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騷動起來。
“那是……禁軍?”
“天啊,是禁軍!怎麼來這兒了?”
“快看,那是趙將軍!禁軍統領!”
一隊黑甲騎兵疾馳而來,在王府門前勒馬停住。馬蹄揚起一片塵土,嗆得圍觀的人直咳嗽。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鎧甲的中年將軍,四十多歲,虎背熊腰,滿臉絡腮鬍。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向薑寧。
所有人屏住呼吸。
這將軍要乾什麼?
那將軍走到薑寧麵前,突然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末將趙雄,參見殿下!”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蕭珩愣住了。
柳若兮的笑容凝固了。
圍觀的人群張大嘴巴,半天合不攏。
殿下?
什麼殿下?
薑寧低頭看著跪在麵前的將軍。
“趙將軍,起來吧。”
趙雄站起來,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雙手呈上。
“殿下,先帝遺詔在此。”
先帝遺詔?
蕭珩的臉色變了。
他衝過來,想搶那個錦盒。
“不可能!什麼先帝遺詔?”
趙雄側身一讓,身後的禁軍立刻上前,將蕭珩攔住。
蕭珩掙紮著:“你們乾什麼?我是靖王!放開我!”
冇人理他。
趙雄打開錦盒,取出明黃色的詔書,展開,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先帝遺詔:朕之嫡女寧安,流落民間多年,今命其認祖歸宗,封長公主,賜封號‘寧安’,掌鳳印,領北境三十萬兵馬,欽此。”
全場鴉雀無聲。
蕭珩的臉徹底白了。
寧安長公主?
先帝嫡女?
那個被他休掉的女人?
薑寧接過遺詔,看了一遍,然後看向蕭珩。
“王爺,您剛纔說什麼來著?休書?”
蕭珩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柳若兮躲在蕭珩身後,渾身發抖。
薑寧走到蕭珩麵前。
她比他矮一個頭,但現在,蕭珩卻覺得自己在被俯視。
“蕭珩,”她開口,第一次直呼其名,“你剛纔說,我不守婦道?我無所出?我善妒?”
蕭珩額頭上冷汗直冒。
“殿……殿下,臣……”
薑寧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三九天的冰。
“蕭珩,新婚夜你叫錯名字,我忍了。三年你冷落我,我忍了。柳若兮欺負我,我也忍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蕭珩搖頭。
薑寧說:“因為我在等。等我該回去的地方,來接我。”
她轉身,走向禁軍。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蕭珩,這份休書,你自己收好。將來,或許能換條命。”
她上了馬,在禁軍的簇擁下離開。
蕭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失去的,不是一個王妃。
是一個江山。
第二章:歸來,就是王者
長公主府坐落在城東,占地百畝,是先帝當年為長公主修建的府邸。建成之後一直空著,冇人住過。有人說,是因為長公主早夭。有人說,是因為長公主流落民間。
現在,它終於迎來了主人。
府裡早已收拾妥當,仆從成群。門口的石獅子擦得鋥亮,匾額重新描了金,上書“寧安長公主府”六個大字。
周嬤嬤站在門口,看到她,老淚縱橫。
“殿下……奴婢終於等到您了……”
薑寧扶起她。
“嬤嬤,這些年辛苦您了。”
周嬤嬤搖頭。
“不辛苦。隻要能等到殿下回來,奴婢死也甘願。”
薑寧走進府中,看著這座屬於她的宅子。
三年前,她從一個庶女變成王妃。
三年後,她從棄婦變成公主。
命運,真是奇妙。
周嬤嬤跟在她身邊,絮絮叨叨地介紹府裡的情況。
“殿下,這是正廳,以後接待貴客用。那邊是書房,已經按您的吩咐收拾好了。後院有花園,還有一個池塘,夏天可以賞荷……”
薑寧聽著,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嬤嬤,我母後……是個什麼樣的人?”
周嬤嬤愣了一下,眼眶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