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桉眠沒有想過,會那麼早說出這番話。
傅時樾怔怔地看著她,今天之前,他一直以為,荀桉眠對他的喜歡,是停留在表麵的,結婚隻是被逼嫁給花花總裁的前提下,做出的無奈選擇。
見他沒說話,荀桉眠不想給他太多的心理負擔,岔開話題地說道:“咱們也算因禍得福,其實我也不想留在這裡吃飯。就是現在,我們需要考慮吃什麼。”
“去餐廳?”傅時樾詢問她的意見。
雙手負在身後,荀桉眠想了想,仰起頭,笑盈盈地說道:“我想吃你做的飯,有家的感覺。”
無論是曾經生活在孤兒院裡,還是後來被趙家領養,她都沒有家。
但傅時樾從部隊回來,每天接送她,為她做飯,讓她感受到家的溫馨,還有丈夫的愛。
“走吧。”傅時樾說著,開啟副駕駛座的車門,雙手抓著她的臂彎,推著她往前走。
“去哪兒?”
“買菜。”
隨後,傅時樾開著車,來到景城最大的超市。
平日裡家裡的食材,都是保姆根據傅時樾給出的選單送來的。
今天原本沒打算在家吃飯,因此就沒讓保姆送了。
超市裡,傅時樾推著購物車,荀桉眠走在他的身邊。
“想吃什麼?”傅時樾側目問著身邊的女孩。
“你做的都行。”荀桉眠甜甜地說道。
她的笑容很燦爛,傅時樾的五官不由柔和許多。
隨後,兩人買了些菜。難得來一趟超市,荀桉眠屁顛屁顛地跑到零食區,挑選了不少零食。
結賬的時候,兩人看到一旁的貨架上擺放著計生用品。
荀桉眠看著那些,小臉泛著紅暈。
下一秒,便見修長的手臂越過她,拿起一盒,準備放進購物車內。
荀桉眠以為他沒仔細瞧,連忙提醒:“這不是糖,這是……”
傅時樾推著購物車的手緊了緊,彎腰湊在她的耳畔,壓低著嗓音開口:“傅太太,你老公身心健康,腎好,可沒打算一直當太監。”
他隻是想先培養感情,給她一個適應的階段,不代表他不行。
聞言,荀桉眠的臉蹭蹭地滾燙,難為情地捂住臉。
瞧著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傅時樾捏住她的耳垂。
又小又軟的耳垂上,傳來陣陣熱氣,傅時樾輕捏了下。
荀桉眠的臉更紅了。
自家的小嬌妻,臉皮還是很薄的。
離開超市,直接驅車回家。
廚房裡,傅時樾拿出菜,準備開乾。
“等下。”荀桉眠迅速地跑上前。
傅時樾抬起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
荀桉眠拿起圍裙:“穿上這個,不會弄臟衣服。”
他很高,荀桉眠正準備踮起腳尖時,卻見傅時樾主動彎腰,將那張帥氣的臉伸到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兩人的距離很近,她都能感受到他濃烈渾厚的陽剛氣。
傅時樾沒說話,隻是凝視著眼前正呆呆地看著他的人兒。
以前未曾注意,她看向他的眼神,帶著眷戀。
那種感覺……有些奇妙。
看到他瞳孔裡的倒影,荀桉眠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連忙將圍裙套在他的身上。
隨後,雙手繞到他的身後係圍裙。
身體輕輕地摩擦,傅時樾感受著胸前的柔軟,後腰不由繃直。
“好啦。”荀桉眠笑盈盈地抬起眼。
傅時樾嗯了聲,隨後走進廚房。
荀桉眠站在一旁,看著他拿著菜刀,哢嚓哢嚓,切菜的動作快狠準。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著他下廚,不由拿出手機,對著這溫馨的畫麵按下快門鍵。
當傅時樾端著菜走出廚房時,便見餐廳裡一片漆黑,隻有蠟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看到他的錯愕,荀桉眠雙手負在身後,扭捏地說道:“我想著,今天日子不錯,所以我就想著來個燭光晚餐。”
傅時樾收迴心神,低沉地應道:“好。”
說著,便將菜放在餐桌上。
不一會兒,菜肴上齊,傅時樾和荀桉眠相對而坐。
荀桉眠指了指葡萄酒,撲閃著大眼睛望著他:“可以喝嗎?”
“這不是部隊裡,可以。”傅時樾說著,主動拿起葡萄酒,為兩人倒上。
看著酒慢慢倒上,荀桉眠端起酒杯:“時樾,我想代替當年的我,對你說聲謝謝。”
當年,因為太害怕,以至於就連謝謝她都忘記說。
這一句話,藏在心裡十年了。
傅時樾端起酒杯:“我當年讀的是軍校,那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的酒杯,在空中輕輕地觸碰。
荀桉眠小心翼翼地喝著酒,酒香在唇齒間繚繞著。
“後來他們還有為難你嗎?”傅時樾低沉問道。
荀桉眠搖頭:“當時沒的,因為趙淮被爸爸教育了一頓,他也安分好多年。”
傅時樾敏銳地注意到什麼:“當時?”
荀桉眠捧著酒杯的手緊了緊,眼前浮現出半年前的場景,下意識地咬住嘴唇。
察覺到她的異樣,傅時樾擔心:“桉眠?”
荀桉眠連忙從記憶中抽回,轉移話題地說道:“我都快餓扁扁啦,吃飯吃飯。”
說著,荀桉眠連忙低頭乾飯。
見她不想說,傅時樾的眉頭微擰著。
但他沒有追問,免得給她帶來傷害。
荀桉眠暫時忘卻了不開心,和傅時樾吃著燭光晚餐,喝著小酒。
她的酒量其實不好,隻是喝了兩杯,就有了醉意。
傅時樾收拾好桌子,便見小丫頭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見狀,傅時樾彎腰,動作極輕地將她抱起,隨即邁開沉穩的腳步。
荀桉眠在他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腦袋埋在他的懷裡,繼續睡覺。
上了樓,傅時樾抱著她來到主臥。
見她睡得香甜,他的眼神柔和幾分。
彎著腰,依靠著強勁有力的腰,慢慢地將她放在床上。
後背接觸到柔軟的床,荀桉眠習慣性地轉了個身。
結果傅時樾的手臂還沒抽出,隨著她的動作,手臂被壓在床上,上身急速地往下。
下一秒,溫熱的嘴唇落在她的臉頰上。
傅時樾瞳孔微睜。
荀桉眠沒有察覺到異樣,依舊香甜地睡著。
傅時樾的喉結咕嚕一下,幾乎是本能地吞嚥。
嘴唇從她的臉頰上離開,垂下眼簾,便能看到濃密的長睫毛安靜地垂落,隨著呼吸而上下起伏。
心臟忽然漏跳一拍,傅時樾想起身,卻見某人將他的手臂當成枕頭,枕得很舒服。
“等她睡熟些。”傅時樾默默地想著,隨後用另一隻手將被子拉起,輕輕幫她蓋上。
然後躺在她的身邊。
淡淡的酒香伴隨著女性的馨香撲鼻而來,惹得傅時樾的心湖不停地泛起漣漪。
看著她精緻的麵龐,傅時樾的視線漸漸往下,落在她修長白皙的手指上。
傅時樾定定地停留了兩秒,抬起自己的手,握住她的手。
五指張開,一點點地將穿進她的手指之間。
然後,他的手指曲起,兩人的十指緊緊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