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奇遇記 第1章 龍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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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宗，雜役峰。

天色將明未明，寒霧籠罩著破舊的房舍。林凡從硬板床上掙紮著坐起，肋骨處傳來隱隱作痛——那是昨日被張虎那夥人踹的。

他今年剛滿十八，父母三年前死於妖獸潮，靠著父親生前對宗門那點微末貢獻，才得以進入青雲宗當個雜役。可惜他是最劣等的五靈雜根，修行三年仍停留在煉氣三層，連外門弟子的門檻都摸不著。

“林凡！死哪去了？今日該你去後山看守藥園！”

門外傳來管事的粗嗓門。林凡連忙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雜役服，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清晨的冷風灌進脖頸，他縮了縮肩膀。

“王管事，我這就去。”

王管事是個築基初期的胖修士，正啃著肉包子，油光滿麵的臉上滿是不耐：“趕緊的！後山那處藥園雖偏僻，但要是出了岔子，十個你都不夠賠！”

林凡低著頭應了聲，接過那枚刻著“後山丁字區”的木牌。他知道為什麼派他去——後山那地方妖獸出冇頻繁，上月就有個雜役被毒蛛咬死。張虎那夥人定是又給王管事塞了靈石，才把這要命的差事推給他。

“等等。”王管事叫住他，扔來一個硬邦邦的窩頭，“彆說老子不照顧你。日落前回來，要是遲了……嘿嘿，你知道規矩。”

林凡攥緊窩頭，轉身走向通往後山的小路。晨霧中，幾個雜役弟子正圍在井邊打水，見他經過，紛紛投來戲謔的目光。

“喲，這不是咱們的天才林師弟嘛！”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陰陽怪氣道，“聽說後山最近有頭鐵背狼晉級了，正缺血食呢！”

鬨笑聲響起。

林凡腳步不停，彷彿冇聽見。這樣的嘲諷他早已習慣。修仙世界，實力為尊，他一個煉氣三層的雜役，連生氣的資格都冇有。

穿過雜役峰，踏入後山地界。樹木驟然茂密起來，遮天蔽日的古木讓光線變得昏暗。林凡握緊腰間那把生鏽的短刀——這是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勉強算件下品法器，但對付普通野獸還算夠用。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到達丁字區藥園。說是藥園，其實就是用簡陋籬笆圍起的一片坡地，種著些不值錢的止血草、寧神花。林凡檢查了一圈，籬笆有幾處被野獸撞壞的痕跡，但藥草基本完好。

他坐在藥園旁的石墩上，掏出窩頭小口啃著。窩頭又乾又硬，噎得他直伸脖子。就著竹筒裡的涼水嚥下去，胃裡才踏實些。

“得抓緊修煉。”林凡喃喃自語。他盤膝坐下，運轉青雲宗傳授的《養氣訣》——最基礎的黃階下品功法，隻能緩慢吸納天地靈氣。

靈氣入體，沿著乾涸的經脈艱難運轉。五靈雜根意味著靈氣入體後會被五種屬性分散，效率不足單靈根的百分之一。三年了，他每日苦修不輟，卻始終在煉氣三層徘徊。

正午時分，林凡結束脩煉，額頭已滲出細汗。修為毫無寸進，倒是肚子又餓了。他起身準備去摘幾個野果充饑，突然聽見藥園西側傳來異響。

“吼——”

低沉獸吼讓林凡汗毛倒豎。他握緊短刀，小心翼翼撥開灌木。隻見三十丈外，一頭體型如牛的黑色野豬正在拱土，兩根彎刀般的獠牙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鐵鬃豬！”林凡心裡一沉。這妖獸雖隻是一階，但皮糙肉厚，力大無窮，相當於煉氣五六層的修士。以他的實力，正麵遭遇必死無疑。

他緩緩後退，腳踩到枯枝。

“哢嚓。”

鐵鬃豬猛然抬頭，猩紅的小眼睛鎖定林凡。下一刻，它刨動前蹄，如同戰車般衝撞而來！

林凡轉身就跑。鐵鬃豬在後麵緊追不捨，撞斷一棵棵碗口粗的小樹。林凡專挑灌木茂密處鑽，試圖利用體型優勢拉開距離。但他修為太低，速度遠不及妖獸，距離在不斷縮短。

“不能回藥園方向……”林凡咬牙轉向山林深處。那裡更危險，但至少不會禍及藥園——若是藥園被毀，管事絕不會饒他。

奔逃中，林凡的左腿被荊棘劃出道道血痕。鐵鬃豬的喘息聲越來越近，腥臭的熱氣幾乎噴到他後頸。

前方出現一處斷崖！

林凡刹住腳步，崖下是深不見底的霧氣。回頭，鐵鬃豬已追到十丈開外，正低頭蓄力，準備最後一撞。

絕境。

林凡握緊短刀，手心全是汗。父親臨終前的話在耳邊響起：“凡兒，修仙之路九死一生，但無論如何……要活下去。”

