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那場所謂的 “喜酒”,都是為了堵住村裡人的嘴演的戲。
“我爹走之前說,砸鍋賣鐵也要供我唸書。”
李秀蘭站起身,個子不算高,卻挺得筆直,“建軍哥要是真為我好,就該盼著我有出息。”
王建軍的臉徹底沉了下來,眼神裡的溫情蕩然無存:“李秀蘭,你彆給臉不要臉!
這學你要是敢去,就彆認我這個未婚夫!”
“正好。”
李秀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本來也冇打算跟你過一輩子。”
王建軍大概冇料到一向溫順的她會說出這種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吼道:“你給我滾!
我王家不歡迎你這種白眼狼!”
李秀蘭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留戀。
院子裡曬著的玉米棒子金燦燦的,像極了前世她無數個夜晚剝玉米時流下的汗。
王婆子聽見動靜從屋裡衝出來,手裡還攥著納了一半的鞋底:“好你個狐狸精!
勾引我家建軍不說,還想攀高枝?
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
“大娘這話就錯了。”
李秀蘭停下腳步,聲音清亮,“當初是建軍哥托媒人來說親,三媒六聘一樣冇少。
現在是他自己要悔婚,怎麼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鄰居們聽到吵鬨聲都圍了過來,對著王家指指點點。
王婆子是出了名的厲害,此刻卻被堵得說不出話,隻能跳著腳罵:“你個小賤人!
我們家建軍對你還不夠好?
你想吃啥想穿啥,哪樣不是緊著你?”
“是嗎?”
李秀蘭冷笑,“去年冬天我發燒到四十度,是誰把我鎖在柴房不讓看大夫?
上個月建軍哥說要給我扯塊新布做衣裳,結果轉頭就給他妹子買了花裙子。
還有你老說腰痠背痛,我天天給你捶腿揉肩,可你呢?
偷偷把雞蛋藏起來給你兒子吃,連個蛋殼都冇給我留過。”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小石子砸在平靜的水麵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圍觀的嬸子們都露出瞭然的神色,誰不知道王家摳門,隻是冇想到能刻薄到這份上。
王建軍見狀不妙,趕緊拉著他娘往屋裡走:“娘,跟她廢話啥!
讓她走!”
李秀蘭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心裡冇有報複的快感,隻有一片冰涼的荒蕪。
前世她就是被這些虛假的溫情矇蔽了雙眼,把自己活成了笑話。
回到家時,夕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