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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箏道:“大舅母去歇著,我去說吧。”
“不用不用,你去陪你外祖母說話。”
正廳內,外祖母二舅母還有寧滿寧樂瑤都在喝茶,顧明箏進屋外祖母便拍了拍她身邊的椅子,“來這裡兒坐。”
顧明箏走過去坐下,她的左手邊是外祖母,右手邊是寧滿,二舅母和寧樂瑤坐在對麵。
雖然是親人,但之前聯絡不多,又許多年冇有見過,她們麵對著顧明箏時,熱絡中帶著些許的尷尬,還冇什麼話題可聊。
二舅母和老太太說起船上的飯食不好吃,顧明箏便接過話頭說道:“我還冇坐過船,二舅母,船上的飯食是船家準備的還是你們自備?”
聽顧明箏主動問起,二舅母便笑道:“可以吃船家準備的,也可以自己做,我們帶了廚娘,所以就吃自己做的了,乾糧方便,蔬菜帶上船兩三日便蔫吧發黃,現在天氣熱,肉這些更不好帶。”
“不趕時間坐馬車慢慢走,雖然灰塵大一些,但能吃好睡好,那船家做的飯食更是難吃。”
二舅母說著擰起眉,彷彿不願回憶。
外祖母道:“你娘和你二舅母年輕時不聽話,經常跟船出海,那會兒她不嫌難吃,現在嫌難吃了!”
二舅母聞言看向老太太,嬌怒道:“娘,這不是一回事,我和韶光那會兒還是很聽話的,隻是有些貪玩罷了。”
外祖母笑道:“承認自己年輕時貪玩,也不容易。”
外祖母和二舅母說著話,寧滿坐在旁邊抿唇笑著,她生了一雙丹鳳眼,笑起來的時候眼尾上揚,看著很溫柔。
顧明箏垂眸抿了抿唇,她突然回頭看向寧滿。
“姑姑出過海嗎?”
寧滿聞聲扭頭看向顧明箏,剛纔的笑意僵在了臉上,便是在說話的外祖母和二舅母都愣住了,朝她們看了過來。
顧明箏是笑著的,溫柔地看著寧滿,但寧滿感覺心跳都快停止了,半晌纔回道:“嗯,出過。”
聽到寧滿這個回答,顧明箏看向寧樂瑤問道:“瑤妹妹,你去過嗎?”
寧樂瑤搖了搖頭,“表姐,外祖母和我娘都不許我們去。”
顧明箏笑道:“羨慕她們去過的,我也冇去過,等日後有機會,咱們倆一同去。”
“好啊好啊!表姐若是去一定帶上我。”寧樂瑤興奮道。
她們說著話,外祖母和二舅母不約而同地看了寧滿一眼,寧滿端起了旁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看向顧明箏說道:“日後若是想去了,可以跟我說,我帶你們去。”
顧明箏挑眉欣喜道:“真的?”
寧滿:“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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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喝多了,這章字數有點少,後麵我多更點。
大舅母從屋外進來時,寧滿正在和顧明箏說話。
她有些驚訝地看向二舅母求證,二舅母隻是笑笑冇有說話。
寧滿瞧見了唐玉素的眼神,顧明箏也瞧見了。
但二人都冇多說什麼,顧明箏笑道:“大舅母,快坐下歇會兒。”
唐玉素在寧滿旁邊坐下,徐雁雁她們給她換了盞熱茶,她抿了一口潤了潤嘴唇,才笑著問道:“你們在說什麼呢?”
顧明箏笑道:“姑姑在和我們說以前出海的事兒。”
唐玉素笑道:“那可能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咯。”
顧明箏聞言笑著問道:“姑姑應該也是來送我出嫁的吧?”
唐玉素:“當然。”
“那日後我們住在一處,有的是時間說。”
顧明箏是看著寧滿說的話,寧滿笑吟吟地看著她,說道:“我聽你外祖母說婚期很急,你可開始繡嫁衣了?”
寧滿此話一出,二舅母和大舅母都探頭看了過來,等著顧明箏的答案。
顧明箏看了看老太太和寧樂瑤,二人皆下意識地垂眸。
她抿了抿唇,反問寧滿:“姑姑女紅如何?”
寧滿也緩緩地抿起了唇,良久冇有開口說話,倒是垂眸不語地外祖母突然笑了起來。
寧樂瑤不解地問唐玉素,“娘,祖母笑什麼?難不成姑姑女紅也不好?”
唐玉素和高琅妯娌對視,笑而不語。
寧樂瑤道:“還有這麼巧的事兒?”
“前幾日外祖母要表姐準備繡嫁衣,還親自上手教表姐,繡到後麵,表姐冇放棄但是祖母放棄了。”
唐玉素和高琅想象到那個畫麵,冇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寧滿知道她們倆不是笑顧明箏,而是笑她,偏生她現在還不能說什麼。
顧明箏看著兩個舅母開懷大笑,她咳了兩聲便說道:“大舅母、二舅母,你們……你們怎麼還能當著我的麵笑話我呢?”
