林舟,筷子碰到他的碗沿,發出清脆的響。“下午要練『纏絲勁』,得多吃點肉攢勁,”她扒著米飯,突然指著他手腕上的紅痕,“昨天教我『單鞭』時蹭的?”

林舟低頭看了眼,那是被她的劍鞘不小心劃到的:“小傷,不礙事。”

“怎麼不礙事,”範繽繽從包裡翻出創可貼,非要給他貼上,手指在他手腕上輕輕按了按,“我媽說,手上的傷不能馬虎,尤其是拿劍的手。”

旁邊的場務笑著打趣:“範老師這是把林老師當徒弟疼了?”

範繽繽瞪了他一眼,臉上卻有點紅:“他是老師,我是學生,關心老師怎麼了?”

林舟憋著笑,把自己碗裡的青菜夾給她:“學生得多吃青菜,不然練劍冇韌性。”

下午練“纏絲勁”時,範繽繽總學不會劍穗的纏繞角度。林舟站在她身後,雙臂穿過她的腋下握住劍柄,兩人的胸口幾乎貼在一起,他能聞到她發間的檀香混著點淡淡的藥油味——那是她早上貼膏藥時蹭到的。

“手腕再鬆點,”他的下巴離她的頭頂隻有寸許,“想像劍穗是條蛇,想纏住樹枝,不是靠拽,是靠繞。”他帶動她的手轉動,劍穗果然順利纏住了旁邊的木樁。

“成了!”範繽繽興奮地轉身,鼻尖差點撞到他的下巴,“我就說我能學會吧!”

11月19日,雪停了,陽光把練武場的積雪曬得發亮。林舟和範繽繽在練新改的“雙人破陣”戲,她的“火焰刀”要配合他的“繞指柔”,劍光和火光在雪地裡交織,像場流動的畫。

“這裡要再快點,”林舟站在她對麵,劍尖指著她的劍鞘,“你出劍時,我要同時用劍穗纏住你的劍,慢半秒就會被『敵人』找到破綻。”

範繽繽點頭,深吸一口氣重新來。這次她的劍剛出鞘,林舟的劍穗就纏了上來,兩人借著彼此的力道轉身,紅綢和紅衣在陽光下劃出兩道弧線,像兩隻結伴的鳥。

“好!”武術指導老周在旁邊鼓掌,“這才叫『珠聯璧合』!比我設計的還漂亮!”

休息時,範繽繽坐在雪地上,仰頭看林舟給她演示劍穗的打結方法。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給他鍍上了層金邊,她突然覺得,這樣的畫麵比任何劇本都好看——冇有打打殺殺,冇有恩怨情仇,隻有兩個人,在雪地裡,為了同一個招式較勁。

“林舟,”她突然開口,“等殺青了,你教我真的武當劍吧?”

林舟低頭,剛好對上她的眼睛,那裡的光比雪還亮:“好啊,”他說,“找個有竹林的地方,我教你『清風十三式』。”

11月22日,室內練功房的鏡子前,林舟正在幫範繽繽調整姿勢。她的“臥魚”動作總不到位,腰塌得不夠低,他彎腰替她扶著膝蓋,指尖的力道剛好能讓她保持平衡。

“再往下點,”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想像自己是朵花,要把花瓣都展開。”

範繽繽咬著牙往下壓,額前的碎髮蹭到他的手背,像隻小貓在撒嬌。“不行了,”她喘著氣笑,“我的腰快斷了,練霓裳可不用做這麼柔的動作。”

林舟鬆開手,遞給她瓶水:“這是為了讓你練柔韌性,不然『空中轉體』那招會受傷。”他看著她仰頭喝水的樣子,喉結滾動的弧度在燈光下格外清晰,突然移開視線,“再試最後一次。”

這次範繽繽終於做到了,她的腰彎成道漂亮的弧線,像隻展翅的蝶。

11月25日傍晚,剛拍完“月下對劍”的戲,林舟和範繽繽坐在佈景的月亮下麵,分享一袋烤紅薯。熱氣在兩人之間瀰漫,把寒冷都擋在了外麵。

“今天的眼神戲,張導說你進步很大,”林舟把紅薯最甜的部分遞給她,“尤其是你看我被劍劃傷時,那點心疼,演得很真。”練武場的雪又積了一層。林舟和範繽繽正在練最後一個新增招式——“雙劍合璧”。他的劍穗要纏住她的劍,兩人同時發力,將“敵人”的兵器擊落。

“預備——走!”

範繽繽的劍剛舉起,林舟的劍穗就纏了上來,兩人借著慣性轉身,紅綢繞著劍身轉了三圈,穩穩地停在“敵人”麵前。動作行雲流水,像演練了千百遍。

“過了!”張導舉著喇叭喊,“這組鏡頭可以直接用!”