“拚了！”林凡眼中閃過狠色。就在鐵鬃豬衝來的瞬間，他猛地向側方撲倒，短刀狠狠紮向妖獸腹部——那是鐵鬃豬相對柔軟的部位！

“噗嗤！”

刀尖入肉三寸，卻被厚實的脂肪卡住。鐵鬃豬吃痛，狂暴地甩動身體。林凡被甩飛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一口鮮血噴出。

鐵鬃豬拔出腹部的短刀，鮮血汩汩流出，反而更激發了凶性。它再次衝來，這一次，林凡避無可避。

千鈞一髮之際，林凡腳下一空！

崖壁處竟有個被藤蔓遮蔽的洞口！他整個人跌入洞中，順著陡峭的斜坡翻滾而下。鐵鬃豬在洞口咆哮幾聲，終究不敢鑽進這狹窄洞穴，悻悻離去。

不知滾了多久，林凡終於摔在平地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他趴在地上喘息良久，才勉強撐起身子。

這是個天然山洞，洞頂有微光透入，勉強能視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異香，似蘭非蘭，聞之令人心神一振。洞壁長滿發光的苔蘚，映出一片幽綠。

“這地方……”林凡警惕地打量四周。山洞深處隱約有紅光閃爍，那股異香正是從那裡傳來。

他掙紮著站起，扶著洞壁往裡走。越往裡，異香越濃，紅光越盛。轉過一個彎角，眼前豁然開朗——

山洞儘頭是個十丈見方的石室，石室中央有個天然石台。石台上，靜靜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木匣。

木匣古樸無華，表麵刻著玄奧的紋路，那些紋路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異香便是從木匣中溢位。

林凡走近石台，猶豫片刻，伸手觸碰木匣。

指尖剛觸及匣身——

“嗡！”

木匣劇烈震動，表麵紋路光芒大盛！一股浩瀚蒼涼的氣息撲麵而來，林凡腦海中“轟”的一聲，彷彿看見宇宙初開、混沌分明的景象。

“這是……什麼寶物？”林凡心臟狂跳。他雖修為低微，但也知道能引動異象的絕非尋常之物。

他小心翼翼捧起木匣。入手溫潤，似木非木，似玉非玉。匣蓋緊閉，無論他怎麼用力都打不開。正研究時，木匣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冇入他的眉心！

“啊！”林凡驚呼，摸向額頭，卻什麼也冇有。但內視丹田，發現那黑色木匣正靜靜懸浮在氣海上方，緩緩旋轉。

與此同時，一股資訊湧入腦海：

“混沌源匣，藏混沌之機，納萬物之始。九重封印，待緣而解……”

“第一重封印：時空之基。開辟混沌空間，時間流速五倍於外界……”

林凡還未來得及消化這些資訊，山洞突然再次震動！這次並非木匣引起，而是從洞外傳來的轟鳴。

他急忙衝出石室，回到最初跌落的地方。隻見洞口處藤蔓被撕開，一個白色身影踉蹌跌入。

那是個女子。

一襲月白長裙已被鮮血染紅大半，左肩有個猙獰的傷口，深可見骨。她臉色蒼白如紙，卻掩不住那驚世容顏——眉如遠山，眸若秋水，瓊鼻櫻唇，每一處都精緻得如同畫中仙子。隻是此刻她眼神迷離，雙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紊亂。

更讓林凡震驚的是，她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那是金丹期修士纔有的靈壓！

“前、前輩？”林凡下意識後退。

女子抬起頭，美眸中水霧氤氳，掙紮著想要站起，卻腿軟跌坐在地。她咬著下唇，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顫抖著手倒出丹藥服下。

但丹藥入腹，她臉上的潮紅反而更盛。眼中清明與迷離交替，身體開始輕微顫抖。

“你……”女子看到林凡，迷離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快……快走……我控製不住了……”

話音未落，她突然悶哼一聲，眼中最後一絲清明被藥力徹底吞冇。

下一刻，林凡隻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被淩空攝起，重重摔在山洞內的石地上。

“前輩！前輩冷靜！”林凡驚恐地大喊。

但女子已經聽不見了。

她撲到林凡身上，那雙原本應該掐訣施法、斬妖除魔的纖纖玉手，此刻正粗暴地褪去林凡的雜役服。

林凡拚命掙紮，煉氣三層的靈力全力爆發——然而在金丹期的絕對力量麵前，這點靈力如同螢火比之皓月，根本掀不起半點浪花。

“不——！”

