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她的話,楊庭笑了。他重新擁她入懷,他的手溫柔地撫上她右頰的傷痕,他的唇再次碰上了她的……
這一吻的感覺卻更深刻,彷彿舞會上那陳釀紅酒的味道,帶給楊庭一陣陣迷醉的暈眩與恍惚。
猛然間,她想起不知哪位賽亞人長輩說過,這樣嘴對嘴的親密舉動。
隻是在孕育繁殖下一代時才會做……
當時的她還是個少不經事的孩子,根本沒有明白其中的含意。
但現在,她卻是懂了。她驀地清醒過來,用力地推開了楊庭,“我們不可以這樣!”
楊庭毫無防備,一下子被推出很遠。他頗感意外地看著她。“為什麼?”
“因為我根本不想和你繁殖下一代!”楊庭大聲道。
楊庭的臉又紅了。“我們隻是接吻而已,其他的什麼也沒有做。你……怎麼會想到這些呢?”
聽了他的話,楊庭的臉也紅了起來。
她不禁低下頭,“我小時候聽人說過,隻有在繁殖下一代的時候,才會……像剛才那樣。”
楊庭長出一口氣,心道,難怪賽亞人不懂愛情,真不知道媽媽以前是怎麼把爸爸調教過來的。
“也許,你們賽亞人是那樣。但是,你現在在地球上。我們不是這樣的。”
楊庭道,“接吻,其實隻是愛情的一種表現。”
“愛情?”楊庭表情複雜地望著他,她依稀記得布瑪曾經和她提到過這個詞,但她當時卻根本沒有搞懂。
楊庭覺得簡直快要暈倒了。
“愛情,就是對一個人喜歡到了極點。見麵的時候會很開心,見不著麵的時候就會很想念。”
他輕輕抓住楊庭清瘦的雙肩,凝視著她黝黑清澈的瞳孔,眼中燃燒著誠摯熱烈的情感。
“楊庭,我愛你,所以才會吻你。”
楊庭怔怔地望著著楊庭,她的酒意已完全消散,而對於他所說的愛情,她也忽然有些懂了。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賽亞人從來沒有愛情這種概念。賽亞女人如果認定了一個優秀的男人,就會拚命修鍊,不斷使自己變得強大。
隻有這樣才能得到與他匹配的機會,為他繁殖後代,與他相伴戰鬥,直到為他戰死沙場。
我想,這種認定或許就是你們地球人所說的愛情吧。”
楊庭深深地望著楊庭的眼睛,“楊庭,我和你在一起真的很開心,這可能就是你所說的喜歡了。
但是,你並不是我認定的人……”
她抬頭望向遙遠的天際,彷彿自言自語一般,“有些事情雖然必須要接受,但心裏卻無法忘記……”
原來,她仍然無法忘記……楊庭的心中無限傷感。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好傻。
楊庭來這裏一心取得戰神之心的目的,就是三年後幫助另一個世界的爸爸活下來……
與他相伴戰鬥,為他戰死沙場……
此時的晚風清凜得有些刺骨,吹得楊庭一陣心灰意冷。他低下頭,輕輕地嘆了口氣,默默地轉身而去。
望著楊庭那落寞、孤獨的背影,楊庭的心竟隱隱地痛起來。
忽然,布瑪曾經對她講過的話響在耳邊:“你的付出,太盲目了。這根本不是愛情。
愛情隻有在雙方互相瞭解與和諧相處的基礎上才能產生。你根本不瞭解貝吉塔,也沒有和他相處過。我隻能講,在感情上,你的確還是個孩子……”
清凜的夜風陣陣襲來,那殘留著楊庭體溫的外套,從楊庭的肩上緩緩滑落……
明麗的日頭在東方高高掛起,碧藍的天空如洗過一般純潔乾淨,隻有點點淡淡的白雲,和偶爾縱情豪歌著掠過的蒼鷹。而這樣美好的天氣,卻是一個離別的日子。