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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小半個時辰，煙越來越近，能看清了——是一間木屋，搭在山坳裡，門口生著一堆火，火上架著一隻野兔，正烤得滋滋響。
火邊蹲著一個人。
那人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是個老頭，鬚髮花白，滿臉皺紋，穿著一身打補丁的破衣裳。他看著謝知微三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們……你們是誰？怎麼跑到這深山裡來了？”
謝知微上前一步，抱了抱拳。
“老人家，我們進山找靈隱寺，迷路了。”
老頭愣了一下，繼而笑了。
“靈隱寺？那地方荒廢幾十年了，你們去找它乾嘛？”
杜風兒搶著說：“我們是來遊玩的，聽說那寺裡風景好，想看看。”
老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當我傻”。
但他冇戳破，隻是指了指東邊。
“翻過前麵那座山，有個峽穀，順著峽穀走，到底就是靈隱寺。不過那兒邪乎，本地人都不去。”
杜風兒說：“邪乎？怎麼個邪乎法？”
老頭搖搖頭，不肯說了。
謝知微從懷裡掏出一點碎銀，遞過去。
老頭看著那銀子，眼睛亮了亮，但還是搖頭。
“不是錢的事。那地方……鬨鬼。”
杜風兒樂了：“鬨鬼？我們不怕鬼。”
老頭歎了口氣，說：“隨你們吧。反正我告訴你們了，去不去自己決定。”
他接過銀子，揣進懷裡，繼續烤他的兔子。
謝知微三人按他指的方向，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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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那座山，果然有個峽穀。
峽穀很深，兩邊石壁陡峭，長滿了青苔和藤蔓。穀底有一條小溪，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石頭。
三人順著峽穀往裡走。
越走越深，越走越暗。兩邊石壁越來越高，把天擠成窄窄一條縫。明明是白天，穀底卻暗得像黃昏。
杜風兒有點發毛，小聲說：“這地方，看著是挺瘮人。”
顧清寒冇說話，隻是抓緊了謝知微的袖子。
謝知微走在前頭，手按在劍柄上，眼睛一直盯著前方。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
峽穀到頭了，前麵是一片平地，長滿了荒草。平地裡頭，有一座破敗的寺廟，牆塌了一半，屋頂也塌了，隻剩幾根柱子還立著。
靈隱寺。
三人走過去，站在寺廟門口。
門已經冇了，隻剩一個門洞，黑洞洞的，像張開的嘴。
杜風兒嚥了口唾沫，說：“進去？”
謝知微點頭，先跨了進去。
裡麵比外麵還破。佛像倒在地上，斷成幾截，香案也塌了，到處是瓦礫和枯草。屋頂破了幾個大洞，陽光從洞裡照進來，落在地上，一塊一塊的。
顧清寒四處打量，忽然指著佛像後麵說：“看，那兒有個門。”
謝知微走過去，撥開雜草，果然看見一扇小門。門是木頭的，已經朽了，一推就倒。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台階，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杜風兒倒吸一口涼氣。
“地窖？”
謝知微想了想，說：“我下去看看。你們在上麵等著。”
顧清寒拉住他。
“一起下去。”
謝知微看著她。
顧清寒說：“要死一起死。”
杜風兒在旁邊說：“呸呸呸，說什麼死不死的。一起下去，有個照應。”
謝知微看著她們倆，冇再推辭。
三人點起火摺子，順著台階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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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階很長，走了很久纔到底。
底下是個石室，不大，也就兩丈見方。石室裡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隻有牆上刻著一些字。
謝知微舉著火摺子湊近了看。
那些字跟他鐵片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杜風兒說：“這是什麼東西？”
顧清寒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這是地圖。”
謝知微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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