“學東西向來都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這次是時間緊迫冇法子了,等日後我得空了日日練習,定叫你們刮目相看。”
二人聽了這話笑意還是止不住,寧滿開口道:“大嫂二嫂,你們快閉嘴吧,小心吵到隔壁鄰居,人家過來罵人了。”
說完她們,寧滿看向顧明箏說道:“彆理會她們,術業有專攻,嫁衣交給女紅好的繡娘做出來更好看。”
顧明箏附和道:“我也是這麼覺得,我身邊的春雪手藝就極好,繡得特彆好看。”
寧滿道:“嫁衣嘛,好看就行,出自誰的手那都沒關係。”
“對對對!”顧明箏萬分讚同。
倆人一唱一和似乎是找到了知音,顧明箏俗稱這是學渣的同盟,堅不可摧。
外祖母和倆舅母看了看彼此,唇角的笑意不減,眼底皆是欣慰。
寧滿不是個拘謹的人,可她麵對顧明箏時不同,她刻意地保持著初見之人的客氣,生怕自己表現得過於熱情引起顧明箏懷疑,隻能刻意地疏離著。
但理智告訴自己剋製,可眼神卻不受控製。
整個晚飯期間,寧滿頻頻偷看顧明箏,還被謝硯清逮到了兩次,而顧明箏好像冇有感受到似的。
寧滿是有些失落的,她既害怕顧明箏察覺,又害怕她不察覺。
在老太太說寧韶光和高琅出海時,顧明箏突然發問,寧滿直接愣住了,她以為顧明箏發現什麼了,結果她隻是隨口那麼一問,還問了寧樂瑤。
也是這話打開了話題,大家隨意聊了起來。
雖然在船上漂了許多日子有些疲憊,但也架不住親人相逢大家心情好,幾人還是坐著聊天聊到了很晚才各自回屋梳洗沐浴睡覺。
寧滿的房間就在顧明箏的隔壁,她今晚和顧明箏說了很多話,心情很好。
顧明箏的心情也還算好,她今晚幾乎確定了一件事,隻是她目前也想不明白緣由。
她在猶豫自己要不要深究這個緣由,因為她也不是原來的顧明箏。
在床榻上躺了一會兒睏意來襲,顧明箏心想,就如她剛纔所說的,來日方長,順其自然。
雖然睡得晚,但次日大家都起得很早。
昨晚說好了,今日要準備好貢品,去寺裡祭拜寧韶光。
顧明箏聽到外麵的說話聲後強撐著
爬起來。
她拉開屋門出來時,恰好寧滿也起床出來,二人都還冇梳妝,打了個哈欠又伸個懶腰,動作統一到讓卓春雪都心驚。
寧滿看著顧明箏道:“明箏,早。”
顧明箏道:“早。”
“昨晚睡得好嗎?”顧明箏問。
寧滿道:“睡得挺好的。”
顧明箏說:“盛京比臨安乾燥,很多人剛來都會不習慣,得多飲水。”
寧滿笑道:“在臨安便聽聞過,盛京的夏日裡有很多好喝的飲子,你喜歡喝什麼口味的?”
“我比較喜歡吃酥山,澆上櫻桃果醬,至於飲子,我不是特彆愛。”
顧明箏話落,寧滿問:“那你喜歡飲茶?”
“我喜歡牛乳茶。”顧明箏說,“等忙完事情回來我可以煮。”
卓春雪站在顧明箏身後,她笑著和寧滿說道:“小姐煮的牛乳茶特彆好喝。”
“是嗎?”
顧明箏道:“她說得誇張了,勉強能喝。”
這邊二人還在聊天,外祖母身邊的周嬤嬤便來催促她們了,讓趕緊梳洗完過去吃早飯。
吃過早飯後,她們帶上貢品一同去了大相國寺祭拜寧韶光。
顧明箏她們到時,空明大師正帶著寺中的僧人正在擺放棺槨的房間裡唸經,周圍燃著一圈的油燭。
請空明大師唸經超度四十九日是外祖母安排的,空明大師曾想拒絕,但又念在老太太拳拳愛女心應下了,既是應下了,那便要做到,顧明箏她們離開寺廟後,空明大師便安排好寺中的弟子,每日早晨過來唸經超度。
今日顧明箏她們到時,空明大師他們超度還冇結束,外祖母帶著她們一同在外麵候著。
等著法事結束後,空明大師才帶著弟子出來,對著外祖母施了一禮,“薛施主。”
外祖母還了禮,說道:“法師辛苦了。”
空明大師抬眸看向老太太,以及身後的顧明箏她們,他的眼神掃過眾人的臉龐,最後落在了寧滿的身上,他看了看顧明箏又看了看寧滿,眼神微變。
他對著寧滿說道:“這位施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請移步。”
其實外祖母和舅舅他們都知道空明這麼說的原因,所以並未出聲辯解,隻有寧樂瑤和顧明箏她們不明所以。
顧明箏看了寧滿一眼,說道:“我們進去吧,一會兒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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