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為花園的草坪鍍上一層柔和的淺金。
秦硯澤端著咖啡走進客廳,腳步猛地頓住,險些灑了手中的杯子。
他不可思議地打量著坐在沙發上的大哥秦硯修。
他今天穿了件暖白色的毛衣,不同以往的色調模糊了他常年筆挺的肩線。
他正低頭翻著一本書,修長的手指搭在紙頁上,神情是秦硯澤從未見過的柔和。
不是刻意收斂鋒芒的偽裝,而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鬆弛。
毛衣的柔軟質感削弱了大哥眉宇間那道習慣性蹙起的刻痕,連帶著淡化了他身上那種永遠在倒計時的緊迫感。
秦硯澤翻了個白眼,大哥這是老黃瓜刷綠漆,開始裝嫩了。
真不要臉!
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清脆而富有節奏,她一步步走下樓,昔日散落在肩頭的慵懶發絲盡數梳起,在腦後紮成一束利落的高馬尾。
“寶寶。”
她的手搭在了他的胸膛,輕輕按壓,他便不受控製的咬了咬她的領口。在她耳邊,留下一聲淺淺的,破碎的韻律。
她想起了昨夜,她的狀態實在瘋狂極了。她用鞭子在他的身上毫不留情的繪出了一幅極盡豔麗的畫卷。
那種居高臨下,掌控他的愉悅感讓她折磨了他將近兩小時。
誰能知道,在外麵一絲不苟,呼風喚雨的秦硯修,在她麵前是個不折不扣的浪蕩賤人。
她垂下眼睫,環著他的脖子,低聲道:“想吃你做的紅燒肉,板栗雞湯,海鮮粥,土豆排骨。”
“好。”
他愛憐的吻了吻她的下巴,輾轉往上。
良久,纔不舍的走向廚房。
一旁的秦硯澤眼睛都快噴火了。
大哥還真是旁若無人啊。
別以為他沒有聽見。
那調調,比會所裏調教好的男模還要勾人。
不要老臉的狐媚子。
真無恥!
真下流!
“嫂子,你喜歡我哥嗎?”
就老哥這狐媚勁兒,怕不是找人特意學過。
不過,不管喜不喜歡,這牆角他都撬定了。
隻是,如果嫂子喜歡大哥的話,就有點麻煩了。
“喜歡?”
“怎麽會不喜歡呢,你大哥是我當時最好的選擇了。”
在最虛榮的年紀,一無所有,甚至寸步難行。她想丟掉所有的自尊去卑微的祈求時,秦硯修給了她尊嚴。
哪怕代價是,失去自由。
失去喜歡一個人的權利。
她想了想,自由,愛情?
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換來了實際的報酬,怎麽也是她賺了。
她從不為已經做過的交易而付出的代價後悔。
秦硯澤琢磨著她的話,嫂子這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不管了,他也不喜歡從她口中聽到任何他不滿意的答案。話鋒一轉:“大哥今天怎麽不去上班?”
“請假了。”
“他怎麽能隨隨便便請假?一點上進心都沒有,還怎麽賺錢給嫂子你花?”
“嫂子,你是不知道,我以前耽擱他一分鍾,大哥他就板著個死人臉,說損失了好幾個億。”
“我看他今天不止損失好幾個億。”
“守財奴!”
守財奴?
她的名下賬戶躺著一串冰冷的數字,快有身份證長了。
她從來沒有花過。
因為不管她想要什麽,秦硯修都會為她準備好。
比起秦硯修來,她更像守財奴。
“你不去上學?”
“今天沒課。”
他無意識地抓了抓頭發,腦後那撮特意留長的小狼尾已被揉得有些淩亂。翹起的發梢掃在頸間,帶來細微的癢,一如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她盤坐在沙發上。
褲管被隨意地挽至七分,一道利落的摺痕停在清瘦的腳踝之上。
日光斜照,那一截裸露的肌膚便白得有些晃眼,彷彿上好的羊脂玉,於暗色布料的反襯下劃出一道驚心的弧光。
他不斷地喝著冷水。
眼神閃爍。
怎麽也壓不下幹渴的喉嚨,滾燙的心髒。
他想拋卻所有的道德,虔誠地跪伏於她的腳邊。
將前額輕抵她足前的微塵,而後抬起顫抖的眼睫,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去觸碰、去確認她腳踝上那一小片肌膚的真實溫度。
他渴望用最原始的方式去解讀藏在那青色血管下的生命秘語。
該死!
他快要瘋了。
他艱難的移開視線,匆匆走向了洗手間。
鏡子裏,手,漸漸往下,眼神有些迷離。
不受控製的,他拿出了偷藏的嫂子的絲巾。
死死纏住自己的脖子,那沁人的馨香讓他的精神和感官攀上了雲端。
“寶寶,餓了嗎,馬上就好。”
“還好。”
書看了一半,去了洗手間的秦硯澤這纔出來。
這人,大抵是腸胃不好。
“寶寶。”
秦硯修又將人攏在懷裏,下巴擱在她的肩頭。看著她無名指上和他一模一樣的婚戒,冷毅的俊臉越發柔和。
好喜歡寶寶。
是他的寶寶。
“大哥,我衣服不小心打濕了,借你的給我穿穿唄。”
他毫不避諱地抓住衣角,向上一扯,便將那件濕透的短袖利落脫下,隨手扔在一旁。
隨後,他身體向後一靠,大喇喇地陷進沙發裏。
年輕軀體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分明,像一頭剛剛結束狩獵、正在休憩的豹,散發著蒸騰的熱意與力量。
那枚垂在他胸前的黑色秘境項鏈,如同一個活物,在微光的勾勒下,隨著他的呼吸在麵板上輕輕起伏。
像一枚落在曠野上的烙印,將他身上那種原始的、不加雕琢的野性,烘托到了極致。
他察覺到嫂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心裏一陣竊喜。
他就知道,嫂子肯定會喜歡他這具軀體的。
秦硯修臉色一沉,大白天,他發什麽情?
汙染寶寶的眼睛。
“大哥不會這麽小氣吧?”
“我總不能找嫂子借?”
別說,他真想穿嫂子的衣裳。
肯定,都是她的味道。
最終,他沒好氣的得到了一件黑襯衫。心機的隻扣了兩顆釦子,動作幅度大一點的話,跟沒穿也沒什麽兩樣。
餐桌旁,每頓都上演著同樣的戲碼。
他大哥黏膩得掉牙。
就他會伺候人,怎麽不把嫂子吃過的骨頭嚼了呢?
這螃蟹殼也該給他嚼了。
愛吃剩菜剩飯是吧,他等會兒就去街上搶個狗兒的飯給大哥他端過來!
秦硯澤氣呼呼的幹完了一碗飯,著實沒想到,大哥的廚藝已經鍛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太有心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