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讓他的某一根神經徹底斷了。手指緩慢的從她的頸側移到她的後腰:“不愛我,也沒關係。”
隨即將人,緊緊攏在懷裏。
嚴絲合縫。
他的聲音低啞而危險:“但寶寶,絕不能喜歡上任何人。否則,我會殺了他。然後,我們一起死。”
他從來就不是個好人。
隻是因為她,這兩年才收起了利爪。
“寶寶,叫聲老公好麽。”
好想,親耳聽到她說出這兩個字。
可是,她一次也沒有叫過。
“寶寶不想叫,看來是老公沒有讓寶寶滿意。寶寶這麽乖,老公今晚特意為寶寶準備了一份禮物。”
“寶寶會喜歡的。”
一個個的,就算爬上了寶寶的床又怎麽樣,不過就是一個新鮮的小玩物罷了。
新鮮感會有,但不可能一直有。
窮的喜歡有錢的。
老的喜歡年輕的。
有家的喜歡野外的。
他能理解寶寶涉世未深,一時有些嚮往外麵的世界而已。但那些人,個個都是聞著味兒就來的鬣狗。
賤得要死。
此時,夜深人靜的莊園,顯得更加大了。
秦硯修抱著她,再一次踏足那個隱秘禁忌的空間時,她的神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怎麽,寶寶不喜歡嗎?”
他可是精心挑選了好久。
“你……”
秦硯修是瘋了吧?
台麵上,那具年輕的,男性,身體,脖子,手腕,腳腕都被精心地固定著。
每一束肌肉的隆起與凹陷都彷彿經過計算,流暢而精確,在冷光下泛著大理石般的光澤。
肌膚透出一種奇異的、非自然的粉紅,像是體溫被恒久地鎖在了薄醉或某種藥物裏,光滑得沒有一絲瑕疵。
連體毛都被處理得很幹淨。
冰涼的金屬鎖扣精確地扣住腕與踝,不輕不重的陷進肌膚裏,形成一道無法忽視的、順從的凹痕。
而更令人詫異的是……
一張麵具嚴絲合縫地罩住了他的整張臉。
它材質不明,泛著啞光,是一種毫無生氣的灰白色,完美貼合著鼻梁、顴骨與下頜的曲線,僅僅隻留下可供呼吸的孔洞。
麵容被徹底封存,與這具生機勃勃的,被展示的軀體割裂開來。
靜默之中,這極具誘惑力的身體失去了最後的人間坐標,變成了一件純粹的,待解的展品。
甚至,不需要被她記住。
不值得被她記住。
就隻是一個純粹的玩物而已。
秦硯修的手指深深陷進了她絲緞般的發間,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卻在觸碰發絲時帶著一種近乎神經質的輕柔。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滾燙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像從喉嚨深處碾磨出來的砂礫,裹著蜜糖與熔岩:“寶寶。”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肩膀抖動,眼底卻燒著一種近乎虛無的狂熱。
“要玩得盡興啊。”
他一字一頓,語調甜膩如毒酒,眼神卻牢牢鎖住她,像野獸逡巡著自己的領地與獵物。
那份極致的寵愛與某種瀕臨崩塌的瘋狂,在這一刻交融得密不可分。
“如果不喜歡的話,那就重新安排一個。”
“寶寶怎麽對他們都可以。”
“玩死了也不要緊。”
“他們都很年輕,幹淨……”
被選中的人,都做過背景調查和全麵的體檢。
這些人,被秘密的送到了莊園。
他們不知道伺候的人是誰。
也不配知道。
“寶寶,這裏有很多小玩具,要試試看嗎?”
“還是說,寶寶想把這些小玩具用在老公身上?”
“嗯?”
“如寶寶所願。”
夜晚,徹底被攪得稀碎。
秋日的陽光,靜靜的,世界在它的凝視下,變得澄澈而安寧,彷彿所有夏日的喧囂,都被它釀成了沉默而豐饒的饋贈。
上完課,她走進了一家花店。
綠色的小雛菊,透著一股子倔強的生機。
它在花店裏,很不起眼。
但她很喜歡。
秦硯修的車準時準點停在了路邊,她抱著小雛菊,沒走兩步,秦硯修便從車裏走了出來,牽起她的手。
“寶寶,今日隻是好友聚餐,沒必要準備禮物。”
知道她從花店特意買了一個禮物後,不得不說,秦硯修有點破防。
他臉上的笑意還在,但那弧度裏淬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冷光。他伸手,動作很輕,甚至稱得上溫柔,從她的懷裏,將那束精心搭配的小雛菊抽走。
“你看,這次聚餐的是兩個朋友,一份心意,怎麽分呢?厚此薄彼,會讓客人覺得我們失禮,這總歸是不好的,對嗎?”
他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再顯然不過的事實。
隻不過,語氣太酸了。
“我幫寶寶扔掉好嗎?”
這束花,她是想送給那兩人中的誰?
可惜,她誰也送不了。
她坐上了車,眉目沉靜的看向還站在原地準備找垃圾桶的秦硯修:“送你的,你想扔就扔吧。”
秋風,好像在這一刻帶來了些許的溫柔。
秦硯修呆愣了好半晌兒。
送他的?
是送他的?
送給他一個人的?
原本隨手拿著的小雛菊,被他小心又謹慎的擁在了懷裏。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還殘留著寶寶的味道。
心髒,柔軟得一塌糊塗。
她看著眼前沉穩的男人變得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臉上洋溢著有些傻兮兮的笑容,莫名覺得還有些稀奇。
“寶寶。”
秦硯修大跨步的上了車,坐在她的旁邊,不由自主的親了親她瓷白的臉頰。如果不是要去見那兩個狗東西,這會兒,他要按著寶寶往死裏親。
“寶寶,這花放在我們的臥室好麽?”
“等會兒,我們一起去挑一個花瓶好不好?”
上次七千萬拍的那個古董花瓶,就是醜了點。
何況,還是別人收藏過的,不適合放臥室。
得買個全新的。
“寶寶,我會盡力儲存它。”
他得看看,幹花的標本怎麽製作,他要把它做成永生花,然後裱起來。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另一件事要做。
他拿出手機,對著懷裏的花拍了數張精美的照片。
最後,發了一條朋友圈。
這是,繼他發結婚證那一條後,第二條朋友圈。
——謝謝寶寶送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