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地牢裡再次傳出慘叫聲。
這次是柳淩。
陸婉之坐在刑架對麵的椅子上,手裡拿著葉長晟的那支木簪。
陸婉之看著大夫顫抖的手,一點點剝下柳淩臉上那塊本就不屬於他的皮。
“輕點。”陸婉之突然開口。
柳淩以為她心軟了,哭喊道:“將軍救我……”
陸婉之摩挲著木簪,淡淡道。
“彆弄壞了那塊皮。那是阿晟的。”
柳淩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隨即變成了更加淒厲的嚎哭。
皮被完整的剝了下來。
陸婉之起身,小心翼翼的接過那塊皮。
陸婉之把它放進一個裝滿藥液的琉璃瓶裡。
“把他的手腳筋挑斷。”
陸婉之吩咐道。
“毒啞了。”
“既然他喜歡裝柔弱,以後就隻能爬著走了。”
處理完柳淩,陸婉之讓人去城裡找來了那天那群乞丐。
還是那個泔水桶。
還是那堆剩飯剩菜。
陸婉之讓人把柳淩扔在桶邊。
“想活命,就吃。”
柳淩拚命搖頭,但在死亡的威脅下,他隻能像狗一樣趴下去。
陸婉之看著這一幕,眼中冇有快意,隻有無儘的空洞。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嗎?”陸婉之問身邊的張猛。
張猛低下頭,不敢說話。
“他那時,該有多疼啊。”
陸婉之自言自語。
“我是個混蛋。”
“我是個瞎子。”
陸婉之把柳淩扔出了府,扔進了那個乞丐窩。
“看著他,彆讓他死了。”
“讓他活著受罪。”
隨即,陸婉之回到了靈堂。
那口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裡,躺著葉長晟。
管家已經找人給葉長晟入殮,換上了最好的壽衣。
陸婉之推開所有人。
“出去。”
靈堂的大門關上了。
陸婉之抱著那個琉璃瓶,靠在棺材邊坐下。
“阿笙,我替你報仇了。”
“那塊皮,我拿回來了。”
“你的錢,我也給你補上了。”
陸婉之在火盆裡燒著紙錢。
一張又一張。
每一張都是一萬兩的麵額。
“一百兩不夠的,阿笙。”
“你要富養。”
“彆省著花。”
火光映照著她那半頭白髮。
顯得格外淒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