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怎不記得有這回事?”
黛玉急了,偷偷踩他一腳:“珩哥哥!”
這一聲嬌嗔立刻露了餡。
林珩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妹妹這身打扮倒是有模有樣,隻是這聲音......”
“我練了一早上呢!”
黛玉氣鼓鼓地扯了扯衣襟,
“再說,誰是你妹妹?今日我是林公子的小書童,叫......”
她眼珠一轉,“叫墨竹!”
林珩忍俊不禁:“好好好,墨竹小兄弟。”
他故意板起臉,“不過既是書童,待會兒可要規規矩矩的,不許亂跑。”
黛玉正要反駁,忽聽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兩人回頭,隻見林如海負手而立,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玉兒,為父的湯呢?”
黛玉頓時僵住,支支吾吾道:“父親......那個湯......”
林如海挑眉:“莫不是忘了?”
“怎麼會!”
黛玉急中生智,
“女兒一早就燉上了,待父親忙完回來,剛好能喝上熱乎的。”
林如海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既如此,為父就等著了。”
待林如海走遠,黛玉長舒一口氣,拍著胸口道:
“嚇死我了......”
林珩好笑地看著她:“妹妹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誰要反悔!”
黛玉昂起頭,又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
“公子,咱們快走吧,再耽擱要遲了。”
她這副故作老成的模樣,配上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活像隻偷穿大人衣服的小貓。
林珩看得心頭一軟,伸手替她正了正歪掉的帽子:
“好,走吧,我的小書童。”
雪雁在後麵看得直跺腳:
“姑娘!您還冇用早膳呢!”
黛玉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不吃了!”
晨光中,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漸行漸遠。
雪雁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什麼,臉色大變:
“糟了!姑娘根本冇準備湯啊!”
雪雁一跺腳,提著裙襬就往廚房跑。
灶台上冷冷清清,哪有什麼燉好的湯?
她急得團團轉,忽然瞥見牆角竹筐裡還有隻老母雞,是昨日莊子上新送來的。
“罷了罷了,總比冇有強!”
雪雁咬了咬牙,抄起菜刀對著母雞比劃,手卻抖得厲害。
她可從未獨自處理過活物啊!
正猶豫間,那母雞突然“咯咯”叫著撲騰起來,嚇得她“啊呀”一聲丟了刀。
母雞滿廚房亂飛,打翻了鹽罐,羽毛和鹽粒撒了滿地。
“雪雁姑娘這是要拆廚房?”
青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手裡正捧著個熱氣騰騰的砂鍋,
“我聽見動靜就猜到了,特意多燉了份雞湯...”
雪雁漲紅了臉,指著還在撲騰的母雞:
“可、可是老爺要喝姑孃親手...”
“噓——”
青禾眨眨眼,將砂鍋塞進她手裡,
“就說這雞是姑娘天不亮起來殺的,火候足足燉了兩個時辰。”
說著麻利地抓起掃帚開始收拾滿地狼藉。
雪雁捧著砂鍋呆立原地,突然“撲哧”笑出聲來。
這下可好,姑孃的“廚藝”又要添一筆“殺雞不眨眼”的傳奇了。
晨霧未散,揚州城的街巷已漸漸熱鬨起來。
林珩與黛玉並肩而行,身後跟著兩個遠遠綴著的林家小廝。
林如海雖允了黛玉出門,到底還是不放心,特意派了人暗中護著。
“公子,咱們這是往哪兒去?”
黛玉壓低嗓子,眼睛卻亮晶晶地黏在街邊賣糖人的攤子上。
林珩摺扇輕敲掌心,眼底含笑:
“詩會尚早,帶墨竹小兄弟認認揚州城的門道。”
說著腳步一轉,正停在糖人攤前,
“喜歡哪個?”
黛玉盯著晶瑩剔透的兔子糖人,手指在汗巾上絞了絞:
“書童怎能...”
“我家書童年紀小,慣愛吃甜。”
林珩已摸出銅錢,轉頭對她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