收工時,範繽繽把自己的紅色保溫杯遞給林舟,裡麵是剛泡好的薑茶。“趁熱喝,”她說,“今天風大,別感冒了。”

“明天見,”範繽繽轉身時,紅衣掃過雪地,留下道紅痕,“記得早點來,張導說要拍晨戲。”

12月1日的晨光帶著點吝嗇的暖,透過練功房的氣窗落在地板上,像塊被打碎的金箔。林舟正對著鏡子練“流星趕月”,劍穗在鏡中劃出的弧光越來越穩,於承惠留下的那本劍譜攤在旁邊,“借力打力”四個字被他用紅筆圈了又圈。

範繽繽推門進來時,帶著股外麵的寒氣,手裡拎著個保溫桶:“張導說你今早冇吃早飯,”她把桶放在桌角,揭開蓋子時,豆漿的甜香漫出來,“我讓阿姨多放了點糖。”

林舟收劍轉身,看她搓著凍得發紅的手:“怎麼不多穿點?”他脫下自己的衝鋒衣遞過去,“練功房比外麵還冷。”

“穿你的衣服像偷穿大人衣服,”範繽繽笑著躲開,卻還是接過搭在臂彎裡,“昨天『月下決裂』那場戲,你最後那個轉身,劍穗掃過我腳踝時,我差點真哭出來。”

林舟倒了杯豆漿遞過去:“劇本裡寫『練霓裳該恨卓一航的懦弱』,但你眼裡的『捨不得』比恨更打動人。”他低頭喝了口豆漿,甜意從舌尖漫到心口,“張導說,這是我們近期最好的一場對.。”

範繽繽的指尖在杯沿劃了圈:“那是因為你轉身時,耳尖紅了,”她突然笑出聲,“卓一航的『隱忍』被你演成了『害羞』,倒比原設更讓人心疼。”

12月8日拍“寒潭療傷”的夜戲,佈景池裡的水是特意冰鎮過的,寒氣順著褲腳往骨頭裡鑽。林舟抱著範繽繽從水裡站起來時,她的嘴唇凍得發紫,卻還在笑:“卓一航抱人的姿勢比肖奈差遠了,胳膊硬得像石頭。”

他把浴巾裹在她身上,用自己的外套再罩一層:“先顧著暖和,別凍感冒了。”助理遞來薑茶,他接過來吹了吹,才遞到她嘴邊,“慢點喝,燙。”

範繽繽小口抿著茶,看他蹲在地上擰濕透的褲腳,頭髮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匯成小小的水窪。“明天我讓助理帶點暖寶寶,”她說,“塞在戲服裡,至少能擋點寒氣。”

“你也一樣,”林舟抬頭時,額前的碎髮掃過睫毛,“別總想著『練霓裳不怕冷』,凍病了耽誤拍進度。”

旁邊的場務打趣:“林老師這是把範老師當易碎品護著了?”

12月15日,劇組提前過冬至,食堂煮了餃子,林舟端著餐盤找到範繽繽時,她正對著盤素餡餃子發愁。“不愛吃香菇?”他把自己盤裡的肉餡餃子夾給她,“我媽說冬至吃肉餡,來年有力氣。”

“我媽說冬至吃素,能清淨,”範繽繽笑著把素餡夾給他,“剛好換著吃。”兩人的筷子在盤裡碰來碰去,像兩隻鬨著玩的小鳥。

趙文卓端著餃子走過來,故意咳嗽兩聲:“我說你們倆怎麼總湊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卓一航和練霓裳提前和好了。”

“金獨異還是管好自己的刀吧,”範繽繽往林舟盤裡多夾了個餃子,“小心等下打戲被卓一航的劍穗纏住,動彈不得。”

12月20日深夜,林舟在剪輯室看白天的回放,範繽繽抱著劇本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睡不著,”她說,“來看看卓一航的『哭戲』有冇有進步。”

螢幕上正放著他演的卓一航得知練霓裳墜崖的戲,冇有眼淚,隻有劍穗在手裡被攥得發白,指節泛青。“這裡可以再抖一下,”範繽繽的指尖點在螢幕上,“劍穗抖得越厲害,越能看出心裡的慌。”

林舟調大音量,背景裡的風聲呼嘯而過:“你覺得,卓一航當時在想什麼?”

“想抓住,又怕抓不住,”範繽繽靠在椅背上,聲音輕得像嘆息,“就像現在的我們。”

走廊裡的聲控燈隨著腳步亮了又滅,兩人的影子在牆上忽長忽短。快到宿舍樓下時,範繽繽突然停下:“林舟,”她抬頭看他,眼睛在夜裡亮得驚人,“元旦節那天,劇組放1天假。”“林舟,”她突然開口,“你說,卓一航和練霓裳最後會在一起嗎?”

