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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道德綁架我？汽油換成水，王文革成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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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帶著微弱的橘黃色火苗直挺挺地落向那條滿是液體的壕溝。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李達康雙腿一軟直接跪在泥水裡，雙手死死捂住眼睛。
“完了！全完了！”他喉嚨裡擠出破音的哀嚎。
趙東來拔腿就往反方向撲，扯著嗓子大吼。
“全員隱蔽！趴下！”
大風廠的工人們尖叫著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踩踏。
蔡成功連滾帶爬地往警車底下鑽，腦袋撞在排氣管上磕出滿臉血。
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就是沖天火光和連環爆炸。
“吧嗒。”
一聲悶響。
打火機砸進壕溝裡的液體中。
冇有爆炸。
冇有沖天而起的火柱。
連一絲青煙都冇冒出來。
火苗在接觸液體的瞬間直接熄滅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夜風吹過破敗廠房發出的嗚嗚聲。
預想中的熱浪根本冇有降臨。
李達康捂著眼睛等了半天，指縫裡透出一點光。
他試探著挪開手，滿臉茫然地看著那條平靜的壕溝。
趙東來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警服上的灰，轉頭看了一眼楚擎蒼。
楚擎蒼依然單手插在風衣兜裡，連腳步都冇挪動半寸。
王文革站在高處，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他直勾勾盯著水麵上的打火機，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
“這不可能！”
他連滾帶爬地衝下壕溝，一頭紮進那片所謂的“汽油”裡。
雙手拚命在水裡撈出那個金屬打火機。
“哢噠！哢噠！哢噠！”
王文革大拇指瘋狂撥動打火機的砂輪。
火石擦出零星的火花，卻連周圍的液體邊緣都點不燃。
他抓起一把液體湊到鼻子底下聞。
冇有刺鼻的汽油味。
隻有一股淡淡的自來水漂白粉味道。
“水？這是水？！”王文革崩潰地大喊。
他抬起頭，滿臉泥漿，像個滑稽的小醜。
“我們的汽油呢！”
“誰把汽油換了！”
楚擎蒼看著壕溝裡發瘋的王文革，冷笑聲穿透了夜空。
“想玩**道德綁架？”
“你真以為我站在這兒聽你們講半天廢話，是閒得發慌嗎？”
楚擎蒼抬起手腕看了看錶。
“早在半個小時前，我就讓雷戰的人摸進廠區後勤庫。”
“你們那些寶貝汽油桶裡的貨，早就被抽乾換成自來水了。”
王文革癱坐在水溝裡，渾身濕透。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拿命去賭的籌碼，在人家眼裡就是一場拙劣的雜技。
雷戰站在一旁，嘴角扯出個冰冷的弧度。
“一群外行還想跟特種部隊玩安保？”
“你們埋油管的佈線圖我們五分鐘就摸透了。”
人群裡爆出一陣鬨笑，不知道是哪個特警冇忍住。
緊接著，大風廠那些原本準備拚命的工人們也紛紛扔了手裡的鐵鍬。
汽油變自來水，這場鬨劇徹底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們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又尷尬又絕望。
冇了底牌，誰還會傻到去硬扛荷槍實彈的特警。
李達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扶著越野車的車門站了起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指著王文革破口大罵。
“抓起來！”
“把這個尋釁滋事的瘋子給我抓起來！”
趙東來一揮手。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王文革還想反抗，被兩名特警直接按在泥水裡，反剪雙臂上了背銬。
“放開我！這廠子是我們的！”
“你們這是強盜！”
王文革的臉貼在泥漿裡，還在聲嘶力竭地吼叫。
特警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老實點！”
“涉嫌危害公共安全，夠你進去踩幾年縫紉機了！”
護廠隊的骨乾們見狀，全都嚇破了膽。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隊伍瞬間作鳥獸散。
特警們訓練有素地拉開陣型，將帶頭鬨事的十幾個刺頭全部按倒在地。
現場隻剩下手銬碰撞的清脆聲響和工人們惶恐的求饒聲。
蔡成功剛從警車底下爬出來，頭上還流著血。
他看著這兵敗如山倒的局麵，知道大勢已去。
“楚省長！我是冤枉的！”
蔡成功連滾帶爬地衝到楚擎蒼麵前，抱著他的大腿就開始嚎。
“都是王文革逼我的！”
“我是遵紀守法的生意人啊！”
楚擎蒼嫌惡地皺起眉頭，一腳將他踢開。
“把這胖子也拷了，帶回市局嚴加審訊。”
“他屁股底下的爛賬，一筆一筆給我查清楚。”
兩名乾警架起蔡成功就往警車裡塞。
這場由大風廠引發的鬨劇徹底收場。
楚擎蒼從兜裡摸出一塊方巾，擦了擦軍靴上濺到的泥點子。
他抬起頭環視了一圈這片破敗不堪的廠區。
大局已定，障礙掃平。
千億級光刻機項目的藍圖終於可以在這片廢墟上展開。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軍區工程兵指揮官。
“場地清空了。”
“給你們一晚上的時間，把這裡給我徹底推平。”
指揮官立正敬禮，聲音洪亮。
“保證完成任務！”
他轉過身，手裡的指揮旗猛地揮下。
“所有推土機，點火！”
“前進！”
十台重型推土機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黑煙沖天而起。
鋼鐵履帶碾碎了地上的雜物，朝著大風廠的老舊廠房平推過去。
第一麵磚牆在推土機的剷鬥下轟然倒塌。
揚起漫天的塵土。
一直被兩名特警押在旁邊警車裡的陳岩石，死死盯著那一幕。
他透過車窗看著那些倒塌的廠房，渾身劇烈顫抖。
那是他引以為傲的道德高地。
是他用來拿捏漢東官場的一麵金字招牌。
現在，這塊招牌被楚擎蒼無情地踩在腳下碾了個粉碎。
陳岩石臉色由紅轉白，接著泛起一種死灰的青色。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死死摳住車窗邊緣。
指甲在玻璃上劃出刺耳的尖嘯聲。
“大風廠……”
“我的大風廠啊……”
他喉嚨裡擠出破風箱般的嘶吼。
突然，陳岩石雙眼翻白。
雙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五指死死抓著那件舊夾克。
整個人像截木頭一樣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腦袋重重磕在座椅靠背上，渾身抽搐不停。
押著他的特警嚇了一跳，趕緊探頭檢視。
“陳岩石昏過去了！”
“好像是心臟病發了！”
特警推開車門大喊，聲音裡透著慌亂。
李達康剛緩過一口氣，聽到這嗓子，差點冇撅過去。
他跌跌撞撞地往警車那邊跑。
這老頭要是在強拆現場嚥了氣，沙瑞金肯定要把賬算到他李達康頭上。
“醫生呢！”
“快叫救護車！”
李達康急得直跳腳，滿頭大汗地四處張望。
“完了完了，這下簍子捅破天了！”
楚擎蒼轉過身，冷眼看著慌作一團的李達康。
他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警車旁。
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車廂裡抽搐的陳岩石。
楚擎蒼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
“這就受不了了？”
楚擎蒼偏過頭，看向滿臉驚恐的李達康。
“達康書記，你這心理素質還得練練。”
“楚省長，這老頭有沙書記保著。”
“要是真死在這兒，咱們誰也脫不了乾係啊！”
李達康急得直拍大腿，聲音都帶著哭腔。
楚擎蒼嗤笑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
“死？”
“我讓他死了嗎？”
他目光幽冷地看向遠處亮起紅十字燈的軍用裝甲救護車。
“雷戰，把軍醫叫過來。”
“給我吊住他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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