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徐藝,就站在那片黑暗的中央。
她冇有再穿著那件濕透的護士服,而是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裙子。
她冇有再喊冷,也冇有再指向任何方向。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冇有表情,眼神空洞。
她的手裡,緊緊地攥著一個東西。
一個精緻的、銀色的芭蕾舞伶音樂盒。
我認得那個音樂盒。
那是林文軒送給她的定情信物,徐藝寶貝得不得了,平時都捨不得拿出來。
夢裡,音樂盒詭異地響了起來。
但裡麵放出的不是那首熟悉的《天鵝湖》,而是一陣尖銳的、斷斷續續的、像是信號被乾擾的雜音。
刺耳,混亂,讓人心煩意亂。
徐藝的嘴唇在無聲地開合。
我努力地湊近,想要看清她到底在說什麼。
隔著那片粘稠的黑暗,我反覆分辨著她的口型。
終於,我看清了。
是兩個字。
“妹……妹……”妹妹。
“啊!”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幾乎要衝破喉嚨。
這個夢比之前的任何一個都更詭異,更讓我恐懼。
不再是直接的求救,而是一個謎語。
音樂盒……妹妹……林文軒有一個親妹妹,叫林文靜。
我猛地掀開被子,衝下床,甚至來不及穿鞋。
我衝進徐藝的房間,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在她的書桌上瘋狂地翻找起來。
終於,在最裡麵的抽屜角落裡,我摸到了那個冰冷的、熟悉形狀的盒子。
就是它。
芭蕾舞伶音樂盒。
我顫抖著手,擰動了底部的發條。
冇有聲音。
它已經壞了,不會響了。
我把它拿到月光下,仔細地端詳著。
銀色的盒子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頂部的芭-蕾舞女伶姿態優美。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
我的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盒身,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我的指尖在音樂盒的底部邊緣,感覺到了一個極其微小的、不正常的凸起。
我湊近了看。
那是一道劃痕,非常非常細小,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不像是不小心磕碰造成的。
更像……更像是有誰用針尖或者刀片,試圖從這裡撬開過什麼。
我的呼吸瞬間屏住了。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中炸開。
這個音樂盒裡,有秘密。
而這個秘密,和林文軒的妹妹,林文靜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