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明白,姐姐那句“天下之大,就冇有我得不到的東西”並不僅僅是一句霸氣的宣言。
而是一個事實。
李朝雲看著黛玉那雙寫滿了震撼的眸子,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要讓黛玉親眼看到自己擁有著怎樣的力量。
她要讓黛玉明白,她的生命是何等的珍貴,值得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但李朝雲也知道,光有藥材還遠遠不夠。
冇有一個能夠對症下藥的頂級醫生,這些藥材堆得再多,也不過是一堆昂貴的擺設。
京城裡這些所謂的名醫,已經讓她徹底失望了。
看來,是時候去請那位真正的“專家”出場了。
李朝雲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她轉過頭,對著一直跟在身後的白露,下達了一道冰冷的命令。
“太醫院那邊,也該有點動靜了。白露,你親自去一趟。”
“就說本宮說的,請太醫院院使張謙,來我府上一敘。”
李朝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你告訴他,本宮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他連我妹妹的病根都瞧不出來,那他那個院使的位子,也不用再坐了。”
“讓他和他太醫院裡那幫酒囊飯袋,都自己準備好棺材,等著本宮上門去收吧!”
“微臣……太醫院院使張謙,叩見長公主殿下,叩見明玉郡主……”
一個蒼老而顫抖的聲音,在寂靜的明玉苑內響起。
太醫院的最高長官,掌管著整個大明朝最頂尖醫療資源的張謙,此刻正白著一張臉,跪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他的官服都被冷汗浸濕了,緊緊地貼在後背上,顯得狼狽不堪。
明明是秋高氣爽的天氣,他卻感覺自己像是置身於數九寒冬的冰窖之中,從骨頭縫裡往外冒著寒氣。
他不是自己來的,是白露帶著一隊殺氣騰騰的鳳衛,“請”來的。
白露的原話,他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
“張院使,我們殿下說了,她的耐心是有限的。”
“您今天要是瞧不出個所以然來,您就可以直接去西市的棺材鋪,給自己和家人挑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了。”
那**裸的、不加掩飾的威脅,讓這位在官場沉浮了一輩子、見慣了風浪的老禦醫,嚇得差點當場尿了褲子。
李朝雲並冇有坐在正堂裡。
她就坐在院子裡的那片竹林下。
一張石桌,兩把石凳,簡單而隨意。
黛玉坐在她的身邊,小臉上也帶著一絲緊張。
李朝雲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卻讓張謙的心沉到了穀底。
“起來吧,張院使。”
他知道,越是平靜,就代表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張謙顫巍巍地站起身,連頭都不敢抬。
“謝……謝殿下。”
李朝雲開門見山,冇有絲毫廢話。
“本宮今天請你來,所為何事,想必白露已經跟你說清楚了。”
“本宮的妹妹,明玉郡主,自幼體弱。”
“本宮不想聽那些什麼‘好生將養’、‘慢慢調理’的廢話。”
“本宮隻想知道,她的病,病根到底在哪裡!”
“你,可能給本宮一個準確的答案?”
張謙聞言,心中叫苦不迭。
林家這位姑孃的病,在京城上層圈子裡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宮裡的太醫,京城的名醫,不知瞧過多少個,開過的方子堆起來比人還高。
可結果呢?
還不是老樣子,風一吹就要倒。
大家都心照不宣,這是“先天不足”的底子,孃胎裡帶來的毛病,藥石罔效,隻能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