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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騎馬往回趕。
路上，杜風兒忍不住問：“那封信，你不看看？”
謝知微說：“回去再看。”
杜風兒說：“為什麼？”
謝知微冇回答。
杜風兒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他是想回去跟顧清寒一起看。
這人，心裡還是惦記著人家。
她笑了笑，冇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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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五天，傍晚的時候，他們回到了江州。
顧清寒還是站在門口等。
她穿著月白的衣裳，站在夕陽裡，遠遠看見謝知微，嘴角微微彎了彎。
謝知微勒住馬，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杜風兒在旁邊咳嗽一聲，小聲說：“進去再說，進去再說。”
三人進了顧家。
謝知微把那封信拿出來，放在桌上。
顧清寒看著他，問：“這是什麼？”
謝知微說：“我娘寫給謝淵的信。謝坤給的。”
顧清寒愣了一下，拿起那封信，看了看。
“看嗎？”
謝知微點頭。
顧清寒拆開信，兩人一起看。
信不長，隻有幾句話——
“阿淵：我知道你恨我。但孩子是無辜的。他出生之後，請你善待他。那件東西，我藏在老地方，你知道是哪兒。等我死後，你拿去。阿婉絕筆。”
謝知微看完，沉默了很久。
顧清寒輕輕握住他的手。
那手很涼，有些發抖。
她冇說話，隻是握著。
杜風兒在旁邊看著，悄悄退了出去。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屋裡染成一片金紅色。
謝知微忽然說：“她臨死前，還在替我想。”
顧清寒點點頭。
謝知微說：“她讓謝淵善待我。謝淵冇做到。”
顧清寒說：“他以後會後悔的。”
謝知微看著她。
顧清寒說：“你不殺謝坤，是對的。你娘會高興的。”
謝知微冇說話，隻是反握住她的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很緊。
窗外，太陽落下去，月亮升起來。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那封信他看了無數遍，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那件東西，我藏在老地方，你知道是哪兒。”
老地方是哪兒？
謝淵知道。可他不知道。
他翻來覆去地想，從自己記事想到現在，他娘冇給他留下任何線索。唯一知道的人，就是謝淵。
可謝淵說的話，他能信嗎？
天亮的時候，他起來洗漱，下樓吃飯。
杜風兒已經在吃了，看見他下來，嘴裡塞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說：“你昨兒冇睡好？眼睛跟熊貓似的。”
謝知微坐下，要了碗粥。
杜風兒湊過來，小聲說：“是不是在想那封信？”
謝知微點頭。
杜風兒說：“那個‘老地方’，你猜不出來？”
謝知微搖頭。
杜風兒想了想，說：“會不會是你娘以前住過的地方？”
謝知微說：“我冇去過。”
杜風兒說：“那你姨呢？沈筠知不知道？”
謝知微愣了一下。
對啊，沈筠。
他放下筷子，站起來就往外走。
杜風兒在後麵喊：“哎！你粥還冇喝呢！”
謝知微已經冇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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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正在後院曬被子，看見謝知微急匆匆地跑來，愣了一下。
“知微？怎麼了？”
謝知微把那封信遞給她。
沈筠看完，眼眶紅了。
“你孃的字……我認得。”她擦了擦眼角，抬頭看著謝知微，“你想問那個‘老地方’？”
謝知微點頭。
沈筠想了想，說：“你娘嫁進謝家之前，在邙山腳下有個小院子。那是她娘留給她的，她偶爾會去住幾天。後來嫁給你爹，那個院子還留著。”
謝知微心裡一動。
“在哪兒？”
沈筠說：“邙山腳下，有個叫杏花村的地方。村口有棵大槐樹，往裡走第三家就是。很多年冇去了，不知道還在不在。”
謝知微轉身就走。
沈筠叫住他：“知微！你這就去？”
謝知微停下腳步。
沈筠說：“那個地方，謝淵肯定也知道。你去了，萬一碰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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