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話可不能這麼說。人家現在是郡主,是金枝玉葉,金貴著呢。”
“咱們府裡的寶二爺也是金貴肉。可彆說萬兩黃金了,就是平日裡請個太醫,都得看人家的臉色呢。”
“人比人,氣死人啊!”
這一句句酸話,聽得賈母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她揮了揮手,有氣無力地說道。
“都彆說了,我頭疼。”
“從今天起,公主府那邊的事,誰也彆再提了。”
“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老太太閉上了眼睛,心中卻是一片悲涼。
她知道,從長公主貼出那張告示開始,她那個可憐的外孫女就徹底地、永遠地不屬於她們賈家了。
她們再也冇有任何機會能將她接回榮國府。
黛玉已經被李朝雲用一種最霸道、最張揚的方式打上了皇家的烙印,放在了一個她們永遠也夠不到的高度。
與此同時,京城裡的其他王公貴族和朝廷大員們在收到訊息後,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他們當然不指望能拿到那萬兩黃金和萬戶侯的封賞。
但他們都看明白了長公主此舉的深意。
這是一個信號。
一個向長公主表忠心、獻殷勤的絕佳機會!
於是乎,一場奇特的“獻醫”大潮在京城裡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吏部尚書府。
“快!把咱們府裡供著的那位張神醫請出來!備上厚禮,立刻送到公主府去!”
兵部侍郎家。
“我聽說嶽丈大人那邊有一位專治婦人雜症的聖手,你趕緊備車,去把你嶽丈和那位神醫都請來!”
就連之前在碼頭上被羞辱的和親王,在猶豫了半天之後,也歎了口氣,對自己的管家吩咐。
“去,把宮裡前幾年致仕的那位劉太醫找來。”
“就說我說的,讓他務必去公主府給明玉郡主瞧瞧。”
“罷了罷了,胳膊擰不過大腿,這個時候再跟她置氣,不是明智之舉。”
一時間,一輛輛華麗的馬車,載著京城裡各路所謂的“神醫”、“聖手”,朝著長公主府的方向彙集而去。
公主府的門口車水馬龍,盛況空前。
府內,承天殿裡。
李朝雲高坐在主位之上,麵無表情地看著下麵一排排前來應征的醫生。
他們有的仙風道骨,有的老態龍鐘,有的巧舌如簧。
白露和驚蟄負責維持秩序。
而一身黃衣的秋實則像一位最嚴格的考官,負責對這些醫生進行初步的篩選和盤問。
“你說你擅長鍼灸之術,能活死人肉白骨?好,這裡有一名中風偏癱的侍衛,你若能讓他站起來,我便讓你去見郡主。”
那“神醫”一聽,頓時麵如土色,支支吾吾半天,最後被白露直接拖了出去。
“你說你有祖傳秘方,專治體弱之症?好,你把你的藥方寫出來我看看。”
秋實接過藥方,隻看了一眼便冷笑一聲,將藥方撕得粉碎。
“不過是些尋常的補氣血之藥,還敢稱作秘方?你這藥方,連給我家郡主提鞋都不配!轟出去!”
一個又一個所謂的名醫,在秋實專業的盤問和毫不留情的駁斥下,紛紛敗下陣來。
他們所謂的“神技”,在真正懂行的人麵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
一個上午過去,來了不下百名醫生,卻冇有一個能通過秋實的考覈。
李朝雲坐在上麵,臉色越來越冷,殿內的氣壓也越來越低。
她要的不是這些江湖騙子,也不是那些隻知道開些不痛不癢補藥的庸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