林凡眼睜睜看著自已的衣物被全部撕碎

緊接著，女子震開衣裙。

月白長裙化作片片蝴蝶，內襯的絲帛寸寸斷裂，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林凡眼前——雪白的肌膚，平坦的小腹，修長的雙腿……如同上天最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林凡雖是少年，但也到了知事的年紀，如此刺激的畫麵讓他腦中一片空白。

女子俯身。

溫軟細膩的觸感傳來，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幽香。林凡感覺到她的身體燙得驚人，那雙迷離的美眸中隻剩下原始的本能。

“嗯……”女子不自覺輕吟。

一股痛楚傳來。她眉頭緊蹙，臉上閃過複雜神色。

林凡愣住了。

他看到了石地上被染上紅色，如同雪地中綻放的梅花。

這……這位金丹期的聖女，竟是.....？

不等他細想，女子開始躁動。生澀卻又粗暴，帶著金丹期修士強大的肉身力量，讓林凡感覺自已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散架。

山洞內迴盪著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

林凡從一開始的驚恐，到後來的茫然，再到最後……某種本能被喚醒。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意識開始模糊時，他感覺到一股磅礴的精純能量從女子體內湧出，通過不可言喻之處傳入他的身體。

那是金丹修士的元陰之力！

這股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入林凡乾涸的經脈。他那原本細小如溪流的經脈瞬間被撐大，煉氣三層的瓶頸一觸即潰。

煉氣四層！

煉氣五層！

煉氣六層！

修為勢如破竹地攀升，直到煉氣七層才緩緩停下。

而在這個過程中，林凡的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林凡悠悠轉醒。

他發現自已躺在山洞內，身上蓋著一件月白色的外袍——那是女子衣裙僅存的完整部分。

山洞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石地上還殘留著斑駁的痕跡。

林凡掙紮著坐起身，發現自已不僅冇死，修為竟然暴漲到了煉氣七層！而且靈力精純渾厚，完全冇有強行突破的虛浮感。

“醒了？”

清冷的聲音從洞口傳來。

林凡抬頭，看見那個女子已經穿戴整齊——不知她從哪又取出一套白色長裙，此刻正背對著他站在洞口，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背影。

雖然衣衫完整，但林凡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剛剛的畫麵，臉上一陣發燙。

“前……前輩。”林凡連忙用外袍裹住身體，恭敬行禮。

女子緩緩轉身。

此刻她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恢複了那副清冷如仙的模樣。隻是眼角的春意尚未完全消散，為她平添了幾分嫵媚。

“我叫洛傾城，青雲宗聖女。”女子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今日之事，你需立下天道誓言，永不泄露。”

林凡心頭一震。

青雲宗聖女！那個傳說中的天才，十八歲結丹，被譽為青雲宗千年第一人！竟然是她！

“弟子林凡，雜役堂雜役，見過聖女！”林凡連忙跪地行禮。

“起來吧。”洛傾城淡淡道，“今日之事，非我所願。我遭人暗算，中了‘極樂合歡散’，若無男子解毒，必死無疑。你……算是救了我一命。”

她說著，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藥，拋給林凡。

“這是三顆‘培元丹’，可穩固修為。今日你修為暴漲，需好生鞏固，否則根基不穩，仙路斷絕。”

林凡接過玉瓶，入手溫潤，瓶身上刻著精細的雲紋，一看就不是凡品。

“多謝聖女賜藥。”林凡低下頭，不敢再看洛傾城。

山洞內陷入沉默。

良久，洛傾城輕歎一聲：“今日奪你元陽，壞你清白，是我之過。但你修為低微，若與我扯上關係，必遭殺身之禍。所以，忘了吧。回你的雜役房，好好修煉，今日之事就當從未發生。”

她轉身欲走，又停下腳步：“後山不太平，我送你到安全處。”

說罷，洛傾城袖袍一卷，一股柔和靈力托起林凡。兩人禦風而起，穿過山洞，眨眼間已到藥園附近。

落地時，林凡發現天色已近黃昏。

“就此彆過。”洛傾城深深看了林凡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隨後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際。

林凡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手中玉瓶還殘留著女子的餘溫，體內澎湃的靈力真實不虛。腦海中，混沌源匣靜靜懸浮，散發著微光。

他攥緊玉瓶，望向聖女消失的方向。

“洛傾城……”少年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從未有過的光芒。

雜役服破爛不堪，但他脊梁挺得筆直。煉氣七層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流，那是金丹聖女的元陰所化，蘊含著遠超同階的精純。

落日餘暉灑在少年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他知道，從今日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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