12月31日傍晚,延慶影視基地的雪又下了起來,細碎的雪花被風捲著,貼在練功房的玻璃窗上,像幅朦朧的畫。最後一場戲拍完時,林舟的劍穗上還沾著人造的“血漬”,是下午拍“崖邊決鬥”時蹭到的。範繽繽站在佈景板旁等他,紅色的戲服外套著件黑色羽絨服,像團被裹起來的火。

“收工了,卓一航,”她笑著揮手,聲音裡帶著點疲憊,卻難掩雀躍,“說好的跨年飯,可不能賴帳。”

林舟解下劍穗塞進包裡,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扣——那是她送的那枚,刻著雲紋的。“不賴帳,”他拉上羽絨服的拉鍊,“想去哪兒吃?基地門口的小飯館?”

“太冇誠意了,”範繽繽挑眉,從助理手裡接過車鑰匙,“我知道附近有傢俬房菜,老闆做的鬆鼠鱖魚一絕。”她晃了晃鑰匙,“我的車,去不去?”

車開出基地時,雪下得更大了,車燈切開夜色,能看到雪花在光柱裡跳舞。範繽繽開著車,哼著不成調的歌,側臉在路燈的光影裡忽明忽暗。“這兩個月,”她突然開口,“好像比我過去一年過得都快。”

林舟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因為每天都在琢磨招式和台詞,冇時間想別的。”他想起第一次教她“雲手”時,她總把手腕轉得太硬,像在擰毛巾。

“不止,”範繽繽打了個方向盤,車拐進條安靜的巷子,“是因為……”她頓了頓,冇說下去,隻是笑了笑,“到了,就是這家。”

私房菜館的門臉很小,掛著盞紅燈籠,雪落在燈籠上,融成小小的水珠。老闆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見了範繽繽很熟絡:“範小姐,還是老位置?”

“嗯,”她點頭,拉著林舟往裡走,“老闆,今天要你的招牌菜,再拿瓶黃酒,溫著。”

包廂裡暖烘烘的,牆上掛著幅水墨竹子。林舟剛坐下,就看到桌上的餐具擺得很精緻,連筷子架都是小小的竹節形狀。“你常來?”他問。

“拍戲時在這附近取景,發現的寶藏地方,”範繽繽給自己倒了杯溫水,“那時候總一個人來,點條魚,能坐一下午。”

菜很快上齊,鬆鼠鱖魚臥在盤子裡,澆著琥珀色的汁,熱氣裡飄著甜香。範繽繽舉起溫好的黃酒,杯沿碰到他的杯子:“敬……敬我們把『雙劍合璧』練得越來越順。”

林舟笑了,喝了口酒,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也敬你,從『臥魚』都做不好,到現在能在空中轉體半圈。”

“不許揭短,”她夾了塊魚給他,“那時候還不是你教得不好?”

酒過三巡,話題漸漸漫開。從徐克導演改劇本時的固執,到於承惠老師教劍時的嚴厲;從趙文卓拍打戲時總愛“手下留情”,到王學兵偶爾投來的複雜眼神。說到好笑的地方,兩人都笑得前仰後合,黃酒的暖意在胃裡慢慢散開,像團溫柔的火。

“說真的,”範繽繽的臉頰泛著紅,眼神卻很亮,“剛開始我怕跟你搭戲,覺得你太悶,整天就知道練劍。”

“我也怕跟你搭,”林舟坦白,“總聽說你氣場強,不好相處。”

“那現在呢?”她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還覺得我不好相處?”

他看著她眼裡的自己,被燈籠的紅光映著,有點模糊,又格外清晰。“不覺得了,”他說,“覺得你……像練霓裳,看著烈,其實心軟。”

範繽繽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那你呢?像卓一航,看著軟,其實倔得很。”她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再來一杯,跨年嘛,不醉不歸。”

離開飯館時,雪已經停了,月亮從雲裡鑽出來,把雪地照得發白。範繽繽的腳步有點晃,林舟扶著她,能聞到她身上的酒氣混著淡淡的香水味。“我家就在附近,”她仰著頭說,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鑽,“去坐坐?”

林舟點了點頭:“好。”

她的住處是套公寓,裝修得很簡單,客廳的落地窗外能看到遠處的山。範繽繽換了雙毛茸茸的拖鞋,給林舟找了雙新的,自己則裹著條羊絨毯子窩在沙發裡。“隨便坐,”她說,“我去煮點醒酒湯。”

她坐在他旁邊,毯子滑到腰際,露出纖細的手腕。“林舟,”她突然說,“你還記得第一次教我『纏絲勁』嗎?你站在我身後,我能聽到你的心跳。”

他的喉結動了動,轉頭時,剛好對上她的眼睛。那裡麵冇有了平時的銳利,隻有點朦朧的水汽,和藏不住的情意。

“記得。”他說。吻是她先開始的,很輕,像雪花落在唇上。林舟的呼吸一滯,隨即加深了這個吻,帶著黃酒的甜,和她唇上的暖。

她的手繞到他的後頸,林舟隨後把她抱起來時,她的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林舟緩緩走向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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