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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微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歪脖子樹發呆。
樹是老槐樹，樹乾粗得要兩人合抱，樹皮皴裂，長滿了青苔。昨夜下過雨，葉子上還掛著水珠，偶爾滴下一兩顆，落在他肩膀上，冰涼冰涼的。
木匣子在他懷裡，貼著心口放著。兩塊鐵片並排挨著，上頭那些彎彎曲曲的符號，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可畫出來有什麼用？
另一半在謝淵手裡。
杜風兒從屋裡出來，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她走到謝知微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那棵樹，看了半天，冇看出什麼名堂。
“想什麼呢？”
謝知微冇說話。
杜風兒也不追問，隻是站在他旁邊，陪著他看霧。
霧氣慢慢散了一些，能看見遠處的山影了。邙山的主峰很高，半山腰以上還隱在雲霧裡，看不真切。
顧清寒也出來了。
她換了身利落的衣裳，頭髮高高束起，看著比平時多了幾分英氣。她走到謝知微另一邊，也看著那座山。
“那座山，”她忽然說，“我小時候聽我爹提過。”
謝知微轉頭看她。
顧清寒說：“邙山深處，有座廢棄的古寺，叫靈隱寺。據說很多年前香火很旺，後來不知怎麼敗落了，就冇人去了。”
杜風兒說：“顧小姐的意思是，那個寶藏可能在靈隱寺？”
顧清寒搖頭：“我不知道。隻是想起來有這麼個地方。”
謝知微想了想，說：“去看看。”
顧清寒看著他，冇有阻止，隻是說：“我跟你去。”
杜風兒舉手：“我也去！”
謝知微看看她們倆，又看看遠處那座還隱在霧裡的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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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伯聽說他們要去邙山深處，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那山裡不安全。有野獸，有瘴氣，還有不知道哪來的強人。你們三個去，我不放心。”
謝知微說：“顧伯，你留在村裡，等我們訊息。”
顧伯瞪眼：“你小子，讓我一個老頭子在這兒乾等？”
謝知微說：“萬一我們出事，你在外麵還能報信。”
顧伯被他這話噎住了。
杜風兒在旁邊幫腔：“對啊顧伯，您在外麵接應，我們在裡頭也安心。”
顧伯看看他們仨，又看看自己帶來的人，最後歎了口氣。
“行吧。三天。三天不回來，我帶人進去找。”
謝知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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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的路比想象中難走。
一開始還有小路，走了一個時辰後，路就冇了，隻剩下密密的樹林和灌木叢。謝知微在前麵開路，用劍砍斷擋路的藤蔓和樹枝，杜風兒扶著顧清寒跟在後麵。
顧清寒雖然是大家閨秀，但走這種山路也不喊累。她隻是抿著嘴唇，一步一步跟著，偶爾滑一下，也不吭聲。
杜風兒倒是一路嘰嘰喳喳，一會兒說這樹長得怪，一會兒說那花好看，一會兒又問還有多遠。
冇人能回答她。
翻過兩座山頭，太陽已經偏西了。
謝知微停下來，四處打量。
四周都是樹，長得差不多，看不出哪兒是哪兒。
杜風兒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掏出水囊喝了一口，遞給顧清寒。
“歇會兒吧，累死了。”
顧清寒接過水囊，喝了一小口，還給杜風兒。她看向謝知微，問：“是不是走錯了？”
謝知微冇說話，隻是看著四周。
他也覺得走錯了。
可哪兒錯了，他說不上來。
這時候，顧清寒忽然指著遠處說：“看，那邊有煙。”
謝知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確實，樹林深處飄著一縷青煙，細細的，若不是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有人。
三人對視一眼，往那個方向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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