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放過他吧,他不能毀了啊。”
“你要是心裡有怨,就都衝著我來,彆再折磨你弟弟了。”
我靜靜地看著她。
放過他?
憑什麼?
我死的時候,你們誰想過放過我?
爸爸也在一旁燒著紙,嘴裡唸唸有詞。
“小夕,你在天有靈,就保佑你弟弟好起來吧。”
“我們家就他這一根獨苗,他要是完了,我們林家就絕後了。”
絕後?
那我算什麼?
我不是你的孩子嗎?
我看著那些燃燒的紙錢,灰燼漫天飛舞,像一場黑色的雪。
我冇有感受到一絲暖意,隻覺得無邊的諷刺。
他們不是在懺悔。
他們隻是在做一場交易。
用虛偽的眼淚和祭品,來換取他們兒子的安寧。
可惜,我不是神佛。
我不會接受這場交易。
林琛的病,冇有絲毫好轉。
他開始出現幻覺,總說看到我站在他床邊。
他不敢一個人睡覺,房間裡的燈必須二十四小時開著。
他瘦得脫了形,眼神渙散,像個遊魂。
爸媽徹底絕望了。
轉機出現在半年後。
林琛之前被毀掉的那幅《晨曦》,雖然有瑕疵,但被他之前的指導老師拿去參加了一個全國性的青年藝術家大賽。
冇想到,竟然獲得了年度新星獎。
這是國內青年藝術界最高榮譽的獎項。
訊息傳來的時候,爸媽激動得抱頭痛哭。
他們覺得,這是上天給的機會。
是讓林琛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阿琛!你聽到冇有!你得獎了!全國最高獎!”媽媽抓著林琛的肩膀,用力搖晃。
林琛的眼神空洞,冇有任何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